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麽在這兒!”
哭暈的劉昌輝緩緩的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自己剛剛拚了老命才逃出來的深淵,此時的他正躺在兒子臥室的床上,看著面前乾淨整潔的一切,他有些詫異,似乎剛剛所發生的都是他個人的憑空臆想,但是那木質地板上被灼燒的幾個小洞,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事情的真相。
“秦先生,我們來這兒是做什麽?”劉昌輝有些後怕的問道,剛剛所經歷的一切已經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海裡,那般恐怖的經歷他可不想重蹈覆轍。
“引蛇出洞。”
說完,秦陸便在劉昌輝的脖子上戴上了一塊玉墜,並且千叮嚀萬囑咐的讓他一定不要摘下來。
“秦陸,你快來看,好可愛的小貓咪啊!”
蕭玉的聲音從主廳傳來,秦陸起身來到主廳,而劉昌輝就緊緊的跟在秦陸的身後,一步也不敢遠離。
根據劉昌輝先前的描述,白紙上所寫的關於貓咪的有這樣一條規則。
9、請記住,家中的貓咪是不吃貓糧的。
秦陸看了看依偎在蕭玉旁邊的貓咪,隨手從貓糧袋中抓了一把貓糧放到了貓咪的嘴邊,雙眼空洞無神,四肢僵硬,一股不易察覺的腐爛的氣息流進了秦陸的鼻腔裡。
這分明,就是一隻死貓。
“秦先生,規則裡可不讓我們給貓咪喂貓糧啊。”
看著秦陸的舉動,劉昌輝有些害怕,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雖然已經見識過秦陸的厲害,但是剛剛那群怪物在他心裡留下的陰影久久揮之不去。
貓咪抬頭看了看秦陸,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對於已經放到嘴邊的貓糧,卻遲遲沒有動嘴。
“吃啊,你怎麽不吃啊。”秦陸笑著,又把貓糧朝著貓咪的嘴邊推了推。
“讓我猜猜,你為什麽不吃吧?”
“你一隻死貓,只有吃帶有血腥味的生肉才能讓你那僵硬且不協調的四肢保持最基本的活動吧。”
說完,秦陸打開冰箱,完全不顧劉昌輝的阻攔,從冰箱裡面拿出一塊生肉扔給了貓咪。
“秦先生,這生肉萬萬動不得啊!”
劉昌輝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中掏出那張寫著規則的白紙,指著白紙上的一條給秦陸看。
4、家中的冰箱只有蔬菜和水果,如果發現肉類,請盡快扔掉。
隨著血腥味的飄散,原本依偎在蕭玉身旁慵懶的貓咪頓時炸了毛,弓起了身子,面對面前的生肉,空洞的雙眼盡是垂涎之色,縱身一躍撲到生肉上面撕咬著,弄得滿身是血。
“秦陸,這是塊什麽肉,怎麽看著不太對勁呢?”蕭玉有些好奇的問道。
“人肉。”秦陸淡淡的回答道,然後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身後瑟瑟發抖的劉昌輝。
窗外的天忽然暗了下來,遠處飄來朵朵碩大的烏雲,只是頃刻間,瓢潑大雨傾盆而下,近處搖晃著的大樹,在這風雨交加,電閃雷鳴之下大有幾分岌岌可危的趨勢,耳邊傳來烏鴉的嘶鳴聲,陡然間,漆黑的它們仿佛看到了什麽恐怖的存在一樣,任憑豆大般的雨水砸在自己的身上,也要掙扎著撲騰起身子,朝著劉昌輝家的玻璃猛的撞了上去,瞬間便將整個玻璃染成了血紅色。
“這,這是怎麽回事?”
蕭玉緊緊的抱著秦陸的胳膊,劉昌輝見此情形明顯是被嚇破了膽,一個踉蹌癱坐在地上,雙臂也是緊緊的抱住了秦陸的大腿,秦陸略有些無語的瞅了一眼嚇得哭爹喊娘的劉昌輝,
一腳將他踢到了牆角。 “不要緊張,還不到時候。”
正在這時,一道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門外傳來劉昌輝兒子的聲音。
“爸!我回來了,給我開門!”
劉昌輝起身想去開門,卻被秦陸給攔了下來,在劉昌輝困惑的目光中,秦陸走到門前,透過貓眼朝著門外看去,只見劉昌輝兒子那完整的腦袋上有著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劃了一樣。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之前和我說過,你用美工刀削去了那個怪物兒子大半個腦袋,是嗎?”秦陸問道。
“是的秦先生。”劉昌輝點點頭回答道。
“那就對了。”
秦陸聽著那越來越急促的敲門聲,聽著門外大口大口,宛如壯牛一般的喘氣聲,右手悄無聲息的握住了腰間的桃木劍。
“爸!你怎麽還不給我開門!”
“趕緊開門啊爸!”
見大門遲遲沒有被打開,外面的人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狠狠的搖晃著大門,剛剛被劉昌輝補上的那個被紅衣居委會大媽掏出的缺口,又再度被打碎,一雙灰白色的手摸到了裡面的門把手,然後自己打開了房門。
兒子一眼就看到了躲在秦陸身後的劉昌輝,露出了鋒利尖銳的牙齒,像是鯊魚一般的牙齒,在咧到了耳後根的嘴裡整整齊齊的排列著。
“他是看不到我們嗎?”蕭玉有些緊張的問道。
“看得到,他故意的,他的目標只有劉昌輝一個人。”秦陸回答道。
“你還不打算出手嗎?他都要被嚇死了。”
蕭玉指了指癱坐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劉昌輝,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秦陸看見劉昌輝濕了的褲襠底下一攤黃色的液體流了出來。
“再等等,還差最後一個。”
許是有些護身玉墜的緣故,怪物兒子伸長的脖子卻也只能在劉昌輝的身邊徘徊,並不能靠近劉昌輝分毫,每每向著劉昌輝靠近一點,就能看到一抹淡淡的金光在劉昌輝的脖子上亮起,硬生生的在怪物的脖子上留下一縷縷白煙。
十二點的鬧鍾在蕭玉的手機上響起,秦陸抬頭看了看牆上掛著的鍾表上,聽到鍾表響起的十一點準時報時,整個房間的燈突然全都滅了下來,以為是跳閘的蕭玉想要去看看電箱,卻發現每一個電閘都是好好的,沒有跳閘的跡象。
“會不會是停電了?”蕭玉問道。
“誰家小區斷電隻斷一家的。”
秦陸指了指窗外,雖然窗戶上都是烏鴉的鮮血,但是透過鮮血看去,卻仍然能看到零零散散的幾處光亮。
“時間到了,它要來了。”
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上傳來,伴隨著鐵鏈拖地的聲音,宛如一顆釘子砸進了眾人的心頭,透過門上的大洞朝外看去,只見一道紅色的身影停在了門前。
“劉昌輝,我是居委會主任,還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