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塔先生。”
略顯疲憊的聲音打斷了昆塔的思緒,他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斯特裡,嶄新的一天能見到你可真好啊。”
昆塔的話語讓斯特裡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他手用力的攥著褲腳。
平複了一下心情後,斯特裡開口道:“昆塔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
“你說。”
昆塔把書放在一旁。
“昆塔先生,【翠綠之光】在外面,他想進來拜訪你。”
斯特裡小心翼翼的說道。
昆塔疑惑的問:“翠綠之光是什麽玩意兒?”
斯特裡愣了一下,決定換一個說法,“潘拉特在外面,他想來拜訪你。”
“潘拉特?”
昆塔依舊沒什麽印象。
“嘶……”斯特裡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描述了,他隻好再換一個說法:“多拉特學派的人。”
“噢,我明白了。”昆塔點點頭,“十幾年前那個有勇氣挑戰我的……很有想法的家夥。”
昆塔猶豫了一會,才選擇了這麽一個形容詞。
斯特裡並不知道當初還有這麽一回事,他也沒想到潘拉特居然還會挑戰昆塔。
“他的事情之後再說。”
昆塔擺擺手,然後看著斯特裡的眼睛,片刻後稱讚的說:“沒想到出去一趟你能變這麽多,至少現在說話能直視我的眼睛了,這倒是一個不錯的進步。”
“謝謝。”
斯特裡鞠個躬。
“那麽你這次出去,最根本的目的達到了嗎?”
昆塔問道。
斯特裡老實的說:“潘拉特先生會提供線索。”
昆塔用手指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他說道:“斯特裡,你想把線索交給誰呢?”
斯特裡張開嘴還沒說話就被昆塔打斷了,他接著說:“交給警署的人嗎?”
斯特裡搖搖頭。
“噢,那就好,至少你對於普通人製裁文爾克爾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的幻想。”
昆塔有些欣慰,他問道:“那你是打算求助某位大發善心的文爾克蘇嗎?”
“不,這個想法太過天真。”
斯特裡再次搖搖頭。
“可以,我看你是越來越順眼了啊。”
昆塔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笑這種表情。
他開口道:“那麽斯特裡,你會想要拉著弗斯羅坦去戰鬥嗎?”
斯特裡這次不搖頭了,他堅定的說:“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並不打算牽扯其他人。”
“哈哈,告訴我吧,斯特裡,你的決定是什麽呢?”
昆塔拿起了那本書。
“我,想要力量。”
斯特裡放過了可憐的褲腳,而是緩緩握拳。
“力量?”
昆塔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可以,很不錯,你對我的胃口,我也打算讓你做我的學徒。”
斯特裡臉上閃過一絲欣喜,不過很快就無了。
因為昆塔不緊不慢的說了句。
“但是。”
這簡單的二字可以澆滅大多數人都熱情。
“也得看看你和我們學派固定的生物能不能共鳴。”
斯特裡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
昆塔站起來,說道:“走吧,斯特裡。”
“啊?”斯特裡愣了一下。
“現在就去共鳴試一試吧,我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斯特裡問道:“這樣會不會太快了點?”
“快?這已經算慢的了。”
昆塔帶頭離開了這。
斯特裡看著這一幕,連忙跟了上去。
在門口等著的潘拉特一看有人出來,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但一看到這個人是昆塔後,他臉上的表情就凝滯了。
潘拉特很難描述如今的自己是一個什麽樣的心情。
他以為十七年過去了,自己早已把傷痛埋於心底。
可當他再次與昆塔見面時,卻發現自己的事情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這並不代表著憤怒,而是代表了恐懼。
十七年來,那毀滅大地的身影狠狠刻入了潘拉特的腦海,甚至成為了他自己的噩夢。
“你好啊,昆塔先生。”
潘拉特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好讓自己能夠正常的說出這句話。
昆塔眯著眼看了一會潘拉特後才想起來,“是你啊,那個有勇氣的小子。”
有勇氣?
這個評價對於潘拉特設想的傻X之類的評價要好上不少。
畢竟勇氣在大多數時候,都是正面評價。
“期待與你的下一次對戰。”
昆塔笑著伸出了手。
在車上偷偷圍觀的女招待車夫二人腦海裡同時閃過一個念頭。
那就是這個所謂的三階也不是很恐怖啊,就如同一位慈祥的鄰家老爺爺一樣。
潘拉特看著這隻手,汗不斷流下,原本平靜的身體也開始有了輕輕顫抖。
我真的……還有面對他的勇氣嗎?
這個想法如同一座大山,擋在了他的面前,他十七年積攢下來的勇氣跟把稿子一樣。
用稿子挑戰大山,真是愚蠢的決定啊。
但是……
潘拉特堅定了自己的念頭,握住了昆塔的手。
“實際上,我也很期待下次與大名鼎鼎的【山脈之怒】戰鬥。 ”
昆塔點點頭。
遠處,馬蹄聲傳來,戴著鳥嘴面具的弗斯羅坦懶洋洋的坐在馬車上。
昆塔淡淡的說道:“我相信你們為了找回斯特裡,肯定耗費了不少功夫。”
潘拉特剛張嘴想謙虛一下,卻被打斷了。
“明天……弗斯羅坦,現在幾點了?”
剛剛駕車過來的弗斯羅坦嘖了一聲,然後掏出自己懷表說道:“下午一點。”
“明天下午兩點三十分,來這裡找我,你們會得到你們應得的獎勵。”
昆塔拍了拍潘拉特的肩膀。
然後他帶著斯特裡走了,上了弗斯羅坦的馬車。
潘拉特看著弗斯羅坦臉上的鳥嘴面具,愣了一下。
他忍不住問道:“弗斯羅坦,你臉上的面具是?”
“面具?你說這個嗎?”
弗斯羅坦有些疑惑。
“對的,這面具是有著什麽含義嗎?”
潘拉特看著這面具想起來了一個人,
【苦痛心臟】。
那個家夥也是常年戴著這副面具。
“啊?面具的事情等我回來再說吧,再見。”
弗斯羅坦駕車跑了,沒有絲毫留戀。
身後的女招待說道:“潘拉特大人,你不覺得這個弗斯羅坦……怪怪的嗎?”
“怪?確實怪……”
潘拉特喃喃道。
車夫打了個哈切,饒有興致的問道:“對了,潘拉特大人,你的家人知道你又向【山脈之怒】宣戰了嗎?”
潘拉特臉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