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錯不及防,他沒想到平日裡高貴尊崇的黎衣,居然會做出如此率性而為的舉動。
在發現那些潮濕的沙土灑滿自己的臉龐,長生的面色一變,剛剛被抑製住的怒火全都湧了出來。
這女人剛剛踩著海水走來,帶了一腳的沙子。
如今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面,把沙子全都踢在了自己的臉上!
等他回過神時,黎衣已經提著鞋裙,站在了那間竹屋的不遠處。
她笑著朝長生招了招手,甜甜一笑。
“來抓我呀。”
晚霞如火,女子的風姿綽約,不可逼視。
長生催動身上的天魔功,三步並做兩步,來到了竹屋的門前。
還不等女子伸手推開房門,長生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把她按在了牆壁上,氣喘籲籲地看著她。
黎衣的眉梢眼角皆是春意,她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快要滴出水來一般,含帶著似笑非笑的眸色。
長生想起了這些時日在她手下受過的屈辱,心中的狠厲之色厚積薄發,直接伸出一隻手解開了她外衣的衣帶,拆起了她的衣物。
黎衣看著這樣的長生目色驚詫,但這份的驚訝僅僅維持了一瞬便消逝不見,她伸出兩隻白玉般的纖手搭在了長生的肩上,繼續露出她秀美絕俗的笑顏。
她似是沒有任何阻擋長生的打算和行動,好像只要長生願意,她就可以任君采摘。
窸窸窣窣的脫衣聲響起,黎衣外罩的外衣沒有受到絲毫的阻礙就被褪掉,她甚至極為配合的伸出皓腕,讓衣物滑落地面。
雪白色的衣裙掉落在竹階上,長生的目光向下掃去。
他看到這具曲線姣好的完美身形在內衣的遮蓋下十分奪目。
酉禾月匈挺拔,楊柳細腰,羊脂玉般的月幾月夫幾乎快要從衣裙的邊角處溢出,散發出一種精美絕倫的美感。
僅僅只是掃過幾眼,長生就看的氣血上湧,渾身都有一種克制不住的衝動。
當年背叛他的罪魁禍首就在這裡,不如就趁著這次誰也不知的幻境,把她給辦了。
正當長生準備付諸實際行動的時候,他抬頭迎上了對方似笑非笑的神色,腦子裡的欲念戛然而止,整個人都如同陷入了冰窖之中。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結局,可真正待在外面南宮顏該怎麽辦?
而且黎衣明明是自己的仇人,他為什麽會迸發出這麽強大的欲念?
難道是因為魔功的原因?
嬌美無比的黎衣看著長生停滯下來的動作,柔聲問道:“怎麽了……不繼續了嗎?”
長生看著她,目色與神色同時回暖,他盡量維系成五百年前自己該有的面貌。
“我隻想嚇唬一下師姐。”
“啊?”
黎衣臉頰酡紅,媚眼如絲,聲音也小了下去,“師姐還以為師弟又有了什麽特殊的愛好,喜歡在那麽多雙眼睛下辦事。”
長生聞言一怔,他下意識的想回頭,卻被黎衣的雙手扶住了臉龐。
“喜歡的話,也沒關系……無論多麽荒唐的事情,只要是師弟喜歡做的,師姐都可以全盤接受哦。”
長生的語聲已經變得冰冷,他清楚自己想要的線索來了。
“那些眼睛的主人是誰?”
黎衣見長生沒有接自己的話茬,問起了其他的問題,微微一笑。
“你在來島的時候,不都已經看到了嗎?”
長生聽到黎衣隱晦的提醒,開始認真回想起登島的細節。
從此刻起,任何一個容易忽略的地方可能都會成為破除島嶼秘密的關鍵。
在思考無果後,長生忽然想到了一個新的思路,他開始順著黎衣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來觀察各個細節之處。
不過是短短片刻,長生就從眾多動作之中找到了一個有關於黎衣的疑點。
在竹筏靠岸的時候,她為什麽會一直盯著海面看,難道說是海裡有什麽東西嗎?
長生的思緒飛起,猛然間,他忽然記起自己無意間瞥視的一個畫面。
在人群聚攏在岸邊的時候,他們的倒影有些不太整齊。
不對,不應該說不太整齊。
應該說這些島民在水中的倒影和他們呈現出來的樣貌完全不同,這座島上的島民並不是人,而是一隻隻猙獰凶惡的海獸。
這也說明了,他們為何能與海獸溝通,役使對方替自己守護一方海域。
黎衣看著眼瞳逐漸清澈,思緒漸明的長生,笑吟吟的說道:“它們現在有超過半數的家夥都藏在島嶼中的樹林裡,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長生點了點頭,認同了黎衣的說法。
當他靜下心後,感受到了數道異樣的目光在叢林深處乍現,www.uukanshu.net 雖不清楚對方具體的數量和實力,但這種奇怪的舉動也只有這些島民能做出來了。
“他們為什麽會喬裝打扮成人類的模樣,在海洋深處的島嶼上建起這麽一座海島?”
照長生對海獸的理解來看,所有的海獸都追求的是絕對力量,它們變異進化的方向也因此清晰可見,跟人類的外形扯不上一分一毫的關系。
可這些島嶼上的海獸卻似乎在反其道而行,它們打扮裝點成了人類的模樣,甚至還在模仿人類的一舉一動,構建出了一個漁村。
太奇怪了。
“你真把師姐當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人啦?這些東西它們在刻意隱藏,恐怕只有進到島嶼的中心處才能找到答案。”
黎衣笑望著他,伸出纖細的玉指點了一下他的額頭。
放在往昔親昵的動作讓長生感覺到些許不適,但他只是目色深沉,冷靜的接受了這一舉動。
黎衣眸眼中的神色不變,依然十分溫柔。
她輕聲說道:“但剛剛我去其他島民的家中竄門了,聽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長生的眼瞳閃過一道迅光,他下意識的問道:“是什麽事?”
“若師弟沒有那方面興致的話,就先回屋吧。”
黎衣挑動長長的睫毛,美靨上出現了一絲紅潤。
“外面曬了這麽久,感覺全身酸痛……是該讓師弟幫忙,好好按摩一下了。”
長生雙目一凜,本想再說點什麽,卻看到黎衣在屋門之前稍稍停住了腳步。
啪嗒一聲脆響,一把精致小巧的木梳從她的衣裳上滑落,落在了竹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