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夷山,華夏名山之一,地勢高峻雄偉,層巒疊嶂,逶迤如龍。一眼望去,一座座山峰巍然高聳,山林茂盛,隨風一吹,如同波濤翻湧起伏,壯闊,而又縹緲。
山風吹拂。
唐離背著背包,踏行在山道間。
此時,他已來到了江西武夷山中。
“看地圖,應該是這裡了。”
唐離來到一座山林前。
根據周雲海提供的地圖,曾經的江西李家,從傳武界隱退後,就居住在這一帶山村。
只是,這已是周雲海三年前得知的消息,希望他們並未搬離。
經過山林,一座茶園,出現在眼前。
茶園面積廣闊,連綿成林,一株株茶樹枝葉茂盛,茶香隨風飄散,沁人心脾。
茶圓中,有許多茶農正在勞作,采摘茶葉。
“大媽,您知道李明河,李師傅家住在這裡嗎?”
唐離向一位茶農問道。
李明河,正是江西李家的家主。
“李家?”
茶農怔了怔,旋而道:“這你得問清妹子。”
“她就在那裡。”
茶農指了指,道。
唐離順著茶農所指望去,只見茶樹間,一道窈窕身影佇立,正提著竹籃,采摘茶葉。她身穿純白衣褲,點綴著幽藍花卉,踏著布鞋,與茶樹映襯,如空谷幽蘭。
“你好,我想問問,你是否認識李明河,李師傅?”
唐離踏步走去,向著女子問道。
“嗯?”
女子轉過臉來,面容嫻靜溫婉,看了看唐離,道:“他是我爺爺,你是?”
唐離道:“我是經由晉南通臂拳傳人周雲海介紹,慕名而來,想拜會拜會李老爺子。”
“通臂拳傳人?”
“不認識呢。”
女子道:“所以,你是學武術的嗎?”
“嗯。”唐離點頭道。
女子道:“可是,我爺爺已經很久沒練武了,也已不怎麽再關注傳武圈子的事了。”
唐離道:“你能帶我去見見他嗎?”
“好吧,請跟我來。”
女子想了想,答應了唐離。
她帶著唐離,向前走去。
一路上,經過茶園,交談間,唐離也知道了女子名叫李清然。這座茶園,乃是屬於他們家的產業。他們在武夷山承包茶園,也已在此居住了十多年。
不多時,李清然帶著唐離,來到了一座宅院前。
宅院依山而建,如同寨子。
唰--
唰--
院子裡,傳出陣陣呼嘯聲。
李清然推開了門。
只見院子裡,一位少女正在舞著鏈子槍。少女身穿紅色運動服,身軀矯健,一杆鏈子槍,舞得猶如蛟龍般,飛旋遊轉,變化多端,顯得英姿颯爽。
“小妹又在練武了,作業肯定沒做。”
看著少女,李清然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姐,伱不是在采茶嗎,怎麽回來了?”
少女聽到聲音,收槍踏立,看了過來。
“咦,他是誰?”
少女看到了唐離,問道。
李清然道:“他是來拜會爺爺的。”
“拜會爺爺?”少女聞言看了看唐離,問道:“你也是練武的?”
唐離道:“略懂一二。”
“哦?”少女挑了挑眉毛,道:“既然大家都是武道中人,不如切磋切磋?”
“你作業做完了嗎?”
李清然看著少女道。
少女:“……”
“別理她,她就是愛玩。”李清然看向唐離,道:“我帶你去見爺爺。不過爺爺已很久不習武,你想向他請教傳武的事,可能問不到什麽。”
“沒關系。”唐離道。
“嘿,看槍!”
就在唐離準備跟著李清然,踏向宅院之時,一聲嬌叱響起,少女擰腰側身,腳步一踏,手中鏈子槍已飛了出來,旋轉著,如遊龍般,直指唐離面門。
唐離腳步一頓。
他伸出一指,擋開了襲至的鏈子槍。
“咦?”
少女口中驚咦了一聲,她出槍之時,其實已然做好了收槍的準備,不至於真得傷到了唐離。只是如今看來,唐離似乎並不需要她相讓,隨手應對。
“再看我這一槍,遊龍出海!”
少女口中叱道,鏈子槍甩得呼嘯作響,如龍擺尾,劃出一條弧線,向著唐離再次襲來。
唐離伸出手指,屈指一彈。
叮--
如若金鐵交擊,鏈子槍被擊得橫飛而出,槍尖噗得刺穿院子裡的一株槐樹,釘入了樹乾之中。
少女手中纏住鐵鏈,猛地一拔鐵槍。
她沒能拔出來。
少女:“……”
“雀兒,你又在胡鬧了。”
正在此時,一道聲音響起,一位老人從宅院裡踏步而出,向著少女呵斥道。
老人身軀高大,白發銀眉,面容紅潤,踏著布鞋,顯得敦厚,而又樸素,又有著種威嚴之氣。
“爺爺。”
少女拉了拉鏈子槍,還是沒能拔出來,有些委屈道。
這位老人,顯然正是李家之主,李明河。
老人看向唐離,道:“這丫頭,從小調皮慣了,無禮冒犯,請客人見諒。不知客人從何而來,如此年輕,就有著這等武學造詣,年輕有為,想必也非尋常吧。”
唐離抱拳道:“唐離見過李老爺子,我是經晉西通臂拳傳人周雲海介紹,慕名而來。聽聞李家精通暗器之術,特來請教,希望能有所交流、學習。”
“晉西通臂拳?”
“哦,是周榮家嗎……”
李明河點了點頭,旋即道:“可惜,我早已退隱,不涉武學。而且,我李家的暗器之學,施展有些特殊,老頭子我年老體衰,就算有心,也已無力施展,只怕要讓你失望了。”
“是嗎……”
唐離略一沉吟,道:“那李鋒李師傅在嗎?能否請他指點一二?”
周雲海傳來的視頻中,演示暗器的男子,並非李明河,而是他的兒子,兼弟子李鋒。
李鋒在傳武界中,也曾有著不小的名聲,李家的暗器絕學,也正是在他手中,真正發揚光大,為更多人所知。甚至曾到海外展示、表演,引來許多仰慕者。
“只怕我,也指點不了你什麽了。”
有些低沉的聲音中,有人從宅院裡出現。
“爸,您怎麽出來了?”
李清然,及紅衣少女都迎了上去。
出來的,是位面容消瘦的中年男子。
他坐著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