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氣溫令人煩躁
知了的叫聲此起彼伏,一棵棵老樹下淨是些中年大爺打著撲克,聊著天。
而在小區的某一個房子裡,卻是不一樣的風景。
太陽直接從落地窗揮灑進來,照的地板都好像有些發燙。立體空調吹著涼氣,使得整個客廳都變得涼爽。
而客廳之中,一個少年手捧《聖經》翻看,雙腿架在木質茶幾上。
另外一邊,則是一個體型壯碩無比的男人正在倒立,汗水浸濕了木質的地板。
“小邵,現在幾點了?”男人忽然抬頭問到。
少年抬頭一看,牆上的時鍾正好指在三點。
“下午,三點整。”他用近乎機械化的語氣回答。
“也就是說,”男人一下翻過身,站在了地面上,“時間到了?”
“哪個時間?”少年略顯不解。
男人想了想,接著便笑嘻嘻地說到:“你看,你高考完了,但是沒填志向,但是但是,這並不代表你不去讀大學對吧,我之前就說過,我可以推薦你去我的母校就讀啊。”
“停下,”少年直接打斷:“克圖坦·傑克·埃羅福斯,在一九八零年正式以博士生身份畢業於牛津大學,但是我並不想去牛津,因為大學很無聊。”
聽著少年的話,男人此刻有些尷尬。他現在的年紀稱作“男人”有些古怪,叫做“老人”會更加合適。
現在的他已經有六十余歲了,但是還是壯的像個三四十歲的健美運動員。
“唉唉唉,這個嘛,你別管啦,我和你講,今天晚上要下雨,但是我們不是計劃出去玩嘛?”
“那是你的計劃。”
“哎呦,不要那麽絕情嘛,遊樂園有什麽不好的?”
“無聊,人多,悶。”
克圖坦一時語塞,他好像也想不到什麽理由說服少年,不過還好,下雨會打亂他的一切計劃。
“所以你打算在那時候幹嘛?”少年問到。他將手中《聖經》合起,雙腳放回地板,要是想和那些大爺們喝到半夜我不會負責開門。
說完,少年便直接走向了他自己的房間。
“唉,”克圖坦長歎一口氣,“小邵啊,你的宿命,定下來了。”
時間過的很快,夜幕將至,外面已經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早點回來,別喝的太醉了。”
玄關處,少年叮囑道。
“到底我是監護人還是你是監護人,我怎麽感覺自己像是被養的那個?”克圖坦一邊穿鞋一邊開著玩笑。
從窗戶就能看見外面的雨已經開始變大,然而克圖坦卻直接推門離去,傘也沒帶。
“真是,冒失。”少年將門關上,轉頭看向一旁的架子,上面擺放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小東西,像是石頭,雕像。以及,一本屬於少年的畢業證。
上面沒有過多的贅述,只有幾行大字:
邵焱
男
於2017年畢業於本校,成績優異。
僅此而已,這便是少年的畢業證,甚至連印章都沒有。
大雨開始下了,街上的行人逐漸變少。
高樓之上,狂風吹拂,這是夏天的第一場暴雨。
克圖坦此刻正站在最高的大樓上,身上的衣服早已換成了一件製式的黑色風衣。
他只是眺望遠方,那片在常人眼中尚且還有些黑暗的高處,在克圖坦眼中卻是一片血紅。
大雨好像要吞噬一切般瘋狂地下著,克圖坦這是抬起右手,口中開始念起咒語:“全知全視之吾主,我乃是您在人間的代行者,恕我借用您的些許力量。”
話剛說完,全知之眼立刻在他手心張開,金色的光芒散發而出。
無數蔚藍而又澄澈的眼睛在一瞬間出現,圍繞著克圖坦。
“結界,張開。”
人眼無法看到的薄膜從克圖坦腳下張開,漸漸向那片血色的區域靠攏。
那層結界結為球形,將血色籠罩起來。
“啊啊,接著就是。”克圖坦腳上出現了天使符文,下一刻,“座天使”的權能發動,只見金光出現,空間泛起漣漪。
只是一瞬間就夠了,克圖坦已經衝進了血雲之中。
惡臭撲面而來,霧中的能見度極低,只有紅色蒙蔽視線。
“煩人。”克圖坦伸出右手,一個吊墜忽然顯現,十字架的光芒出現在血雲中。
奇怪的低吼從血雲深處傳來,那是不屬於人間的生物的吼叫聲。
克圖坦從空中直接取出一把霰彈槍,作為武器,這把槍長得屬實有些花哨,不只是十字架的標識,就連荊棘和和平鴿都紋著這把銀白的槍上。
“那麽,如果有人不敬吾主,待主降臨之時此人可斬可誅。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