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為眼前這一驚豔的女人震驚時,俞玥卻突然開口:“冬陽,你可以幫我吹下頭髮嗎?”
我先是一愣,心想為什麽女生都喜歡讓男人給她們吹頭髮?不得不說吹頭髮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我一般自己都是等頭髮自然風乾。但在過去也有許多個女生喜歡讓我給她們吹頭髮,我不是很理解,是她們太懶了嗎?
但這次我面對的這是俞玥,因她而起的任何一切我都非常樂意、且喜歡。我答應了俞玥,撫摸起她柔順的長發,不得不承認和我的發質相差極大。想來我從高中開始不斷燙發、染發,這發質也不會太好。但俞玥的發質真的是我平生僅見,撫摸起來是那麽的柔順,而且散發著陣陣幽香。
我耐心地將俞玥的頭髮一縷縷拿起吹乾再放下,俞玥和我都沒有說話,大概我們彼此都在享受著此刻美好而幸福的時光,畢竟我們之間像現在這樣什麽都不在乎,僅僅享受幸福的時刻並不多。
花了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我才將俞玥的頭髮吹乾,其實也沒有完全乾,表面還帶有一絲濕潤,不過俞玥說她喜歡這種半乾的感覺。我也沒有堅持繼續幫她吹乾,這樣半乾的頭髮還為俞玥增添了幾分性感的味道。
我撫摸著俞玥柔順的長發,溫柔地說道:“俞玥和我講講你的過去吧。”
俞玥沉默了許久,或許是在思考,又或許是在給自己鼓足勇氣談論自己的過去,但這份沉默持續了很久。
半晌過後俞玥開口道:“今天晚飯時遇見的那個男人是我的前任曾寧,到今天為止我也僅有這一個前任。我們從初中便相識,高中他追了我三年,大一的時候我們在一起了。”
“直到現在我並不清楚自己愛不愛他,但他卻帶給了我無限的傷害。我們在一起的兩年中,生活一直算是平平淡淡吧,沒有什麽波瀾,也談不上幸福。”
“但在去年他生日的時候,他喝醉了酒,我將他帶到酒店,他卻把我撲在床上想要我的第一次。我強烈地拒絕,並掙扎著離開。但在我回學校但路上,卻看到了朋友發來的一張照片,他和別的女人睡在了一起。”
“後來他解釋說是自己喝醉了,當時他自己也沒有意識。但我自己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當我重新審視自己對他的感覺時,我發現那並不是我想要的愛情。”
我就默默地聽著俞玥在那敘述,她的這些悲傷經歷,在我看來並算不得什麽,但這是我在談過幾十次戀愛,受過無數次情傷後形成的一層無形的盔甲。
但對俞玥來說,這就是她第一次戀愛,而且是人生目前為止唯一一次戀愛,第一次便面對這樣的事情,足以稱得上是難以接受的大事了。想我如果在情竇初開時遇到另一半出軌,我想我會更加難以接受,也會更加難過吧。
我看著眼前的俞玥,她在講述一個過去,好像現在的她正深陷其中,她止不住的淚水證明了她無法在那段傷痛中走出。意料之中的無力感在我腦中浮現,雖然俞玥的故事沒有我設想得那麽糟糕,但我仍然是無能為力,我恨這樣的感覺,我恨自己的無能為力與怯懦。
我慢慢地、輕輕地抱住了俞玥,任由她的淚水留在我的身上,我是無比渴望自己能夠接受俞玥的一切。但我知道多年的經歷所致的我也是殘缺、畸形的,我不能確保自己能否給俞玥更好的愛,甚至我無法確信自己心裡是否只有俞玥一個女人?
我就這樣抱著俞玥,俞玥也好似把我當成了自己的依靠,
趴在我的身上放聲大哭。 半晌後俞玥才紅著眼問我:“冬陽,我是不是特別傻啊?”
我看著俞玥搖了搖頭:“不是你傻,是你前任傻,白白錯過了這麽好的一個女孩子。不過他卻傻得讓人歡喜。”
俞玥帶著疑惑的神色盯著我,隨即我解釋道:“要不是他傻傻地錯過了你,我又豈能遇到如此完美的你?”俞玥聽後反問道:“那你對我是什麽感覺?”
我思索片刻後回答:“我想我是愛你的,但我這人已經變得很矛盾的,我不確定自己是否已經完全放下過去。我無數次設想過如果她回來,我是否會拋下一切和她重新開始,但我得不到這樣一個答案。我搞不清自己的內心,但我是愛你的俞玥,請你相信。總有一天我的內心會得出一個讓我滿意的答案,希望那時的我們都能明了自己的內心。”
俞玥滿面淚流地點了點頭,我摸摸她的腦袋,我是如此地想要保護她,想要擁有她,但我卻害怕自己會傷害她。這不禁讓我想起了俞玥之前說過的一句話“如果早點遇見你就好了。”是啊,如果能早點遇見俞玥,我就不會遇到那麽多人,經歷那麽多事,讓自己變得面目全非了。甚至我現在複雜到自己都無法理解自己,從前的我快意恩仇是不會這樣的。
或許現在的我有一千個理由證明自己是愛俞玥的,但只要有一個理由證明我還沒完全放下過去,我就不配擁有俞玥,這對她不公平,而且存在著隨時能傷害俞玥的隱患,這是我不能接受的。
不只是我,甚至俞玥也未必完全放下了過去,或許她只是對前任失望了,又或者她只是發覺自己並不愛前任。
這不能證明她是愛我的,或許她對我的愛也只是好感。這我無法確定,像這樣的未可知,還有無數個擺在我的俞玥之間。而每一個未知,都需要我和俞玥付出極大的努力,才有跨過的可能。
很明顯我和俞玥之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希望我們一起經歷很多難忘的事、遇見很多有趣的人、走很多坎坷的路,但歸來時我希望我們可以牽著彼此的手,深情地告訴彼此“我愛你”。我想要的很簡單,就只是和俞玥純粹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