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平穩的行駛在公路上,車開的很慢。
金色的符文早就消失了,但是現在也沒人會在意這輛車的出現,頂多就是讚歎一下車主的財力。
車內,克圖坦坐在柔軟的座位上,手裡拿著一瓶從冰櫃裡拿出來的紅酒。
“圖叔,森這樣真的沒事了嗎?”陳思曦坐在對面,她扶著全身被聖水淋濕的森。
“暫時是沒事的,要等他醒過來之後在看看後續的情況咯,現在先去我家,反正陳萬東那老小子也沒這麽快回來,他現在還在美國那邊鬼扯呢。”克圖坦喝下一口酒後慢慢說到。
“您怎麽知道我父親在美國?”陳思曦有點疑惑。
瞧見她這樣,克圖坦扭過頭去:“這個我不想說,很無聊的東西,只不過是責任而已啦。”
克圖坦這個樣子和平時的開朗很不一樣,但是他眼神中的搖擺陳思曦並沒有看出來。
紅酒很快就喝完了,但是克圖坦卻一點要醉的樣子也沒有。
車很快駛入了小區,閘杆緩緩降下。
克圖坦忽然站起來,雖然在車裡的他不能完全伸展開來。
“所以啊,人總是這樣。”他喃喃道。
血紅的長刀被從副駕駛拿出,上面的煞氣還沒有消失。
陳思曦把目光移向拿把刀時,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覺立刻爬滿全身。
開車的劭焱當然也看到了這把刀,但是他並沒有去觸摸。上面的煞氣太重了。
“下車咯,思曦,我打個電話給你爹,還有,”克圖坦這時看向駕駛室,“你們兩個有誰想和自己未來的校長聊聊天的,他這個時候一般剛吃完飯。”
“校長”這兩個字對於一般的學生來說或許意義一般,但是咎瓦尤斯的校長是什麽人,卻讓人忍不住好奇。
克圖坦推開車門,他緩緩走下車,並看了一眼車裡的陳思曦。
“下來吧,現在大中午的,我還沒吃飯呢,進來坐坐。”他忽然又從那個通曉世事的長者變成了一個和藹的老人。
駕駛室的劭焱走下來,他好像看出來陳思曦的囧況,於是便走到她的身邊。
“你背不動森?”劭焱帶著些許明知故問的意味問到。
沒等陳思曦回答,他便直接把昏迷的森背在背上,“我家住的不高,才四樓,不會多累,你先上去吧。”
“嘖嘖嘖,看看看看,你們兩個。”克圖坦忽然回頭一臉賤笑。
“圖叔你現在就別管這個了好嗎,森還挺重的。”劭焱無奈地說道。
克圖坦攤了攤手,把刀放回腰間的卡扣中,並將一串鑰匙丟給陳思曦,“四樓左邊啊,你開門。”
陳思曦點頭回應。
隨著防盜門被陳思曦推開,涼爽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在這種天氣下當然沒有什麽比得上涼爽的空調房了。
克圖坦和劭焱還在走樓梯,兩人最開始是一前一後地架著森,但是後來克圖坦嫌麻煩,於是就直接像抗米一樣把森扛在了肩上。
“進去吧。”劭焱的聲音傳來,“鞋子的話旁邊的櫃子裡有,你隨便拿一雙。”
陽光撒進客廳,把那把血色的長刀照亮。
穿著拖鞋的劭焱把窗簾拉上,並順手拿下了書架上的書。
但接著劭焱就愣了一下,“我的書落在了車上。”
“我的也是!”陳思曦也跟著驚呼。
剛從冰箱裡拿出來蔬菜的克圖坦腦袋一扭就看見劭焱飛一般地衝了出去。
“小邵去幹嘛了?”克圖坦問到。
“他去拿借的書去了。”
“哦,對了,思曦,你喜歡吃的清淡一點還是重一點?”克圖坦此時已經從牆上取下了一件圍裙,上面還印著熊貓圖案。
然而這件圍裙在克圖坦身上卻顯得格外的小,帶子好像隨時都要崩斷。更別提克圖坦身上還穿著一件風衣。
“我都可以的。”陳思曦小聲地說到。
“那就好,那就好,現在不早了,只能搞一點做的快的菜咯。”說完這話,克圖坦便直接帶上了廚房的門。
客廳裡只剩下了陳思曦一個人。
她站起身,向擺放著各種西方文學的書架走去。
那是一個木質的書架,上面少說也有幾百本書。
不止是名著和小說,就算是雜志或者報紙也是有的,都擺放的十分整齊。
“劭焱同學平時在家就會看這些書嗎?”陳思曦盡量避開放在書架邊上的長刀,從上面拿下來了一本《作為意象和表象的世界。》
這本書的書皮有些破舊,用來固定書頁的細繩也有些斷了開來。
但是這也證明了這本書被翻看的次數不少。
陳思曦將書放回了原位,並拿出了另外一本書,那是西方人每家每戶都必備的《聖經》。
深紫色的書皮上面畫著有些抽象的人與物。
“你在幹什麽?”
就在這時,劭焱回來了。
上下樓梯加上拿書,估計就要了他兩三分鍾。
“我在看你看什麽書。”陳思曦有些尷尬的回答。
“哦,那些啊,有一部分是圖叔在看,雖然絕大部分是我看的,對了,這是你借的書。”
劭焱從懷中拿出一本粉色封面的書。
“哦, 謝謝。”陳思曦立刻把手裡的《聖經》放回去,並接過劭焱遞來的書。
兩人坐在長沙發上,一本厚重的《新約外典》被放在茶幾上。
“陳思曦,你知道關於咎瓦尤斯的事情嗎?”劭焱低著頭問到。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搭話,陳思曦有些被嚇到了。
“不不不,沒有的,今天之前我連咎瓦尤斯都沒有聽說過。”陳思曦搖著頭否認。
“那你父親的保密工作做的還是很好的。”劭焱略帶吐槽地說。
“為什麽這麽說,而且,你為什麽也好像很了解我的父親?”陳思曦有些不解。
“你沒有聽出來嗎?”劭焱反問到,“圖叔在車上的語氣擺明了你的父親也絕對和圖叔是同一類人,他們都是誅殺惡魔的人,但是圖叔和你的父親因該有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所以才導致了圖叔對於你父親的事情閉口不談。”
陳思曦一下子沒緩過來,只是呆呆地說:“啊啊,是這樣嗎,我沒看出來。”
“好吧,雖然我也猜到了,你呆呆的樣子看起來就不太愛記東西。”劭焱繼續看書。
“什麽叫我看起來呆呆的啊。”陳思曦忽然開始嘟起嘴,腮幫子也氣的鼓了起來。
劭焱抬起頭看向陳思曦,他的眼睛好像折射著陽光,變得明亮。“字面意思。”
“我看起來真的很呆嗎?”陳思曦又問。
“是的,而且是那種看起來就可以隨便騙你個小一萬的笨富婆,雖然事實也差不多,森經常因為這點和我說過你。”劭焱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