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

　　弗斯羅坦跟店長道了個別，重新給馬套上了枷鎖。

　　斯特裡依舊在疑惑，可他並沒有直接問出來。

　　弗斯羅坦在車上也罕見的沉默了，他沒有再談論斯特裡的一切。

　　“天黑的真快……啊。”

　　乾巴巴的話語從他口中飄出，他有些不習慣的撓撓脖子。

　　“嗯……啊……快，確實是快啊……”

　　斯特裡同樣乾巴巴的回應。

　　“你是不是有很多想問的?”

　　弗斯羅坦生硬的轉變話題，讓人聽了隻覺得尷尬。

　　“是有點……不過，你方便回答嗎?”

　　斯特裡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問吧，我盡量回答。”

　　弗斯羅坦面色如常的說道。

　　“你們這段‘關系’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斯特裡指的是弗斯羅坦與瑪麗的疑似愛情的感情，但他並不是很確定。

　　“大概是在我八歲那年，我的祖父從遙遠的魯南州帶回了一匹小馬駒，那就是瑪麗。”弗斯羅坦的臉上浮現出常人難以想象的溫柔，“噢天呐！你知道她當時有多可愛嗎?咳咳，而後，祖父為我們倆舉行了……儀式。”

　　儀式?

　　福雅奈斯在上，這人說的該不會是婚禮吧！

　　斯特裡在此時瞳孔地震，他不敢想象一個人和一匹馬的婚禮該是什麽場面。

　　弗斯羅坦祖父站在那問:“你願意娶眼前這匹母馬嗎?愛它，忠誠於它，無論它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你願意嗎?”

　　弗斯羅坦:“我願意。”

　　然後祖父接著問:“你願意嫁給眼前這個男人嗎?愛他，忠誠於他，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你願意嗎?”

　　馬:“息屢屢……”

　　息屢屢……

　　斯特裡嘴角不斷抽搐，他不斷穩固自己的心情。

　　害怕自己在馬車上笑出來後被惱羞成怒的弗斯羅坦直接扔下去。

　　“噢，儀式，噢，是這樣啊，儀式啊，真不錯啊。”

　　斯特裡乾巴巴的回應著。

　　“接下來由我來主導話題吧，讓你在這裡問可能半天都不明白事情的重點是什麽。”

　　弗斯羅坦突然說道。

　　“好的。”

　　斯特裡從善如流，他確實也不太清楚自己該從哪裡開始問了。

　　“我們，名為文爾克蘇。”弗斯羅坦開始回憶，“文爾蘇克這個詞在古老的育者文明中，代表了無限的進化，代表了生命頑強的意志……”

　　斯特裡迷茫了，他喃喃道:“無限的進化?育者又是什麽?”

　　“我曾經聽我祖父說過，育者在遙遠的古老時期統治了大陸，他們創造了一個輝煌的紀元！而維持他們統治基礎的……便是文爾克蘇。”

　　弗斯羅坦的話語讓斯特裡對於所謂的文爾克蘇越發好奇。

　　他忍不住出口接著問:“所以文爾克蘇是什麽?”

　　“文爾克蘇可以通過與其他生命體達成契約，然後來幫助它們進化，然後這種進化也會有一部分反饋到自己身上。”

　　聽到這話，斯特裡立馬反應過來:“所以說你的契約對象就是瑪麗?”

　　“你怎麽一副很震驚的樣子，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

　　弗斯羅坦一臉疑惑。

　　“啊，抱歉。”斯特裡迅速跳過了這個話題，“文爾克蘇，很強嗎?”

　　“這麽說吧，就這些所謂的王國之間的戰爭啊……

　　軍隊的勝負，

沒用。　　我們的勝負，關鍵。”

　　弗斯羅坦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得意。

　　“那你呢?有多強啊?”

　　斯特裡不經意的問題卻似乎問出了暴擊，弗斯羅坦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他支支吾吾的說:“瑪麗她還小……”

　　“弗斯羅坦，你今年多大?”

　　斯特裡問道。

　　“二十四，怎麽了?”

　　“你在八歲那年遇見了還是小馬駒的瑪麗，如今十六年過去了，而馬一般來說壽命只有三十年。”

　　斯特裡面無表情的說道。

　　“瑪麗可不是一般馬！”

　　弗斯羅坦連忙反駁。

　　“我的意思是那你在文爾克蘇裡面是不是比較弱的?”斯特裡揉揉額頭。

　　“你看不起誰呢?”

　　“是不是?”

　　“是。”

　　……

　　眼看面子要無，弗斯羅坦連忙轉變話題。

　　“其實按理來說，一個普通人是不能知道這些事情的。”

　　這句話讓斯特裡有了興趣:“為什麽?為什麽普通人不能知道你們的存在?”

　　“也不是說一定不能，只是一直以來大家都默默遵守這個規矩，把普通人和文爾克蘇的世界劃分為兩個。”

　　弗斯羅坦接著說:“你看我在平時不也就是一個駕駛馬車的普通車夫嗎?”

　　“但誰能想到你在文爾克蘇的世界裡依舊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車夫呢……”斯特裡毫不留情的補了一句。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的嘴這麽毒。 ”弗斯羅坦一臉無語。

　　“以前我們倆經常聊天嗎?”

　　斯特裡反問道。

　　“我們每次見面都會聊天啊，都一年了。”

　　“呵呵。”斯特裡冷笑一聲，“明明每次都是你自顧自的上來和我搭話。”

　　“這不也是聊天嗎?”

　　弗斯羅坦聳聳肩。

　　“另一個問題，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些?”

　　斯特裡一臉正色的問道。

　　他不明白，這個神秘群體中的一員為什麽要突然向自己透露這種隱秘消息。

　　“為什麽不能和你說這些?”

　　弗斯羅坦一臉迷茫。

　　“我的意思是，‘我’不也是你們口中的普通人嗎?”

　　斯特裡用手指了指自己。

　　“誰跟你說你是普通人的?”

　　弗斯羅坦反問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

　　斯特裡愣了一下。

　　“昆塔那老頭讓你去的綠松酒吧，實際上就是文爾克蘇的聚集地啊。”弗斯羅坦咦了一聲，“不是吧，他真的什麽都沒有跟你說?”

　　“不是，說什麽啊?”

　　斯特裡越發不解。

　　“昆塔那個老頭在半年前就對你，斯特裡，進行了測試。”

　　測試?

　　斯特裡突然回想起，在半年前昆塔先生確實讓自己摸過一次那本書。

　　“然後呢?”

　　“然後就很簡單了啊，你通過了測試。”

　　弗斯羅坦突然站起，然後指著斯特裡說道:

　　“你！擁有成為文爾克蘇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