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與石像鬼和海妖交戰的張雪琴突然感覺異常的頭暈,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這是……”張雪琴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全身都在散發著猩紅色的濃霧,並影響商場的某一個角落飄去。
“吸血鬼的血霧術!”張雪琴看到這一幕立馬改變自身的戰術,立馬選擇看準時機躲開石像鬼的其中一擊,然後趁這個時候不顧自身魔力向石像鬼釋放了好幾發奧術飛彈,防止屍像鬼繼續接近自己。
然後,張雪琴借著剛才戰鬥時使用的疾行術加快步伐,向著王書文身邊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與此同時,張雪琴我最大的力量轉動著手中的武士刀,希望借此擋住妖精的子彈。
張雪琴在這段路程內一邊奔跑一邊思索著:“既然我現在突然衝過來了,狙擊手肯定來不及反應過來,但不會愣住太久,應該在0.7到1.3秒,然後妖精瞄準比常人更快,有60%的可能瞄準使用疾行術的我只需要一秒。折合算下來最有可能的時間是1.7秒後,大約20%的可能。而且我現在以這種姿勢衝過去,他有可能擊中我的腰部。再加上子彈飛行的時間,那麽最終方案是……”
張雪琴接下來突然停下轉刀的動作,以最快的速度橫刀擋向自己的腰部,在刀身剛剛擋在腰面前的一瞬間,子彈擊中了她的武士刀。
但與此同時,子彈的反作用力使張雪琴的手向後連帶著刀使勁扭了一下,張雪琴頓時感覺自己的右手手腕傳來了劇烈的痛感。
終於,張雪琴以極快的速度衝過危險地帶,來到了王書文的身邊,發現王書文已經有些睜不開眼睛,臉色已經開始變得蒼白,但依舊盡力舉著槍瞄準面前的那隻惡魔。
張雪琴走到王書文面前,讓王書文感到放下心來。他問道:“雪琴,我為什麽這麽累?我身上散發的紅霧是怎麽回事?”
“別慌,我和你一樣感到有些虛弱。這是吸血鬼的血霧術,是一種能夠隔空吸血的魔法,被吸走的血液會穿過皮膚化為血霧飄向施法者。”
“虛弱?我為什麽感覺你還是很有精神?我都站不起來了,你還能站起來。”
“別吐槽了,我之所以還能站起來是因為我是獵魔人,當然比普通人的體質更強。再說了,你還被煉金子彈打了一槍,當然比我虛弱。”
“小心!”王書文衝張雪琴喊叫,但他的喊聲已經和正常說話的聲音無二。張雪琴明白了王書文的意思,立馬又向後面發射了兩發奧術飛彈,沒有遠攻能力的惡魔不得不再一次躲開。
“手槍給我,我現在的魔力總量只夠使用一次風刃術和一次治療術。治療術給我用,我背你衝出包圍圈!”
王書文不太理解張雪琴的做法,問道:“為什麽不治我?這樣你就不用背我了。”
“我有時間向你解釋嗎?聽我的就對了,我一個能預判子彈的精英能害死你嗎?”
王書文聽到這一句話果斷將自己身上的唯一一把武器——QSZ92煉金手槍遞給張雪琴,然後看著張雪晴一邊繼續向著周圍的敵人射擊一邊治療著自己身上的傷勢。
張雪琴體內的造血幹細胞在綠光亮起的那一刻瘋狂工作,以驚人的速度將張雪琴體內的鮮血補了回來。與此同時,張雪琴身上的那一條被石像鬼砍出來的傷口和脫臼的手腕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
經過治療之後,勉強健康的張雪琴立刻背起王書文,左手托著背上的王書文右手拿著手槍,
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商場的大門衝了出去。 張雪琴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她心裡清楚王書文比她更加虛弱,並且有更加嚴重的腿傷,僅僅一個治療術肯定無法完全治好他,只會變成她累贅。與其讓兩個狀態很差的人戰鬥,不如讓身為精英的她狀態重新拉滿,增加衝出去的可能。張雪琴,有足夠的信心背著王書文堅持下去。
依舊散發血霧的王書文雖然已經沒有體力去驅動身體,但勉強還有力氣觀察張雪琴接下來的戰鬥。
那個惡魔見到張雪琴和王書文已經變成了這副狼狽樣,立刻重整旗鼓,滿懷信心地向張雪琴再一次發動進攻,用全身的魔力讓身體燃起炙熱的惡魔之焰,用盡最大的力量向他們衝撞了過去,嘴裡還大喊著:“一群蟲子,被我輕而易舉的殺死吧!”
張雪琴冷靜對敵,早已收起手上的手槍,拔出刀鞘中的武士刀揮出一道弧線,刀刃劃過的地方形成了一道風刃飛向惡魔。鋒利的魔法將雨水切開,所經之處皆賤起少量水花。
但惡魔的反應力也很快,迅速躲開那一道風刃繼續向她衝撞了過去。張雪琴突然轉變方向明顯是想躲開,但是她怎麽可能躲開呢?惡魔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
所以她根本就不是為了躲開。惡魔正想拐個彎繼續撞,就突然,感到自己的身體突然無力了起來,胸口傳來非常劇烈的痛感。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胸口上正插著一杆長矛。
“庫勒,你……”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剛才一直帶著笑容的海妖露出驚訝的表情,慌張的看著逐漸倒在血泊裡的惡魔。
惡魔殺氣外溢、不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張雪琴,想要罵些什麽,但最終沒能罵出來就無力的倒了下來。
張雪琴知道海妖肯定也會乘勝追擊,所以利用了惡魔自大且粗心的心理,再加上用剛才的風刃有預謀地改變惡魔的走位,終於借海妖之手殺掉了惡魔。這樣一來,所有的敵人都聚集在自己的背後,自己的突破方向將無人阻攔。
張雪琴收刀回鞘,並重新拔出手槍向身後射擊,以最大的可能火力壓製住對方。並且她並沒有急於衝向大門,而是先跑到一個離自己最近的服裝鋪,取下一件又一件的衣服之後才衝了過去。
然後,她一口氣將剛才取下來的衣服全部拋了出去,細窄的通道的視線很快就被擋住,這樣狙擊手和那些魔物就沒有辦法仔細瞄準他們,魔法和子彈的就會難以打中她。
然後,不出所料大量的魔法和子彈向她飛了過去,但由於衣服堆帶來的視線遮擋所以射偏了。等到那些衣服堆飄到地上的時候,張雪琴已經背著王書文來到了妖精的射擊死角,眼看著來到了大門面前。
“快!他們要跑了!”
“不用擔心,我在進入商場的時候已經用特製的鎖鏈把大門鎖上了。現在張小姐明顯沒有魔力了,不借助魔法想破開大門是需要時間的。我們能追上去……”和同夥們一起向前追的庫勒話還沒有說完,就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
他遠遠地看到那個大門上的鎖鏈——斷了。
看到那裡的時候庫勒一時間愣住,滿臉驚訝的表情看著那個大門。為什麽?為什麽那個鎖鏈會斷開?總不可能是鎖鏈自己斷開的吧?那個鎖鏈可是珍貴的煉金造物,只有在遇到風系魔法時才會斷開……
正在這時,庫勒突然想起張雪琴剛才打出去的那一發風刃,那個風刃的飛行軌跡好像正對著大門。
難道那一個魔法的目的不但是為了改變惡魔的行動軌跡,而且是為了提前破壞大門?
張雪琴真不愧是獵魔人中的精英,連大門可能被上鎖都被算到了。
眼看著張雪琴和王書文,已經接近商場的大門,只需要不到半分鍾就可以到大門的門口將門推開,只要他們離開了這個布好隔離法陣的大商場他們的這一次刺殺計劃也要破產。這時庫勒反而冷靜了下來,仔細思考接下來的補救措施。
他是這一次刺殺任務的組長,因此他必須要比任何刺殺小組內的魔物都要冷靜。
很快他就思考到了對策,對著商場中的某個角落大喊道:“底牌,是你出場的時候了!往你的東面快速飛50米,然後轟擊頭頂!”
“真是的,開始任務前還自大地說我不用上場。”藏在某個角落裡被稱作“底牌”的魔物發出沉重的聲音回應。王書文也聽到了這個聲音,頓時心裡害怕了起來。
因為這個聲音明顯源於他們身後,但是他卻看不到!
聽到這個聲音的張雪琴也暗暗吃驚,但是他並沒有改變自己的戰略,依舊以最快的速度背著王書文向大門跑去。張雪琴對於這一變動不作出任何防范不是因為她此刻不聰明了,恰恰就是因為她太聰明了,所以才知道盡力衝出大門是唯一的希望。
獵魔人和魔物抗衡的最大資本就是魔法和武器,而此刻既沒有魔力又缺乏武器的張雪琴即使是精英也沒法做到以一敵多, 因此除了與那些魔物賽跑以外張雪琴已經沒有任何方法去保證自己和王書文活下去。
他們此刻如同一對盡力張開翅膀的飛鳥,面對手握火槍的獵人只能盡力逃竄,向獵人撲去只是在自尋死路。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在張雪琴背上的王書文在心裡一直在默念,他還不想死在這裡。雖然他的人生已經夠無趣了,但是未來呢?沒準兒挺過這一次危機以後,以後自己的生活會更好呢?
等到針對自己的刺殺結束之後,自己一定要繼續努力,讓自己的人生過的越來越幸福。或許在刺殺結束之後,自己會遇到一個喜愛自己的女孩,和她一起玩遊戲、看電影,偶爾和自己在那時認識的獵魔人一起聊著那些離奇又刺激的故事,在一片歡聲笑語之中度過自己的人生吧?
“到了!”王書文看到大門的那一刻欣喜若狂,張雪琴也沒有停下動作拉開那個商場的大門,我去大門的扶手就開始用力拉開。
但當她拉到一半的時候,巨大的轟鳴聲從周圍傳來,周圍的空氣都非常明顯地出現大量的波紋。
在一片轟鳴聲以及溢出的火光之中大量的煙塵被掀起強烈,在煙塵之中張雪琴和王書文感到明顯的墜落感。
在這一刻,張雪琴以一反常態的反應速度抱住王書文,盡量保證他不會出現生命危險。在一片煙塵、鋼筋與磚塊之中,張雪琴突然看到了兩束金色的光點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那兩個光點……好像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