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爾澤就這麽靜靜地聽肖寧玉講她的故事。
“那時候一個女人在夫家受苦,似乎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所以娘家也不會過問的。她們秉承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根本不會去過問女兒的生活,我在鎮上一家美容院當學徒,那時候美容院還沒那麽普遍,會員來來去去就那麽幾個,勉強能維持生活。
幹了五六年,由於我畢竟機靈,積攢了一些客戶和資源,決定自己開一家美容院。我的第二任丈夫就是她美容院的會員,一來二去熟絡之後,兩人才嘗試交往……
他是工程隊的工頭,做工程承包的。後來做了幾個項目,我跟他一步一步地把公司做起來的。他一直都有外遇了,我知道他其實一直都不是一個老實的男人,跟上一任離婚也是這個原因,不過公司做這麽大,他不會隨便跟我提離婚。說到底,離婚還是我先提出來的。”
“玉姐,既然知道他是這樣的男人,為什麽不早些離婚呢?”王爾澤疑惑了。
肖寧玉嫣然一笑:“男人不都這樣嗎?喜歡新鮮感。我早有打算跟他離婚,前幾年只是礙於公司上市的事情,不方便。”
王爾澤似懂非懂地點頭,不離婚也是因為利益問題啊!又疑惑:“那你現在提,沒有影響嗎?公司不就散了嗎?”
“也不會,該運營的運營,該合作就合作。就是該分清的帳要分清。我的就是我的,可不能讓他拿著共有財產去養小三!你說對不?”肖寧玉說得輕松,像極了一個還未談過戀愛的女生。
王爾澤尷尬地笑:“其實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歡找小三,如果我有老婆,我就會讓她過得最辛福,並且一生隻對她一人好。”
肖寧玉看向王爾澤的眼神再次水靈靈的,看得王爾澤都以為肖寧玉對他有意思……
不能吧!她不是說我跟她女兒一般大嗎?難不成富婆都喜歡小白臉??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心道:俊是挺俊,也不白吧。
“玉姐,你女兒沒跟你生活在一起嗎?”
肖寧玉搖頭:“沒有,她爺爺奶奶不同意我帶走她也不同意我見,所以快二十年沒見了。”後面雖然偶爾寄錢回來,但都被奶奶拿去填她無底洞兒子了,索性就沒再寄。
“哦。”王爾澤感覺自己就不該問這問題,總覺得肖寧玉心情突然就不好了。
“小澤,你們村印刷廠排汙方面有沒有做到位?”肖寧玉看的調查報告裡,有印刷廠的信息,今天她也特地去轉了一下,印刷廠不顯眼,卻正常運營著。
“應該有吧,有聽人說,但沒見開門……”
“你們村得重視起來,對農作物生長和生態保護都是威脅……小澤你跟村幹部都得重視起來啊!”肖寧玉最後這段話雖然沒那麽官方,也是客客氣氣的,王爾澤感受到了壓迫感,點頭答應。
林家振已經連著幾次約了佳茗來參加公司的團建,畢竟人家離職也才一年,很多公司的員工也都認識。
怎麽說也是東道主,不去露個臉說不過去,更何況小魚還親自來請。
佳茗到的時候才開始頒獎,因為這次的表彰大會主要是文藝匯演的工作人員和在市級拿了一等獎馬道興的專場。佳茗沒興趣,找了個地休息。
小魚上去領了她的獎金,是用一支荷花蕊別著的紅包,她驚喜地跑過來給佳茗看:“王總,不是,Min,這是你的創意吧!太讚了,我可以拿回去養在家裡等它開花!”
“你先找個礦泉水瓶子裝一下!”
“嗯,
這個喝完就用來裝。”小魚很中意它的荷花,坐在佳茗旁邊和幾個同事一起拍照,佳茗今天也淺化了妝,當然也加入了她們。 “我還挺喜歡這種陽光,草坪,鮮花和美食的組合的。那個荷花也很有創意。”肖寧玉遠遠地看著他們公司團建,又跟王爾澤說:“小澤,我們公司也要!”
“玉姐,這僅剩的幾支荷花過陣子也要沒有了!不過到時候我會把深水的荷塘清理一下,弄幾個竹排讓你們耍耍。”王爾澤給肖寧玉介紹著,要是能拿下肖姐這單加上林家振這單,利潤可夠他們全公司半年的花銷。
王爾澤注意到佳茗也在,而且那羅滿晴跟羅家振也過去找她了。
王爾澤拿出手機給陳千雪打電話:“怎麽佳茗也在這裡?”
肖寧玉聽到佳茗的名字, 目光在全場搜尋,她竟然沒辦法一眼辨認哪個是她的女兒。最終順著王爾澤的目光,鎖定了穿墨綠色T恤的佳茗和穿連衣裙的小魚。
佳茗的五官像她,是那種圓潤的臉型搭配柔和大氣的五官。
“大哥,她也剛到,他們要讓我姐玩一個兩人三足踩氣球的遊戲,我姐好像不太想玩。”陳千雪捂住一邊嘴巴,偷偷給王爾澤打報告。
看王爾澤神情不悅,肖寧玉問:“怎麽了?”
竟然跑來見她的白月光……王爾澤心裡不是滋味,他跟肖寧玉往裡走,打算看看他們遊戲怎麽玩。
事情倒不是他想象的那樣,羅滿晴正張羅著大家男女兩人一組玩遊戲呢。她和林家振,馬道興和楊婷珍,小魚本想跟佳茗一組,卻被安排給一個年齡偏大的理工男。
“佳茗你也來玩!”羅滿晴很客氣地拉著她。
“我不用了吧!你們公司團建……”佳茗正起身,準備找借口離開,就見王爾澤跟一個中年女人一起過來。
“你雖然不在公司,但你是公司元老啊!我們球球還沒有搭檔呢!”羅滿晴指著坐在一邊胖乎乎的靦腆小男生,他正用表情和身體拒絕著。
“你用不能讓他落單吧!”羅滿晴臉上寫著委屈你了,卻不顧佳茗反對,把她拉到球球身邊:“剛好你們兩個也都單身,剛好湊一對!”
身邊的同事個個表情尷尬,林家振還幫著說了一句,替女朋友緩解尷尬:“遊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