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滾滾東流,兩岸車來車往,這熱鬧的路口跟之前的深山老林截然不同,這裡會有神秘兮兮的東西嗎?青玉案分外好奇,湊到善見身旁詢問。
善見發現自己對這丫頭的抵抗力格外差勁,無奈道:“聽過風水嗎?”
青玉案點了點頭,紅著臉道:“聽過一些,但不明白。”
“人活靠氣血,地活靠風水”善見耐心道:“其實道理是一樣的,河道就像血脈一樣,血脈堵人病,河道堵水死,血脈過盛人上火,河道洪流水成災。下邊這河道徐徐東流、不盛不衰、長葆萬物,本就是塊寶地。”
“你再看看河道兩岸的地勢,朝有晨曦暮有霞,金烏玉兔常在家,攬日月精華,吹風氣新雅。端的是塊寶地啊!”
青玉案兩眼迷糊,似懂非懂。
張道人在一旁讚道:“道友好文采,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善見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個懂行的不傳道解惑,讓我這一知半解的門外漢誤人子弟,當真罪過。”
張道人嘿嘿一笑,揣手道:“道不輕授法不外傳,此乃門規也,吾不敢壞之。”
善見歎了口氣,無奈道:“你確定是這嗎?如果真是這的話事情會很麻煩!”
張道人捂臉笑道:“貧道也不清楚啊!此乃長輩箴言,謂之先機,亦是天機,不得不信啊!”
善見白了他一眼,罵道:“好不靠譜的牛鼻子老道。”
張道人非但不惱,反而拍腿笑道:“是極是極!貧道也是這般想的。”
善見黑著臉道:“你認真點,我覺得事機不對,你要麽多叫點人來,要麽趕緊跑路。”
張道人指著文闕道:“人手的事找她。”
善見眉頭緊鎖,硬著頭皮道:“你們叫了多少人?”
文闕看他慫成這樣,瞟了個白眼道:“一個連”。
一個連大約在120人左右,用連來做單位的只能是武裝部隊。善見看了河谷一眼皺眉道:“能再來一個連嗎?”
文闕翻了個白眼道:“你當別人很閑嗎?而且下邊根本沒有掩護,堆兩百人在這對方是個瞎子也得嚇走了。”
善見歎了口氣,還想說點什麽忽然聽到有人來了。
來人是個乾瘦老者,頭戴草帽腳蹬三輪兒,用昏暗的瓦燈照著他那滿車‘破爛’。他在眾人身邊停了下來,樂呵呵道:“靚仔靚妹,來點文物嗎?”
青玉案在他三輪上瞅了一眼,模糊不清的銅幣,灰不溜秋的簪子,簡素古樸的玉石,還有幾卷破爛竹簡。
她抓起竹簡看了一眼,上邊的文字奇形怪狀,甲骨文、秦篆混在一起,半舊半新根本沒眼看。老者見她拿起竹簡,笑容滿面道:“姑娘好眼力,這可是上好的老物件,放在家裡能得文曲星護佑,讓你的孩子聰明伶俐......”
善見和張道人眼神交流一番,對著文闕等人瘋狂使眼色。
余火心中了然,上去道:“你這竹簡怎麽賣?”
老者笑道:“不貴不貴,九萬八千”
青玉案怔道:“這還不貴啊?”
且不說真假,她每月工資七千塊哪買得起這玩意。
老者苦笑道:“真的不貴,九萬八還是看緣分賣的,其他人買都不是這個價。”
文闕冷笑一聲,接過竹簡道:“竹齡七歲,三年前刻的字,東拚西湊的阿房宮賦真當我們看不懂嗎?”
老路神色不善道:“老頭,警察你也敢詐,
膽子不小啊!” 老者把竹簡搶了回去,灰不溜丟的逃走了。
亭子後邊,善見和張道人傻眼了,兩人抱頭捂臉道:“我天啊,真是豬隊友啊。”
“哎呦,你們......”
兩人痛心疾首的模樣把大夥嚇了一跳,文闕好奇道:“怎麽了?”
善見吱呀怪叫都不想搭理她,張道人捂臉道:“哎喲,那個竹簡就是線索啊,真是豬腦袋,不上去掏錢就算了還趕人家走!”
青玉案怔道:“我......我......”
張道人氣極反笑:“我知道你沒錢所以讓這幾個家夥掏腰包,沒成想......“
余火急道:“我去把人抓回來。”
“抓個錘子啊!”善見氣道:“早沒鬼影了。”
“不可能,我們附近都有監控和人手!”文闕連忙打開筆記本,只是監控裡空落落的,哪有什麽老頭蹬三輪。
鬼影?青玉案靈光一閃道:“那老頭莫非是守財鬼?”
善見和張道人苦不堪言,在那扶額擺爛都不想搭理他們。
文闕質問道:“你們都看清楚了為什麽不把他拿下來?”
善見怒道:“在大街上看到了美女就能搶回家暖床嗎?你懂不懂什麽叫你情我願、什麽叫緣法?”
“算了算了!”張道人無力道:“錯過了就錯過了”
“年輕人怎麽那麽大火氣呢?”一個慈祥的聲音傳了過來,路邊又來一個老奶奶推著小三輪賣貨。
“別跑!”老路吼了一聲,先把車子扣下來,余火和武進生將人團團圍住,凶神惡煞。
善見和張道人鼻子都氣歪了,怒道:“你們在幹嘛?老人家賣糖水掙個生活費而已,你們別把人家嚇著了。”
老路尷尬撓頭,和善道:“買點糖水。”
老奶奶呵呵一笑說不礙事,給他們打了幾碗糖水。
余火好奇道:“老人家,天都黑了你怎麽還在這叫賣?”
老奶奶歎氣道:“鄰居托我照看他們的孩子, 老身拗不過,正要去接人呢。”
余火爽快掏錢,囑咐道:“老人家,晚上夜路不太平,您還是早些回去吧!”
老人家道了聲好,端著一碗糖水走到善見身邊熱絡道:“小夥子,我看你挺心善的,老婆子送你一碗糖水,別嫌棄!”
善見一個激靈站起身來,客氣道:“謝謝!”
“不用錢!”老奶奶阻止他掏腰包道:“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張道人抱怨道:“老人家你好偏心啊,也不送我一碗!”
老人家呵呵一笑,推著車子趕路去了。
“好喝!”青玉案看著善見道:“你怎麽不喝啊?”
善見對著糖水皺眉道:“味道有點怪,好像加了黃連等寒性草藥!”
“不會吧?怎麽可能在糖水裡加黃連?”青玉案有心想嘗一口,怎奈這碗糖水被善見喝過了。
“我看看!”文闕把糖水接過去研究。
“別看了!”張道人翹著二郎腿道:“那碗糖水是特製的,跟你們喝的不同。”
善見皺眉道:“那老人家的氣息很古怪。”
“你不是感受到了嗎?“張道人嘀咕道:“身懷一甲子的功力,氣息當然古怪了!”
余火怔道:“什麽?那老太婆也有問題?”
張道人對善見嘿嘿笑道:“我跟你學會了很多啊!”
眾人一陣驚懼,這兩家夥居然是成心的?他們到底錯過了什麽?
善見白了張道人一眼,不經意間瞥到了東山明月,喃喃道:“來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