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個惡魔都沒注意到,你個人類注意到了?”費爾汀似乎不太相信丹斯忒尼的說辭。
“有是有一種感覺,你知道嗎?就有那種奇怪的感覺。”丹斯忒尼含糊不清的解釋起來。
“那現在這裡人山人海,那個人總不可能在人群中拔槍打死你吧?”
“槍很貴的,除非是去一些有工廠的地方。”
“那怎整?我們跑?”
“這不你想辦法嗎?你可是個惡魔呀!”丹斯忒尼盡量壓低聲音說道。
“那這樣,你勾引他到旁邊的那個小巷子裡,到時候我直接把他腦袋削下來。”費爾汀伸出右手指了指街道旁邊的一個陰暗的巷子。
“殺人還是算了吧,甩掉他就行。”
“你懂什麽,你現在甩掉了他,他哪天再找過來怎麽辦?我覺得還是把他殺掉比較好。”
“額,”丹斯忒尼思考了一下後,說道,“那還是先把這個吃掉再說吧。”
“哎喲我去!”費爾汀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你可真是個腦回路清奇的人類。”
伯斯柯達王國,北枯市,鋼鐵街,波哥萊賭場。
安吉莉娜小姐開始分配具體工作,由西恩去災後弗萊明街做實地調查,那位伊麗莎白·梅根女士負責提供救濟物品,安吉莉娜小姐在會上強調這次災難是弗萊明街有史以來最龐大最危險的一次,且涉及多個邪教組織,神教會和海神教會也會派出人員前來支援。
最後其余人的工作也都分配完畢,只剩下霍爾德林了。
西恩有些好奇霍爾德林會被分配什麽任務,畢竟雖然嘴上說著自己是霍爾德林的上司,但實際地位其實是平起平坐的。
安吉莉娜看著正在把玩那隻黑色鋼筆的霍爾德林微笑著說道:“西哥林先生,您的任務是和您的朋友一起去調查並試著追蹤那些邪教徒。”
西恩有些驚訝,但考慮到這個任務的危險程度,而且關照下屬也是他的職責,他有些擔憂的問道:“就他一個人嗎?”
“嗯?”霍爾德林對西恩突然冒出的這麽一句話感到疑惑。
難不成他想要這個任務?他不是挺怕死的嗎?霍爾德林這想著。
“是的,這是女神降下的神諭,只要他一人。”這句話在安吉莉娜小姐的嘴中平靜地說了出來,但卻讓在坐的其他人感到無比的驚訝。
一些壓根不怎麽了解霍爾德林的人紛紛望向了他,他們當然知道被女神親自降下神諭點名的人肯定十分重視這個人,但就大約三十分鍾前霍爾德林的一系列表現,根本就無法讓這些人看出他有什麽過人之處能讓女神親自點名。
除非是安吉莉娜小姐故意這麽說的,但安吉莉娜小姐怎麽可能會這麽說?
另一邊,霍爾德林聽到安吉莉娜小姐這話立馬露出得意的表情,抬起左手食指指了一下謝恩,滿臉笑意的說道:“你看!我很受女神重視吧?哎呀,這還當眾點名我,哎呀,好害羞啊。”
“要點臉好不好!這個任務可是很危險的!你的那十幾位朋友要是搗亂可是鬧出非常大的亂子的!”西恩有些怒不可遏,好吧,其實已經表現出來了。
“怎麽可能!我的朋友不可能害我!你就是嫉妒我!”
“我沒有!”
“哈哈,好啦好啦,西恩先生真是的,之前還要和霍爾德林打一架現在都關心起來了,你們關系處的還可以,不是嗎?”那位伊麗莎白女士打趣地說道,
試圖緩解一下氣氛。 “我才沒有關心他,我只是在履行作為上司的職責而已,雖然他實際上和我平起平坐,不然也不可能有個椅子給他。”西恩將頭扭了過去,但還是繼續問道,“真的就他一個?”
“【鍾表匠】只有一位,但還有一位叫做歐斯西諾·法爾的【佑神者】,是阿沃賽爾夫教堂的神父推薦的,那位神父說是神指使他這麽做的。”
“哦,是歐斯西諾啊!,哈哈,也就只有他才能管住你了。”西恩聽到歐斯西諾的時候,就知道霍爾德林有苦吃了,他可是好幾次看見霍爾德林被歐斯西諾教訓的。
“切!那他也比你強。”霍爾德林毫不在意的說道。
“你!”西恩的臉都生氣到變形了。
“好了,要打出去打吧,我累了。”伊麗莎白女士很明顯不想再阻止他們了。
伯斯柯達王國,北枯市,約格爾街,阿沃賽爾夫教堂。
身穿修身黑袍的神父沃西弗斯·多斯·瓊斯正在跟歐斯西諾說著些什麽。
“啊,我知道了,放心,我不會把他打死的。”歐斯西諾面無表情的說道,這個“他”自然就是指霍爾德林·西哥林。
“這我知道,神指使我派遣你,不僅是針對這些邪教也是對增進我們兩大教會的友誼有所幫助的,霍爾德林是時間女神所重視的人,不比那位安吉莉娜差多少,所以,下手記得輕一點。”
“我應該說過我不會打死他的。”
伯斯柯達王國,北枯市,弗萊明街,溺死酒吧。
“喂,”弗雷道爾叫醒了喝的爛醉的維克·杜,說道,“我那塊的眼線發現三大教會的人可能要來這裡救濟。”
“這不好事嗎?”維克很明顯酒醒的不完全。
“好事個屁!我們可是異教徒,他們這次來肯定是要調查一遍的!”
“哦,那我們走?”
“只能這樣了。”紅色長發的雅小姐也走了過來,身後站著加瓦多先生。
“帕茲先生呢?”
“他提前回去了。”加瓦多用富有磁性的聲音說道。
“我靠!明明一起喝的酒他怎醒的比我快?”
“趕緊走吧,我們離開之後還要在北枯市好好玩一會兒呢。”雅小姐催促道。
伯斯柯達王國,北枯市,羅斯街,玫瑰別墅。
伯斯柯達王國,北枯市,傑斯特街。
淡藍色短發的普拉德·沃爾夫·賽特快要將整個大廳都用藍彩花裝飾起來了,默爾多先生也在一旁幫忙,顯得這裡仿佛是一片靜謐的花園。
格林薇爾的臥室內,在聽了洛芙蘭女士的匯報後,格林薇爾點了點頭。
格林薇爾走出房門,順著樓梯來到樓下,剛好碰見了正在盡心裝飾的默爾多和普拉德。
“真漂亮不是嗎?”默爾多用右手擦去額頭的汗珠,自己到底也是個中年人了。
“是的。”格林薇爾微笑著回應道。
這是穿著女仆裝的洛芙蘭女士也端來了茶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休息一會兒吧,普拉德先生,來喝口茶吧。”洛芙蘭微笑著開口道。
“謝謝,我不口渴。”普拉德擺了擺手道。
“一會兒客人也要來了吧?”默爾多看著格林薇爾問道。
“是的。”格林薇爾平靜地說道。
“聽說你還邀請了紅刀的人?”
“沒錯。”
“算了,反正現在普拉德也回來了,他們應該不會搞出什麽亂子,不過我可有一點消息稱,弗萊明街的災難可是他們一手造成的。”
格林薇爾遲疑了一下,聽到這話,正在擺弄藍彩花的普拉德也愣了一會。
普拉德當然知道紅刀的真面目是什麽,他很想阻止格林薇爾與紅刀接觸,可是他卻沒有理由,紅刀是異教徒,自己也是異教徒,而格林薇爾和其父親都是神的信徒,而且也不方便直說。
在心中他就曾發誓會保護沃爾夫家族的一切,尤其是格林薇爾小姐。
普拉德不清楚格林薇爾是怎麽上位的,她那位遠方表親是怎麽死的,因為【避難所】的人告訴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必過於執著。
而且這也是惜福多斯帝國騎士精神的一大要點, 在【避難所】如果有成員找到比推翻貴族更重要的東西就需要立誓,就像以前的騎士效忠於君主一樣,騎士永遠忠於君主,君主所說的一切就是真理。
普拉德到還沒有這種覺悟,格林薇爾小姐的身邊有著遠比自己強的多的人,自己現在幫助格林薇爾也是因為當初親眼目睹了在沃爾夫先生的葬禮上格林薇爾小姐那無助的眼神,自己卻無法安慰她的愧疚。
“怎麽了嗎?”格林薇爾看著一動不動的普拉德問道。
“哦,不好意思,我突然口渴了…”
丹斯忒尼二人在人群中穿行著,但那種感覺就是揮之不去,而且似乎有了某種變化,更像是一種野獸捕食獵物的樣子。
人群中什麽人都有,每個人看上去都是那麽正常,絲毫沒有任何異樣的情感透露出來。
“你真的沒有感覺錯嗎?”費爾汀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額,也許真感覺錯了。”丹斯忒尼也有一點不相信了。
而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內,一樓靠窗的位置正好能夠看見街道上的人群。
一位穿著黑藍色大衣,頭戴棕色禮帽,面容清秀的青年正一邊品嘗著香濃醇厚的一邊咖啡注視著人群中的丹斯忒尼二人。
他似乎看出了丹斯忒尼和費爾汀的話語和心思,微微一笑,抬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在右眼邊緣扶了一下,似乎那裡有一塊單片眼鏡。
如果帶入他的視角,你會看到費爾汀和丹斯忒尼的身上都有著一團濃厚的黑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