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點,這個點樂宮一旁的泰山上的遊客估計看完日出正往下走的時候,樂宮卻發出轟隆隆的巨響。十余名弟子在修能的加持下敲擊著鍾鼓,伴著數十名弟子的伴奏與樂聲,整個樂宮一層層的大門被緩緩打開
樂宮作為門派的小是相對於四家而言的。能被選入參加給四家參加四方會議的門派規模絕不算小。連弟子帶掃地炊事等一眾人,上上下下二三百號人聚集在樂宮祈樂閣下的木台周圍,這規模放到一般景點也算是可觀,更何況是總人數幾萬人的修者界
張半城一行人站在外門前,按理來說,周圍還應該零零散散來些和樂宮關系比較好的門派來的人,但是左子賢如今的動作並不適合讓太多的人知道。所以盡管有些門派覺得有被輕視但是除了張半城這一支譚家這地頭蛇之外,確實沒有任何門派前來
“哼,追查起來也是方便”
錢書誠難道吐槽了一句。張半城笑笑,進了樂宮內可就是左子賢的異能影響范圍內了。一行人心照不宣的隨著弟子進去了
“誒~誒~還有我啊”
宋仟嘟囔著跑來,今天的她換上那身卡其色的製服,笑著拎著手提包往裡走。門裡的弟子們知道這個人是潘源遠的得意弟子也知道她平日裡好這麽跳脫,簡單嘟囔告誡了兩句也就沒阻攔她。看著宋仟的身影消失在逐漸關閉的門裡,不遠處有兩個身影輕飄飄的出現在了門外,隨即一陣風吹過又無影無蹤
“諸位來了,哈哈,讓幾位出樂宮實在是我們未盡到賓主之宜啊”
秦歌拉著張半城的手殷勤的說道。左子賢或潘源遠可以不顧,但是像秦歌這樣想以門長為目的的人不能不無視對譚家的態度
“哎,哪的話,貴派的規矩我們譚家當然要遵守,難道我們跟其他三家一樣嗎”
張半城笑著握了握秦歌的手
“左門長呢?”
“奧,他已經上閣了,馬上就要準備開幕式”
“潘老爺子現在在?”
說道這,一絲尷尬浮現在秦歌臉上。該死,你們這些家夥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啊。但是事已至此,秦歌隻好硬著頭皮說道
“潘前輩身體不適在偏房休息,諸位如果想見等典禮完便可”
張半城奧奧的點了點頭也沒再問帶著錢書誠三人走向典禮,秦歌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心想你們怕不是來玩我的吧
“趙禮呢”
秦歌忽然想到什麽似的扭頭問道
“趙師兄嘴裡嘟囔著什麽師父什麽慚愧的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出來”
“迂腐的玩意,真是的”
秦歌啐了一口,顯然他既瞧不起趙禮的懦弱,更瞧不起他和潘源遠的那套什麽說辭。哼,低能的人就應該被淘汰,優質的炮灰倒底是炮灰。只有優化仙蹤才能增強樂宮實力
樂聲緩緩落下,眾人的目光集中在木台上的師延像。這尊像在修能的縈繞下顯得是如此的令人陶醉。慈眉善目的老者手指居然在樂聲裡動了起來
“老頭的手……動了”
張半城急忙捂住夏思的嘴,這家夥口無遮攔的也不知道什麽對什麽錯這麽瞎叫人太危險了
“那個是因為修能的緣故,樂宮的手段與幻象密不可分,在修能的流轉下能夠出現這種神奇的效果”
夏思目不轉睛的看著奏樂模樣的師延,眾人的視線也都聚集在師延身上
“陽春……嘿,下一首居然是漁舟唱晚!我還以為是白雪呢”
宋仟倒大呼小叫起來
“漁舟唱晚的拍子在這裡面……不合適吧”
沉默寡言的錢書誠搭上了宋仟的話。
也難怪,一行人中夏思秦行基本和人類文明絕緣,胡萊也就初中水平,張半城沒功夫了解這些也就只有大家出來的錢書誠有這底蘊。宋仟倒是很興奮的和錢書誠探討起來 胡萊拉了拉張半城,有些擔憂的看看二人又看看周圍。張半城聳聳肩示意他不用擔心。這種時候反而是越自然放松越好,在眾人的手舞足蹈與注視中樂宮各個角落的弟子也都來到了祈樂閣下
左子賢優雅的斜靠在祈樂閣上,有些心潮澎湃的看著座下的弟子們。你們即將要見證的,是樂宮的變革啊!是樂宮香火的永續,是修者界的第一次奇跡降臨。他身後站著兩個人,他全然沒有前幾日的傲慢恭恭敬敬的閃身
“左門長不先講講嗎”
左子賢這時才想起來自己是還應該給這段新舊交替的階段來一次富有意義的演講。他正色走上祈樂閣欄杆邊,頗有些得意的看向底下手舞足蹈的弟子們
“樂宮自師延大神開宗立派後未曾更易,仙蹤立派是修者界門派的基礎,然而百千年來仙蹤縱使法力無邊也有匱乏,難免力竭,如若百年之後,樂宮門派不負存在”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的騷動,張半城心裡一咯噔,在這種場面居然直接說出來了,自信過度了還是胸有成竹。看著下面議論紛紛偶爾還有面露懼色的弟子們,左子賢微微一笑忽然振臂一呼
“這是所有門派都面臨的問題,但是,樂宮如今受神明力量的庇佑,已然得以擺脫這一切!”
悠揚的樂聲不知道從何而起傳遍樂宮,霎時間所有的人都安靜的片刻。師延像的手上動了起來,一道道彩虹從師延像手中湧出,四散開飛向空中,左子賢微微一笑坐下,雙手撫住琴,瞬間一陣金色的光芒湧上與師延像手裡
“門長萬歲!樂宮香火!百代延續!”
眾弟子恍然大悟,明白了這次典禮的意義以及如今自己將作為見證者的身份,群情一下子燃了起來。圍繞著師延像大家高呼樂宮萬歲,現場頓時陷入了一種亢奮的氛圍,身在其中連張半城一行人也能感受到,修能在不斷的聚集
“張叔……不對勁”
夏思拉了拉張半城的衣服,張半城沉沉的點了點頭,這種情況下眾人的情緒已經明顯到達一種很詭異的狀態。他緊緊的盯住祈樂閣上撫琴奏樂的左子賢,怎麽辦,出手嗎……
“胡鬧!”
伴隨著一聲呵斥,師延像手上的修能被一陣爆炸震的渙散起來。現場一下陷入了一陣騷動,眾人眼光齊刷刷的看向發出聲音的人。目光裡有驚恐,有憤怒,也有不解
“師父!”
宋仟一聲驚呼,潘源遠在秦行的攙扶下,拄著拐杖緩緩走來。他的臉上盡管還是一副死灰色的樣子但已經沒有了那種頹唐,他拐杖一立,怒目盯著左子賢以及樂宮眾人
“所謂樂宮延續香火之道,是……呃……!啊!”
一道藍色的光束打在潘源遠身上,龐大的修能瞬間壓在了潘源遠身上,潘源遠兩眼翻白暈了過去,身旁的秦行下意識退後數步,場與流同時開啟死死盯向左子賢背後的那個身影
宋仟臉色一沉,一陣殺氣不由得騰起身旁的樂宮弟子被她的模樣以及一連串的突發事件整的亂了起來,剛才還頌聲一片人頭攢動的人群瞬間就慌亂了起來。張半城咬緊牙,汗從他的胖腦袋上不停的流下,他看著秦行又看了眼身旁的宋仟等人,左手抵住右褲腰,瞬間龐大的水流凝結在手中
“丹青引?束!”
一道黑色的身影,不,應該是一灘黑色的墨從空中被拋下,在墨落到與祈樂閣平行的位置的那一刹,墨水瞬間凝結成一隻手抓住欄杆,緊接著一道黑色的刀光便直劈向左子賢的面門
咚!沉甸甸的聲音響起,何旌驚詫的看向擋住自己的藍色屏障,這定丹方式,還有修能流動,這是……這是……
“左門長,暗處的潮水都被我匯聚起來了,現在就等你來擠壓爆了”
一絲無比陰冷的表情浮現在文鄒鄒的左子賢臉上,他死死盯住自己面前和自己一個壁障隔閡的何旌,又看了眼暈倒在地的潘源遠和旁邊已經爬上樓頂準備看向自己的秦行
“賈先生,抱歉一直耽誤了進程”
左子賢舉起手,幽幽的紫色修能在他手上匯聚, 緩緩籠罩在了樂宮之上,緊接著藍色的屏障瞬間覆蓋了樂宮,驚慌失措的樂宮弟子們已經有開始想逃跑的卻都被擋了下來,任憑他們如何費力都是徒勞。秦行使用四象之力把潘源遠牽引起移向趙禮的位置,趙禮剛剛接住一陣咆哮聲傳了出來
“趙禮!你個混蛋是你把潘源遠放出來的吧!”
秦歌通紅著雙眼,一記手刃砍向趙禮,動作絲毫不帶留情殺氣十足,就在這一刹,宋仟勾手起身直接從人群中躍起扒在祈樂閣的柱子上
秦行對準祈樂閣的支撐點處,心裡默默祈禱,樂宮的大哥大姐,列祖列宗們別罵我啊!
“四象?斥”
轟隆!又是一陣巨響,整個祈樂閣徑直的砸向了地面上,尖叫聲,哀嚎聲,可是其中一站一座兩個身影卻絲毫未動
“我對他們太仁慈了……樂宮的變革,光靠巧取是不夠的……要鮮血……”
左子賢張開五指,彌漫在樂宮上的紫霧沉了下來
“那是門長的手段!霧氣具有致幻和亂性的效果!”
宋仟顧不得這麽多大喊道,一個從天而降身影把她從倒塌的祈樂閣上摟下,何旌和宋仟平安落地看向張半城,何旌咧開嘴笑了
“現在輪不到你們優柔寡斷了,開戰吧,流浪人替你們做選擇了”
張半城看著慢慢降下的霧氣狀修能,眉頭緊鎖,胡萊開啟了辟邪咒將帶有惡意的修能拒之於外
“秦行!秦行沒過來”
夏思忽然急切的喊了起來,眾人看向秦行的方向,唯有淡淡白光在一片紫色的霧靄裡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