“這是已經坐不住了?”
張銘神色淡淡,但卻還不算焦躁。
擁有所謂的丹玄子傳承,自然而然的會招人妒忌或者說招來貪婪之人。
任何時候都是如此,只要涉及利益,自然而然就會有人過來。
若是自身實力和境界強大,他人只會羨慕。
但若是境界實力不夠,就如同小兒持金過鬧事,往往會被人在角落之中殺死。
“現在他們是把我當成小人了啊。”
張銘低語聲中,卻沒有打算立刻去赴宴。
“就說我最近煉丹有所感悟,需要閉關一段時間,不管是誰來都是這個回答,如果是王安王長老過來的話,可以進來通傳於我。”
張銘平靜的給予回應。
而那一個負責處理洞府之中雜務的雜役也不敢多說,聞言只是點頭。
實力和境界比之前要好上太多,張銘比之前更從容一些,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優勢和劣勢。
他不是門派的中人,身上的法術以及功法不是一脈相傳的。
突破之後沒有配套的境界的攻擊和防禦法術,實力境界會有一定的增加,但增加的不夠多。
起碼不會一下子達到築基期的平均水平。
需要等上一段時間和歲月,把自身的實力和境界提升到足夠高,足夠穩定之後,才可以安全。
張銘從小就缺安全感,既然已經到了築基,他也不在乎再多等上這麽幾天。
低調生活,緊閉洞口,甚至用陣法進行警戒。
然後張銘用新晉級的隱身術遁了出去,找到玉娘和她的哥哥。
如今他們在火雲城的外城常租了一套房子,在小小的店鋪之中,每日售賣丹藥和符錄。
雖然因為火雲城以丹藥而聞名,他們沒有綠竹坊市那樣具有唯一性。
但常年穩定的日常消耗性的丹藥,還是讓他們很快就打開局面,每日收獲都不少。
目前積累在帳面之上的財富已經相當可觀。
張銘一直觀察著,這對兄妹等他們販賣好了貨物重新回到住所的時候,才在他們住所之前浮現出身形,並且提出要求。
“你們做的很不錯,如今帳面上既然積累了不少的財富,那麽去用他們購買三門常見的助築基期的法術吧。”
張銘想了想,把他之前早就看好,但一直沒有入手的三門築基期的法術名字還有要求說出來。
都是藏法閣之中的法術,只要給錢就能買。
一門攻擊一門防禦,還有一門是遁術。
玉娘的哥哥看了一眼法術清單,點了點頭。
平波劍訣、夔牛之體、還有虹光遁術。
三門法術都不算常見的,是屬於藏法閣之中比較偏門的法術,唯有一個特點——強。
平波劍訣入門容易修行到高深境界很難,在築基級別之中,攻擊力也算是頂尖的。
傳聞是來自於海外,需要在海上見識那萬頃風暴,然後在那無邊的風暴之中練習劍術。
練習到巔峰境界,可以平定萬頃波濤。
夔牛之體則是傳自萬獸門,傳言是模仿神獸奎牛而創造出來的法門,施展之後,周身被無盡電光環繞,萬法不侵。
但這樣的法門和上一個法門也有同樣的問題,易學難精。
入門的時候掌握部分雷電法訣或者引雷之術就可以。
但後續想要真正的巔峰,必須得要以觀看奎牛之神韻才可以。
唯有萬獸門才能夠把此能法術修行到巔峰境界。
甚至於在萬獸門之中,若是天賦條件不夠,也難以把此術修行到極其高深的領域。
虹光遁術也是差不多同理,其是羽光遁術的進化版。
施展起來如同虹光一般從天地間飄過,快如閃電,尋常人根本追擊不上。
但這法門也是易學難經的典范,都屬於藏法閣之中比較偏門的法術。
威力強大,但價格卻沒那麽昂貴。
因為多年以來,經過實踐發現,這些法門名聲好聽,威力也強,但就是不好修行。
練不會的法術,即便賣再貴也沒人想買。
“可以的,以現在積累的財富,買上這三門法術,沒有任何問題。”
玉娘點頭,她負責財務計算,只是看了一眼,就估計的差不多。
至於藏法閣之中的法術清單,她來到火雲城之後不久就已經列了一份。
甚至於火雲城外城內城,以及周邊的情況,她都做了一份報告,主打的就是一個知己知彼。
“內城相關的情報你手中有嗎?我需要一份。”
張銘毫不客氣,玉娘心頭卻是一喜,因為張銘給他們都定好了標準。
張銘每一次從他們這裡索要物品都會有相應的貢獻,貢獻足夠多的話,不需要五年,他們都能夠兌換築基丹。
因此他們反而希望張銘更進一步的對他們進行要求,這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至於張銘不履行諾言,那也是虛妄。
因為張銘和他們簽訂了二階靈契,並且在其中進行了詳細而又具體的規定。
用的是來到火雲城之後不久賺到的第一筆錢。
這一筆錢沒有用來擴張,反而是購買二級靈契,但這樣的舉動卻讓玉娘以及她的哥哥都分外的滿意。
對方似乎不想和他們有更多的關系,上方都規定的是彼此的責任和義務,並不想在私人關系上更進一步。
這讓玉娘的哥哥略微有些遺憾,但同時也讓兩人心頭也更加放松。
對方這樣的姿態和動作就表明了對方的意念。
“有一部分,但不是十分的準確,畢竟內城之中的情況比較複雜,以我們的境界和實力去打探消息,和情報販子交流,也難以獲得更進一步更詳細的資料……”
玉娘說到這裡略微有些尷尬,簡單而言,就是情報販子也看人下菜碟。
煉氣級別的人物去購買內城的情報往往只能夠得到一個簡略版,即便給錢也拿不到更詳細、更多的資料。
“無妨,給我看一看。”
張銘倒不是十分的介意,他只是想提前了解一下對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不過看了一眼張銘就撓了撓頭,面前的資料厚厚的一大疊,光是玉簡都超過十枚,要一點一點的閱讀清楚的話,鬼知道要多少時間。
“這是簡略版本?”
玉娘認真的點點頭:“這就是搜集統計之後沒有怎麽整理直接就遞交過來的情報資料,是原始版本。
“因此便宜也好賣,很多信息都沒有經過考量和精簡,對於外來者來說,這是一個相當嚴重的考驗,非常麻煩。”
張銘的眉頭狂跳,粗略的看了兩眼就承受不了。
這其中甚至有煉丹大師外出訪友或者說尋找凡人女子娶妻生子的記錄。
但很多都不保真,數據有很大一部分問題。
“煉丹協會的名單還有情況給我一份,我想看一看具體的流程。”
玉娘聞言,立刻果斷的從那一疊資料之中拿出了一份。
這一份資料相對於之前就簡短有效的多上方記載的數據也非常的流利。
玉娘還在旁邊進行介紹:“這是我還有安排下方的人物翻閱資料之後,找出來的一份名單。
“煉丹協會每隔五年都會有一次聚集會議,諸多參會人員的名單都會在其中,未到場者也會標記,這樣的名單真實性還是很高的。
“是從一位練氣期就已經達到一階中品的煉丹師手中得到的。”
張銘點點頭,單單是這一個簡略的介紹就能夠看出玉娘在這其中花費了很大的心思。
而張銘也越發的覺得開發一部分人員成為他的勢力是非常明智的選擇。
既能夠幫他消化多余的丹藥和符籙,又能夠幫他打探各種情報,甚至於收集各種資料也很容易。
張銘看著這一部分資料,尤其是在著重的留意趙、王、孫、田四個人的資料。
這是往他的洞府遞交了傳訊法器的四位人物,也是王安特意囑咐叮囑過他的四個人物。
仔細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張銘又留下一批固本丹,算是給兩人的日常修行。
然後就飄然而去。
留下玉娘和她的哥哥面面相覷,玉娘有點不確定地問道:“這位前輩這是又盯上了火雲城的煉丹大師,問題是這是不是有點囂張了?”
她都有點忐忑,畢竟難得過上幾天好日子,她可不想天天奔波勞碌,又過上劫修那種朝不保夕的生活。
她的哥哥也有點不確定,同樣有些忐忑。
“應該不至於吧,我看這位前輩一向溫和有理,好像不是要直接出手的樣子。
“煉丹師的確有錢,但應該不至於引起這位前輩出手……”
雖是這麽說,但他同樣很忐忑。
畢竟黑羅刹的稱號可不是被吹出來的,而是殺出來的。
當年這一位在綠竹坊市可是硬生生的殺了一片人殺出來的名號。
“莫非是這位前輩後方的團隊有人手癢,想要動一動手?”
玉娘的哥哥不確定的說道。
火雲城繁華到了極點,但劫修的強橫也是出了名的。
他們兩人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切入火雲城,不僅有著他們是散修,善於與人溝通的原因。
也是因為他們的行業黑話在火雲城仍然有效,仍然可以溝通,直接和當地的人物對接溝通上了。
“莫非是黑羅刹?”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不由打了個冷顫,雖素未蒙面,但對於黑羅刹,他們都很害怕。
……
張銘沒管這兩人想什麽,來到火雲城之後,他往往是用另一個面貌去見玉娘和她的哥哥。
突出的就是狡兔三窟,絕對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同時也側面的讓玉娘和她的哥哥明白,他們不是自己唯一扶植的勢力,自己背後還有其他的勢力。
雖說這樣的動作似乎有些多余,但神恩如海,神威如獄。
隨時都讓對方沒有辦法,把握自身的實力虛實,才能夠讓對方更老實的給自己乾活。
這樣對彼此雙方都好。
人性經不起考驗。
若是對方知道,張銘這邊只有一人,沒有後面那不可想象的恐怖勢力,很多不該有的心思或許就會動起來。
短暫的可能不會對張銘造成什麽影響,但長久發展之後或許就會在出乎意料的地方給人傷害。
……
玉娘辦事非常的麻溜和順暢,僅僅只是在夜間就已經把三道法術都放入指定的地點,張銘幻化成另一個人物悄然地取走,不丹一絲波瀾。
整個過程流利而又順暢。
盤坐在洞府之中,張銘仍然沒有破關而出的意思。
拿到了築基期的三個法術,也僅僅只是代表他的築基期已經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但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夠把法術變為真正的實力。
他暫時還不會選擇出手,只是先把那四位煉丹師的資料拿過來看。
修為和實力等級最高的是那位趙姓煉丹師,他也是之前赫赫有名的煉氣丹藥煉製大師。
無論是煉氣期的修行丹藥,還是築基期的修行丹藥,他都非常擅長。
是所有人物之中煉丹水平和煉氣水平都最高的。
一位二階下品的煉丹師,同時還是一位築基中期的人物。
而在之前了解的情況之中,四位都是一階上品的煉丹師,只能說是張銘對於外界的情況不了解。
“不過這四位煉丹師的生平以及經歷倒都很像。”
趙、王、孫三人都是出自於修行世家,也唯有修行世家能夠培育出這般出色的煉丹師。
普通的散修不是不能,但這一方面偶然性太多了,煉丹不僅僅要求絕頂的天賦,還需要有完善的傳承,散修往往只能夠擁有一項。
很多時候甚至一項都沒有。
四位煉丹師之中只有田童是散修出身,憑借機緣巧合得到了一個煉丹師的傳承,並且它本身還是擁有煉丹天賦。
跌跌撞撞,一路達到了一階上品的煉丹師水平。
而這四位煉丹師之中,前三位鬥法的水平都不算出色。
他們在家族之中出生,檢驗出具有修行天賦煉丹天賦之後,基本上就被重重保護。
外出歷練的經歷也有,主要是為了磨練心性,磨練意念,以期能夠更穩定更順暢的築基。
但那更多的是地主老爺下鄉,體驗一下人間疾苦就夠了,絕對不會讓他們真的去過那種日子。
家族絕對不會允許他們在外界歷練之中出現損傷,那絕對是天大的損失。
一位煉丹師足以保證家族百年的興盛。
起碼在百年之內,家族之中各個境界的人物都不會欠缺,築基的人物可能會少,但築基以下練氣後期和中期的人物絕對會非常之多。
築基需要天賦、機緣、氣運以及財富,但練氣以下基本上只要努力就會有收獲。
有著煉丹師日常供應的丹藥,還有煉丹師,這樣一個下蛋的金雞,基本上煉氣級別的資源都不會欠缺,一位好的煉丹師足以支持一個小的修行家族過活。
這樣下蛋的金雞,沒人敢讓他們出意外。
“居然還能夠有這樣的發展……”
張銘仔細看了一下趙、王、孫三家煉丹師的來歷,還有他們擅長的法門,都忍不住撓頭。
他們除了修行自己家傳的能夠築基的功法之外,大部分時間都在煉丹。
防護性的法術都掌握的很少,財富或許很高,但具體實力,嗯……張銘看過這其中記載的這幾位幾次的出手。
他們在同級別之中基本都沒有戰而勝之的記錄,甚至於基本上沒有關於他們戰鬥的記錄。
除了碾壓性質一般的攻擊普通練氣人物,這三位基本上沒有戰績,除了煉丹,就是煉丹。
在家族付出極大的代價給他們拿來築基丹,他們成功築基之後,基本上都會來到火雲城之中。
主要是原本的家族不能夠給予他們庇護。
其中趙姓煉丹師最出名,他在跨入築基境界三年之後,被一位跨入築基期不久的人物戰而勝之,要將他強行擄掠到家族之中,日夜煉丹。
只能說在那一戰之中,這一位煉丹師出盡了洋相。
他在其他的同道幫助之下逃過了一劫,但仍然覺得不夠安穩,因此就跑到火雲城來了。
其他區域的人物庇護不了他,但火雲城名號加持之下,沒人能夠動他。
他所在的家族也樂得如此,加入火雲城之後,他們日常得到的丹藥會少上一些,但有火雲城這一個大靠山在背後,他們在家族所在的那一片區域也會更加的安定。
“靠,還能這麽發展?”
張銘看到這的時候都忍不住吐槽。
成了築基之後實力境界都這麽拉胯,居然被一個剛剛進入築基期的愣頭小子差點打包帶走,那是真的丟人現眼了。
而且資料之中寫的還頗為詳細,這一位手中的靈器可不差。
結果攻擊法術不精,防禦法器不靈,符籙丹藥用得亂七八糟。
也就是成為二階煉丹師之後名聲極大,而且有很多同道幫忙,不然的話真的是慘淡收場。
除了這一位之外另外王、孫二家也差不多。
基本上在發現有煉丹天賦,並且能夠煉製一階下品的丹藥之後,就成為了家族之中的香餑餑。
日常出行都會非常的在意,根本沒有過多的搏殺經驗。
“這種情況之下,是誰給他們的勇氣讓他們來威脅我的?”
張銘感覺莫名其妙。
但仔細一想,他表露在煉丹協會的水平是一階中品的煉丹師。
而且築基不久,或許在這一些同道中人看來,他的實力和水平和他們也不過是半斤八兩。
在洞府之中待的第四天,對方進一步的威脅到來了。
王安的傳訊法器被張銘接收。
煉丹協會之中,以趙鑫為首,他們主動提出張銘加入煉丹協會的標準和過程不夠嚴格。
整個過程沒有考驗張銘的煉丹水平,僅僅憑所謂的一張丹藥配方不一定有用。
說不定配方是王安提供的,只是要把張銘這一個濫竽充數的人物拉入煉丹協會。
他們給出了兩個選項,要麽張銘在規定的時間和地點之內接受煉丹協會的考核,在諸多人物共同的見證之下,煉製一爐一階中品的丹藥。
要麽就把張銘驅除出煉丹協會。
對方直接選擇了出手,而且是在規則范圍之內。
王安略有些焦躁,卻沒有親自過來,因為他在處理這方面的事情。
不過他也不認為張銘會有什麽問題,他見識過張銘的煉丹水平,知道張銘有何等的實力。
如今更多的是想個人處理掉這方面的問題。
張銘反倒不驕不躁,而是把田童的資料仔細拿過來看。
從對方如今的手段來看,是想先讓他出去先去煉丹協會考核,後續會有什麽要求說不定,靜觀其變是更好的。
當然對方打對方的,他也要按自己的節奏來打。
不能夠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就可以。
“諸多人物之中,唯一一個散修反倒是田童,他的動作可能會更狠,更誇張一些。”
田童是一介散修出身,之前更多的經歷不為人所熟知,只知道他得到了一個煉丹師的傳承,並且一路磨練到了一階中品的程度,還能夠部分煉製一階上品的丹藥。
而在他達到這樣的水平之後,和一個坊市簽訂了契約,他為那坊市煉丹二十年,而坊市給他提供一粒築基丹。
他成功了。
而且從他生平的散修經歷來看,這個人物應當更加的凶狠殘忍。
張銘把這個人物標記為重點,因為他有過散修的經歷,也明白這樣的人物會可怕一些。
“想要在城中動手,僅憑隱身術怕是不夠,還得更進一步磨練,城中到處都是陣法,我得把陣法研究一下。”
陣法粗通張銘在多年以前就已經得到,可是這麽多年以來,一有空閑,張銘就會拿出來看一看,可是仍然沒有多大的收獲。
有些東西天生不會,後來想會都很難。
練氣期當年磨練了很久都沒有感覺,起碼對於陣法的理解很粗糙,一直都想不太透。
煉體築基之後,神念得到了很大一些的加強,張銘參悟陣法,有了新的感覺。
似乎可以直接透過一層迷霧看到更多,但也難以看著真正的透徹。
直到如今煉氣築基之後,神念再一次得到很大的加強,他再看原先的典籍,似乎就有一點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