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塔先生。”
潘拉特恭敬的鞠躬,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吊兒郎當的【熾熱火鳥】與真實面容隱藏於面具之下的【苦痛心臟】。
昆塔坐在那把椅子上,手中拿著那本普普通通的書。
他的目光從書上移開,看向三人,說道:“那麽說說吧,你們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麽?”
“進化路線上的建議。”
這是【苦痛心臟】。
“育者遺跡中的道具。”
這是潘拉特。
“錢。”
這是【熾熱火鳥】。
此言一出,潘拉特和【苦痛心臟】同時看向了【熾熱火鳥】。
“你特麽是認真的?”潘拉特扶著額頭歎氣,他感覺自己自從認識了這頭臭火雞後,人生似乎被烏雲覆蓋了。
“別逼我抽你,真的。”【苦痛心臟】那憤怒的聲音從面具底下傳來。
【熾熱火鳥】聳聳肩,說道:“看來我們還沒有達成一個統一的答案。”
“我不急,你們可以再去商量一下,商量好了再過來,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昆塔的目光重新放回書上。
潘拉特歎了口氣,帶著二人離開……準確來說是一人。
【熾熱火鳥】歪著腦袋盯著椅子上的昆塔,說道:“雖然我這麽說可能會有點討打,可是……你好囂張啊。”
完蛋!
潘拉特在此刻連自己該埋在什麽地方都想好了。
老實說城北那家植物園……
砰!
昆塔依舊坐在原位看著書,而原先【熾熱火鳥】站著的位置,換成了另一個人。
他的手都在顫抖,大聲呵斥:“【山脈之怒】大人是你可以胡說八道的嗎?”
然後這人轉過身向昆塔鞠躬,畢恭畢敬的說道:“抱歉,【山脈之怒】大人,這家夥從小到大腦子一直不太好使。”
做完這一切後他似乎是感覺誠意不太夠,咬咬牙打算跪下來再次道歉時,卻聽到了昆塔的話:“可以了,帶著他走吧。”
“感謝【山脈之怒】大人的仁慈!”
而潘拉特看著做出這一系列事情的【苦痛心臟】,微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至少他發現了【苦痛心臟】這家夥可以做朋友,而【熾熱火鳥】這家夥……
可以死。
“噢對了。”
昆塔把書合上,“潘拉特,斯特裡想殺的那個人現在在哪?你的情報呢?”
潘拉特身子頓時繃直,說道:“他住在風檜街七十六號,實力為一階中等程度,有著一位妻子與兩個孩子。
妻子同樣是文爾克蘇,實力為一階低等程度,而且契約生物為蜈蚣。
而那兩個孩子……”
“可以了。”
昆塔抬手,示意不用再說下去了。
潘拉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之後說道:“昆塔先生,我知道接下來我的話可能有點唐突,可是能讓斯特裡……放過那兩個孩子嗎?
縱使他們的父親是不折不扣的人渣……”
昆塔淡淡的看著他,說道:“你口中的人渣實際上是你的朋友,對嗎?”
“對。”
潘拉特果斷的說道。
“你實際上一直都知道那個人渣在幹什麽事情,對嗎?”
潘拉特閉上眼,回憶起那滿屋的屍體,說道:“對。”
昆塔則站起身,“這並不是你我能夠決定的,是斯特裡在殺死你的朋友後,
會不會想要斬草除根而決定的。” 潘拉特咬著牙,這是他能做的全部事情了。
“昆塔先生,斯特裡呢?”
昆塔掃了他一眼,說道:“在地下練習移動靶。”
隨後他拉開了那扇木門,並沒有關上的意思。
潘拉特對身旁的【苦痛心臟】說道:“你們先回去吧。”
【苦痛心臟】扛起癱在地上不動彈的【熾熱火鳥】,說道:“你不說,我們也打算回去了,因為你們接下來要討論的事情和我們沒有絲毫關聯。”
“也是。”潘拉特看著【苦痛心臟】那有些擦傷的拳頭,忍不住說道:“在一瞬間爆發出這種力量還真是為難你了啊。”
“哈哈,嚇的嘛。”
【苦痛心臟】藏了藏自己的泛紅的拳頭。
潘拉特沒再多說什麽,跟上了昆塔的步伐,走進了那扇木門。
【苦痛心臟】看著潘拉特的背影,甩了甩手喃喃道:“這下子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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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裡站在泰坦的背上,調動著那莫名的黑色火焰。
數十支漆黑的箭矢如暴風驟雨一般襲來。
“老師說的沒有錯!與泰坦接觸之後,我掌控黑色火焰的能力大幅度提升了!”
汗水慢慢浸透了眼眶,斯特裡眨眨眼,繼續瞄準著弗斯羅坦。
弗斯羅坦此時低俯在瑪麗的背上,身後出現了湛藍色的虛影。
不斷嘶鳴的馬兒速度在不斷提升,一次又一次躲過那漆黑箭矢。
弗斯羅坦全神貫注的盯著斯特裡,只要自己踹他一腳,那麽此次訓練就算自己獲勝了!
突然,箭雨出現短暫的停滯。
就是現在!
瑪麗一改之前的溜圈跑法,開始朝著斯特裡衝鋒。
看著這一幕,斯特裡的嘴角勾出笑容。
十朵漆黑火焰圍繞在斯特裡的周圍,開始不斷的震動。
隨著斯特裡全神貫注的操縱,這十朵漆黑火焰不斷的重疊融合!
成為了一朵遠比之前妖異的漆黑火焰。
“真的能行啊!”
隨著弗斯羅坦不斷的逼進,斯特裡也加快了扭曲火焰的速度。
他感覺此刻自己的腦袋越來越痛,不過痛是值得的!
斯特裡看著手中的黑炎箭矢,僅是剛剛瞄準弗斯羅坦,斯特裡就快控制不住它的躁動。
不過斯特裡還是偏移了一下位置,讓這一箭只能擦著弗斯羅坦過去。
不然這種加強版箭矢要是射中了弗斯羅坦,斯特裡還真不好說會發生什麽事情。
咻————
箭矢上那漆黑的烈焰仿佛在燃燒著周圍的空間。
“不對勁!我絕對不能被這箭射中!”
弗斯羅坦看著這一箭,仿佛看到了死亡在向自己逼近……
“這小子不會來真的吧!”
一絲冰涼掠過,弗斯羅坦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脖子,才反應過來剛剛那箭擦著自己脖子飛過。
在反應過來這點之後,他不斷的大口呼吸,隻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
滿腦子都是那黑炎箭矢所沾染的冰冷火焰,那其中透露出一股死亡的意味,讓人不寒而栗。
弗斯羅坦與瑪麗的身子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斯特裡站在泰坦背上,看著毫發無損的弗斯羅坦露出一個笑容,人直接就倒了下去。
再看泰坦,也是從一開始悠閑的站在那當施法平台的情況,變成了一條死狗……
噢, 不對,是死蜥蜴。
“剛剛那是什麽?太嚇人了吧!”
弗斯羅坦終於緩過來了,他跳下瑪麗走向了斯特裡。
抓起了躺在泰坦背上一動不動的斯特裡的衣領,激動的喊道:“太可怕了!你剛剛那招也太可怕了吧!”
斯特裡則是勉強的說道:“確實可怕,從各種意義上來說。”
現在的他渾身無力,身上充斥著仿佛被七十多個壯漢輪了一般的痛苦。
腦袋更是感覺下一秒就要爆炸了,到時候紅的白的灑一地。
“他真的很有天賦啊。”
一個充斥著莫名情緒,而且有些耳熟的聲音傳來。
弗斯羅坦幫斯特裡調整了一下身體,斯特裡看過去。
發現是昆塔與潘拉特二人。
潘拉特站在那,開始鼓掌,說道:“昆塔先生,你真是找了一個好學徒啊。”
“對,所以我希望屬於他的復仇並不會受到任何人的插手。”
昆塔淡淡的說:“還有就是他的一切行動都是基於自身意志,且不受任何人的引導。”
這話的意思其實就是讓潘拉特不要多嘴。
斯特裡殺不殺那兩孩子得按他自己的想法來。
“好,好……”
潘拉特只能說出這無用的話語來掩蓋自身的情緒。
“潘拉特先生,現在……能告訴我了嗎?那殺人的凶手。”
斯特裡勉強支起自己的身體,認真的看著不遠處的潘拉特。
潘拉特則是緩緩開口道:“那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