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之後,王書文和張雪琴互相牽著手,靜默無聲地向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紅色的霞光照耀在人行道的兩側,許多穿著禮服的學生們,成雙成群地走在街道上,有叫苦連天也有歡聲笑語。許多的商販在道路兩側擺攤,在這其中有人舉著喇叭向過路的學生吆喝著:“賣燒烤嘞,烤面筋、烤肉都有,價格實惠味道香嘞。”
王書文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些賣小吃的攤販上,他的視線不斷的在那些學生和教師的身上反覆掃視。幸虧王書文的眼鏡片反射著陽光,所以他的視線並沒有被旁人注意到。
紅色的霞光照耀在王書文的臉上,也使得周圍的人注意不到王書文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紅,同時也越來越燙。
張雪琴卻注意到了王書文此時的表現,想笑卻根本笑不出來,因為她對笑帶有一種莫名的反感。於是張雪琴突然說道:“沒事,用不著這麽緊張,這周末不是一直在做情侶練習嗎?”
“但在商場裡可沒有同學,在這裡到處都是認識我的人誒。”王書文反駁道。
正當張雪琴想要說一些什麽的時候,兩人已經走到了地鐵站的電梯上,燈光很快就取代了紅色的陽光。王書文與張雪琴對視了一眼,突然笑起來了。
“呵呵呵,你不是也臉紅了嗎?還說我不用緊張,你自己不就挺緊張的嗎?”
“閉嘴,我又不是機器人,當然會有些害羞了,在閨密面前和你這麽親密能不害羞嗎。”張雪琴的語氣依舊很冷靜,與她那紅彤彤的臉形成十分有趣的反差。
王書文一邊微笑著一邊說:“雪琴,我會記住的今天這一幕的——本以為很高冷的臨時女友兼保鏢竟然因和我新手而臉紅了。”
“信不信從今天開始我不管你了。我根本就不高冷好吧,只是平常討厭笑而已。”
“小姐,我錯了,請你不要不管我,我還想活下去呢。”
地鐵來了之後,王書文和往常一樣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一邊哼著歌曲一邊取出一本最近在追的言情小說,沉浸在書中的世界裡。
有的時候,他會抬頭看一眼周圍的人群,不由自主的想起上個周末在地鐵中的戰鬥。那一次在地鐵上,張雪琴在地鐵上手舉武士刀以一敵三,將那三個魔物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雖然最後還是跑了一個,但是也被張雪琴打成了重傷。
當然,其中肯定也少不了王書文的功勞,如果沒有那關鍵的一槍張雪琴估計還破不了那個血族的防禦。
“如果我也會用魔法就好了,那樣多帥啊。”
王書文沉浸在這幻想中,然後逐漸抬起右手,想象著自己的右手浮現出一些火焰或電光。然後王樹文抬起雙臂,用嘶啞的聲音緩緩說出:“天雷降臨!”
坐在一邊的張雪琴搖了搖頭,小聲地提醒王書文:“如果你被路人當成神經病,我可幫不了你。”
“呃——”王書文聽到之後立馬收回雙手,繼續像剛才一樣,一邊哼著歌一邊讀著言情小說。沒過一會兒,他就湊到張雪琴耳邊小聲問道:“話說那一天你是怎麽躲開那個奧術的,明明它的速度也很快啊。”
張雪琴回答:“預判。我通過長時間的作戰經驗猜測他會在那一刻釋放奧術射線,沒想到真的猜對了。”
王書文又問道:“還有一個問題,有沒有讓普通人擁有魔力的方法?你們的煉金學裡有這種方法吧?”
“再湊近一點唄,這個羊就更像親我的臉了。
”張雪琴突然說這麽一句話讓王書文愣住了。沒過幾秒,王書文就急忙說道:“都說過了你這個面癱姐不要一臉正經地開玩笑!想讓我害羞?死心吧,不可能滴。” 張雪琴轉了一下眼珠,心想:“想不想讓我拿出小鏡子,讓你看一看自己的臉有多紅?”
張雪琴取出水杯喝了一口水,接著說道:“不跟你開玩笑了。煉金學裡當然有這種方法,不然你覺得兩種不同的生物怎麽可能生出混血後代?生殖隔離沒學過嗎?上萬年前的人類起義組織肯定還沒有現在的高科技武器,只能用魔法打敗魔法,因此他們研究出了一套能竊取魔法血統的煉金術方法。”
“那我能使用嗎?”
“很抱歉,這種方法已經失傳了。隨著幾千年的科技發展,世界逐漸從高魔時代一直變化為現在的低魔時代,科學崛起,魔法學和煉金學早就不再進步陷入停滯。也正是因此,高魔時代的許多知識早就失傳了。”
“真是的。說到底我還是只能乖乖地當個麻瓜嘛。”王書文感到有些失望。
“但是,還有另一種不需要煉金術的方法,成功率100%。”張雪琴,的這句話讓抬頭髮呆的王書文突然回過神來,眼神中再一次燃起中二之魂。王書文趕緊問道:“那是什麽方法?”
“你就不用想了,能用到這個方法的人何止萬中無一,億中無一都算多,怎麽可能輪得到你。”張雪琴成功地隻用一句話,就將王書文那剛剛燃起的中二之魂澆滅了。
二人從地鐵站出來的時候,紅霞早就沒了,天空已經開始越來越黑。王書文走在路上,回想著今天早上的事,突然想到要不要給自己和張雪琴各買一杯奶茶恢復一下今天的心情?
還是給張雪琴和自己買一杯吧,這年頭的女生們都很喜歡喝奶茶,更何況今天發生了這麽不愉快的事。王書文的心中一直堅信如果那一天心情不好,喝一杯奶茶就可以高興起來。
正好王書文看到不遠處有一家奶茶店,於是想要給張雪琴買一杯。但是在此之前,需要問一下張雪琴想要什麽口味的。
“雪琴,要不要去買……”
“有人在跟蹤我們。”張雪琴突然打斷王書文說道,這一句話頓時讓王書文再一次緊張了起來。
王書文轉身向身後看去,然後問道:“是哪一個人在跟蹤我們?”
張雪琴小聲提醒道:“找到機會自然會告訴你,現在先不要回頭,我們將計就計找機會埋伏他。”
王書文感到有些緊張,張雪琴並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並且跟蹤他的那個人很有可能又是來刺殺他的魔物。 王書文也不傻,他想到萬一對方不止一個人呢?萬一對方比張雪琴更強呢?雖然李延年不止一次強調過張雪琴是獵魔人中的精英,但是王書文也不得不擔心一下張雪琴是否能頂住。
王書文想到這裡瞄了一眼張雪琴,發現張雪琴小心翼翼地取出對講機,小聲說道:
“李部長你好,我是張雪琴,我們現在正在被疑似魔物的人追蹤。”
“收到,我會帶人過去,在我們來之前如果確定對方的目標是刺殺王書文,一定要撐住。”
“明白,我一定會保護好王書文。”張雪琴迅速收起對講機,拉著王書文向距離最近的商城走去,但依舊保持著平常的樣子。一般商城的人很多,他們不敢隨意在人多的地方動手。
但是接下來,王書文愈發感覺到周圍有些不對勁,他總感覺這個商城的周圍似乎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就是說不出來。但沒辦法,只有商城裡的人群最為密集,人越多對方動手的可能性就越小。
等到進入商城裡,王書文才發覺到這個商城到底哪裡不對勁——商城裡只有出去的人沒有進來的,甚至還沒到下班時間,商場裡的店鋪就開始紛紛關燈打烊。
在整座商城裡,只有他們逆著人流向商場內走去
王書文有一種身處鬼片裡的感覺,仿佛下一秒就會冒出一個惡鬼將他殺死。王書文緊張地說:“雪琴,我們好像中計了。”
“我當然知道中計了,他們早就知道我們會往這裡鑽。不用擔心,我會保護好你的,現在我們只能順著他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