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人去無蹤,文闕放飛監控打轉幾圈一無所獲。
余火遲疑道:“現在怎麽辦?去找陳大富?”
“找他幹嘛?”善見心累道:“陳大富害苦了黎星一家沒錯,但陳大富那50分已經用他兒子的下半身償還了,你現在找他無濟於事還惹一身羊騷!”
“你這話太難聽了點!”薑妃在那皺眉不已。
青玉案嘀咕道:“還清了嗎?黎星一家三口都死絕了,陳大富那就……兒子殘疾,這好像不對等吧?”
“你想要公平?讓陳大富那也死三個人?”
青玉案茫然搖頭,即使理不清這筆糊塗帳也不敢說實話。
文闕不耐煩道:“那你認為的公平是什麽?”
善見認真道:“天道宿命不是數學題,從來沒有1等於1,1加1等於2的說法。”
“陳大富坑錢但不坑命,黎星父母貸款還不上何嘗不是另一個陳大富,她父母拖欠工人血汗錢不得人心,生意遇冷虧本也是天數使然。”
“如果他們安貧樂道生活下去,撐死不過窮困潦倒罷了。但他們為了橫財鋌而走險,這事可怨不到陳大富身上。”
“當然,如果我是黎星我也會記恨那個害我家破人亡的人。陳大富的兒子出了意外,這債算是還了。要是黎星還不解氣,那是另一碼事了!”
文闕皺眉道:“所以黑衣人為了黎星的鬼魂去坑害陳大富的可行性還是有的?”
“當然!”善見理直氣壯道:“畢竟道理跟情感是兩碼事!我覺得陳禮的下半身夠還債了,黎星非要把他們弄死我也沒辦法!”
文闕翻了個白眼道:“說了半天都是廢話!”
善見非但不惱,反而嘿嘿笑道:“你以為弄死陳大富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且不說有公安保鏢護著他,就他身上的氣數,弄死他的代價只怕十個黎星都負擔不起!”
青玉案好奇道:“這怎麽說?”
“福禍無門,惟人自招。宿命給人的陽壽都是定數,只要那人不主動找死,一般都能壽寢正終。”
“消殺一個人的命數可就太複雜了!”
“一個路人要弄死一個乞丐,得看路人、乞丐的意願和能耐。路人願意背負罪名、承擔後果,又有足夠的能力,這事多半能成。”
“但一個路人要弄死文闕,在座的各位可不答應,文闕自己也會防備,這事多半成不了”
文闕扶著眼鏡道:“說了半天不就是陳大富不好殺嘛!”
善見拍掌道:“聰明!”
這……青玉案不滿道:“你剛才說的是氣數,現在說的是難度,跑題啦!”
文闕翻了個白眼道:“親朋好友的幫助、個人的能力、對手的能力、身邊環境、運氣等因素都是氣數的一部分……”
“我知道!”青玉案急道:“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善見嘿嘿笑道:“黎星只有3分氣數,陳大富有300分氣數,黑衣人要弄死陳大富需要倒貼297分才不虧本,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這麽乾,更何況是奸詐狡猾的黑衣人。這是你想要的答案吧!”
“對對對!”青玉案小雞啄米般點頭,隨即怒道:“你明知道我想問什麽還故意叉開話題!”
善見捂臉笑道:“我要不那麽說你能聽明白嗎?”
文闕扶著眼鏡道:“黑衣人選擇陳禮的原因是他氣數低?”
善見唏噓道:“差不多吧!陳禮是陳大富的獨苗,
傷在陳禮身上痛在陳大富心裡,一箭雙雕啊!要是這小子肯在學校安心讀書,不想著給他老頭一個驚喜的話也不會出意外,畢竟車上三個人就他傷的最重,都是報應啊!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陳禮的德行應該不太好!” 善見說著忍不住笑出聲來,惹得三個姑娘白眼相對。她們把陳禮的資料拉出來,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吐槽道:“一丘之貉!”
善見捂臉笑道:“哥高風亮節,你們怎麽可以把我跟禽獸相提並論,這不是侮辱人嘛!”
“走吧!事後諸葛亮!”文闕冷哼一聲,帶頭離開。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我又不是黑衣人,怎麽可能知道黑衣人的想法?”
善見話剛說完就被余火拍了一記,余火語重心長道:“未雨綢繆才能防患於未然,我深信,你也希望陪你睡覺的新娘子是個大活人而不是個練屍!加油吧!”
善見怒道:“屍體是在你們手裡丟的,你還好意思拿來說教!”
武進生也拍了拍他肩膀,鼓勵道:“加油!”
善見氣道:“三個婆娘跟我鬥嘴,你也不幫襯一把!”
武進生微笑離開,老路又趁機拍了上來,還沒開口就被善見威脅道:“你還欠我幾條命,開口之前請你認真思考一下。”
老路頓了一下,熱絡道:“你跟她們計較那麽多幹嘛?男人,大度點!”
善見怒道:“下次她們問話你來答啊!”
“真是的,一個兩個…”善見嘟囔著跟了上來。
一上車文闕的電話就響了。
先生?文闕接了電話,著急道:“先生,你人在哪?”
“還在山裡!善見在不在你旁邊?”
“在的!”
文闕打開外響,把善見拽了過來。
“誰哈?”
“聽說你結婚了,恭喜恭喜啊!”
“恭你個頭啊!”善見怒道:“是不是你乾的?”
“當然不是我!”張道人在電話那邊道:“我知道是誰乾的,但這事不方便說。”
“說你個頭啊!”善見怒道:“我也不稀罕內情,我就想知道還有沒有下次!”
那頭笑聲響起,氣得善見都想摔電話了。
“難說!啊!”張道人在電話那邊調侃道:“你要惦記的話我回頭申請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人給你送過去,畢竟都拜堂成親了不是!”
善見怒道:“真是你們乾的?你們這樣跟惡賊有什麽區別?人都死多久了還養著……”
“主要是這姑娘背景特殊,跟城南韋杜差不到哪去,不然早被燒了!”
善見陰陽怪氣道:“你打電話找我就是為了讓我洗白淨點,等著你們把活屍送過來?”
電話那邊笑道:“那倒不是!我得到了七女案的線索,想讓你帶文闕她們去看看!”
“不去,沒空,你自己死過來!”
文闕一把推開他,接話道:“先生請說!”
“你們帶善見去輝煌地產走一圈,後面的事情他知道該怎麽辦。”
余火插話道:“時間呢?”
嘀的一聲, 電話已經掛掉了!
余火急道:“怎麽掛了,趕緊打回去!”
文闕翻了個白眼道:“打不通的!”
她又看著善見道:“你好像並不意外?已經猜到輝煌地產了?”
善見黑著臉道:“我原先的判斷和那混蛋的信息並不一樣,輝煌地產是鍾桂娘的死亡地,也是所有事情的起點。如果所有事情都回到起點的話,那是新的輪回……”
余火插話道:“你先別激動,說明白點!”
“說明白點就是:我不知道張道人在說什麽,我知道輝煌地產會出事,張道人也知道輝煌地產要出事,但我們倆說的不是同一件事!”
青玉案嘀咕道:“輝煌地產要出兩件事?”
“是!”
“媽呀!”余火扶額道:“跟你們說話可太累了!”
文闕回頭吩咐道:“小武,輝煌地產!”
“月亮都快睡覺了,晚飯還沒開,你們都不休息的嗎?”
薑妃寬慰他道:“別抱怨了,你想吃什麽我幫你點!”
“鳳爪田螺!”
“腸粉!”
“西米露!”
“白斬雞!”
“小籠包!”……
眾人七嘴八舌,唯獨善見沒有開口,氣得想罵娘。
余火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我們辦事就是這樣,習慣了就好!”
老路也幫腔道:“那個女屍已經搬走了,你回去也睡不著了!”
“滾!”
夜色裡傳來了善見的怒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