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龍珠本是上界神獸的遺留之物。縱然萬般珍惜,卻只有在上界才能發揮實力。就算它認了主又如何?如今上下兩界通道斷絕,除了仙人誰還能遁破虛空穿行在各界之中?”
靖安王拱了拱手,不知是譏諷還是恭維道:“韓兄厲害,壯士斷腕,壁虎斷尾。”
韓騰略有不滿的說道:“呵,你這老陰貨又在我面前裝些什麽?一口一個那對兄妹,說的好像跟你沒什麽關系一般……到頭來,你做的還不是手刃親族的惡臭勾當?”
靖安王歎了口氣,感慨說道:“皇宮裡面,姓南宮的只有我一人就夠了。”
韓騰瞥了一眼這位親王,問道:“那小子的比武場上,做足手腳了嗎?”
“當然,我第一場就會讓侄女最為心愛的人,慘死在她的面前。”
兩人互相對望,相視一笑。
……
長生站在石台上,看著周邊看台上摩肩接踵,水泄不通的人群,心中隱隱生出一絲澎湃之感。
時隔五百年,他久違的感受到如此熱鬧宏大的場面。
長生記得通天宗在前世雖然有過一些門內比武,卻遠不像今日大比這樣威風八面,人流雲集。
看來這場比武確實是九州盛會,盛大的程度遠超自己的想象。
而讓長生還沒想到的,是有關於大比駙馬的宣言。
他的心境也隨著那一聲聲雷鳴般的聲音,出現了微微的動搖。
如果自己拿不到首甲,那位南宮姑娘就會嫁給他人嗎?
這樣的結局,他不想看到。
“長生,你為何不抬頭看我?”
長生從思緒中回神,見到了自己的第一位對手。
他穿著黑袍,頭戴著一張古怪離奇的面具,上面刻畫的是一隻青面獠牙的惡鬼凶獸。
對手的聲音沙啞,像久久未曾喝過水般乾澀,無力。
奇怪的是,自己從沒見過他,對方卻像是認識他一樣,還喊出來了他的名字。
“長生,請賜教。”
在長生提劍行禮的時候,石台周圍的陣法閃起光芒,一座半圓形的透明光罩將他們籠罩在內。
這也預示著大比的開始。
那人在聽到長生的話語後,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咯咯咯的笑出聲來。
“賜教?你還是死在這裡吧!”
對方的身形迅猛的如同閃電,他幾乎隻用了片刻的時間就來到了長生的面前,出手捏向了少年的咽喉處。
長生微微歪頭,劍隨身動,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劍影。
待兩者交錯而過後,面具男子的臂膀已經被劍影切掉,落在了地上。
肢體割斷,血染石台,面具男子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呼聲。
長生轉過身,心中有些微訝。
他沒想到第一場比試的對手竟然會這麽弱,出手沒有絲毫的章法和邏輯,像是一頭橫衝直撞的野獸。
對方是怎麽通過海選,走到這一步的?
就在長生顯露出遲疑,準備就此收手下場的時候,他的目光卻定格住了。
面具人的臂膀出現了一絲黑色的液體,與他在那名韓家護衛身上看到的液體一模一樣。
想起這液體化成的魔手,長生的心中頓感不妙,他集中心神,再度揚起了手中的劍。
千鈞一發之刻,石台邊有一道人影赫然出現在長生的視界內,來者神色焦急,面無血色。
她不顧一切的在場外喊道:“長生!他是梁伯!”
梁伯?
長生忽然想起那個有過兩面之緣的書生,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然而就是這一瞬間的機會,使得那道黑色的液體噴湧而出,猛然散成蛛網的形狀,又回籠到男子的體外,化成了一隻通體黝黑,表皮粗糙的巨手。
而與以往不同的是,那隻巨手居然猛然向右,在大庭廣眾之下扯下了另一隻手臂,使之也被黑色的液體佔據,化成了另一隻黑色的巨手。
“啊!!!”
面具男子發出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開始在長生的視界中變異,無數黑色的液體從面具的臉孔和繩索緊繃的部位溢出,吞噬了他的全身。
不稍片刻,他的身形已經暴漲成原來體型的三四倍,成了一個渾身脹滿怪球的異類。
奇怪的是,這面具依然蓋在他的臉上,像是被烙印在了上面一般,沒有絲毫脫落的跡象。
它的口齒微張,發出一些斷斷續續的音符。
“英台……”
猛然間,它衝向場外,一拳扣在了屏障之上。
堅如磐石的屏障居然在這一擊中出現了絲絲裂痕,發出了清脆的震響,嚇得石台外的祝英台後退了一步, 滿臉驚懼的看向這一切。
屏障可抵禦六品實力者的全力攻擊,這說明怪物的實力已經遠超六品!
接著,怪物第二下拳頭砸了下去。
轟然間,整隻屏障四分五裂,碎響在地面。
怪物一步向前,伸手去抓面容煞白的祝英台。
然而一道劍氣劃過,瞬間將倆人的距離分隔開來。
怪物回過頭,看到了握劍而立的長生。
此刻的它已經無法發出人聲,而是咕嚕嚕的發出了些可怖的聲響,像是在質問長生一般,問為何要阻攔他。
“你再往前一步,可就要出界了。”
怪物隨即看向了腳下,它確實只差一步就走出去了。
此刻,數道身影從台上落下,護住了祝英台,將她抱到了場外。
又有數位形態各異,相貌不一的通天宗長老落在了台邊,神色嚴肅的看向了這隻怪物。
那怪物見即將到手的東西被人搶走,轉身朝長生發出怒吼。
它預感到四周似乎有一種莫名的壓製之力,使它無法離開此地。
只有殺了眼前這個壞它好事的男人,才能得到自由!
怪物在短暫的助跑之後,一個躍步跳到了長生的長生的面前,一拳轟了下來。
長生握劍的手一擰,將劍反手向上一劃。
日光照射在靛藍色的劍刃上,反射出璀璨的光芒,使得怪物的視線變成白茫茫的一片,丟失了一瞬間的視野。
等它反應過來時,他的拳頭已經砸在了地面上,驚起一聲驚天動的聲響。
石台被它砸出一個豁口,澎湃的氣浪朝著四周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