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跑到稻田裡去叫王爾澤,王爾澤正帶著陳千雪和王志廣劃分水稻收割的體驗區域。一聽佳茗出事,東西往王志廣身上一丟,頭上的草帽和卷著褲腿上的泥巴就跑出去了。
陳千雪一看恩人出事,把手裡的筆記本也塞進王志廣懷裡。跟在王爾澤後面過去了。
衝進村委會調解室,王爾澤推開周獻銘牽著佳茗的手:“你受傷了沒有?”
佳茗搖搖頭。
王爾澤聽完了來龍去脈,上去就給周獻幾來一拳。好不容易控制下來的場面一下又變得混亂起來,最後王前進出馬,雙方才停止爭吵。
“讓你來,是來調和矛盾的!”因為王爾澤是村裡的大學生,又是黨員,王前進提拔他做了村民小組長,這是王爾澤為什麽會出現的原因。
但王爾澤一到矛盾沒調和,卻激化了矛盾,讓王前進直扶腦門。王志廣和陳千雪前後腳進來,見到自己老爹在發火又撤了出去,站在門外抽煙。
最終又以雙方都各執一詞,周倩一家咬定佳茗出手打了老人和家長,佳茗又堅決否認,指定周獻幾對她的侮辱。最終把焦點都放在周倩輟學這件事情上來。
周倩一家正在會議室做筆錄,王爾澤帶著佳茗跟周獻銘到另外一個房間。
“都跟你說了這事別管,要不是我及時趕到,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呢!”因為王爾澤的原因,周獻銘沒辦法跟佳茗拉手,只能跟在她身後念叨。
“做老師的,不能放棄學生!”佳茗無奈地說。
王前進看見自己兒子朝這邊走,也跟了過來:“阿茗啊,這一次的事恐怕不那麽好處理啊,其實這孩子輟學一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方老師為這事還專門找過村裡,向村裡尋求幫助,這家子的條件也符合,村裡已經給他們家申請了補助,這不手續已經辦下來了,人家也拿了補貼,結果這家子還是想讓孩子輟學。”王前進搖頭。
“師父已經處理過這事了!”
“嗯,學校的補貼也申請了。”王前進現在是真頭疼:“現在人家一口還咬定你動手打了老人家導致人家左手輕微骨折,這事不好辦。”
“書記,大娘左手的傷是上個星期摔的吧。”周獻銘的話給了眾人一個突破口。王爾澤立刻叫人去上星期周獻幾母親包扎的診所求證。
最終的爭執以雙方都沒有損傷,互相賠禮道歉和解。佳茗是不想和解的,但校方希望佳茗能和解。
佳茗最後不得不自我安慰:師者,應當更加寬容學生,應當具備更廣闊的胸懷,去原諒學生和學生家長的錯誤,做到有教無類。
因為佳茗身上是有擦傷和淤青的,後面的事情就交給村委會去做思想工作了。
“我帶你去處理一下傷口吧。”周獻銘上前拉住佳茗的手。
王爾澤表情不屑,從二人中間擠了上去:“還是我帶佳茗去吧,你不應該去看看裡面的親戚嗎?”
“你這頭上的草帽都還帶著呢,還是去洗洗身上的泥巴吧。”周獻銘也沒好氣。
“你...”
佳茗感激地看著王爾澤:“今天謝謝你啊!趕緊回家先洗洗吧。我請你吃飯。”臨走她還不忘了給王爾澤比一個電話聯系的手勢。
周獻銘走在前面帶路,讓佳茗跟著她去村裡的小診所。還不忘一直念叨:“今天真是有驚無險,處理完傷口,我帶你去吃點好吃的,然後再送你回家。”
“不用了,其實我有些累了,
處理完傷口就回家歇息吧。”佳茗婉言拒絕,不管怎麽說,今天都是周獻銘救了自己。 “那行,處理完傷口,我就送你回家,然後給你打包吃的送過去。”周獻銘的表現已經是一個正牌男朋友的態度了。
“真的不用了。謝謝你今天及時趕到救了我。”診所門口,佳茗依舊婉拒,她買了碘酒和紗布,打算回家自己塗一下就好。架不住周獻銘深情,一定要送佳茗回家。
回到家中,佳茗正處理著傷口,方妙娜的電話就打過來,她挪動屁股做到沙發邊上,把手機放好打開免提,一邊搽藥一邊通話。
“喂,師父。你出院了嗎?”
“嗯,治療很順利,我下周應該就回來了。”方妙娜說話聲音輕輕的,聽得出還很虛弱。
“那個,沒事。你就多休息幾天養身體,你的學生我幫你看著呢!”佳茗把碘酒蓋好,把手機拿近些。
“看來你這個星期過的還不錯,得心應手哇!”
“那是自然。 ”佳茗看著桌子上的碘酒瓶,脫口而出道。
“那幫學生沒有調皮吧?”
“沒有,他們都很乖。都問我你什麽時候回來!特別想你。”佳茗為了不讓師父擔心,說得很慢,但還是忍不住委屈。
“我也想他們了。”
周獻銘開車跑去隔壁村的小檔口打包了幾個菜還有兩份米飯。佳茗的門鎖著,他就隔著門洞喊:“佳茗,你傷口處理完了嗎?我給你帶飯了。”
“啊?哦……好了。你等一下。”佳茗回了周獻銘的話,穿了鞋要去開門。
“你怎麽又受傷了?”電話那頭聲音虛弱卻能聽得出很無奈。
“沒事。”佳茗隔了半晌,才小聲說:“小傷。”
“又走路不小心磕到了吧?跟你說很多次了,別老是冒冒失失的,得沉住氣,穩當點……”
“我知道啦。先不跟你說了,我要吃飯了。”佳茗給周獻銘開門。
他就拎著飯盒進來了:“放哪兒?”
“放吧台吧。”
“你快去吃吧。”方妙娜也催促佳茗趕緊吃飯,她聽得出佳茗很累。
周獻銘將吃食擺好,將一次性筷子拆好磨兩下再遞給佳茗。
“謝謝。”佳茗禮貌接過筷子,又接過周獻銘遞過來米飯。
“我記得你最喜歡吃米飯,還有肥腸。剛好這家他有,我就點了。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周獻銘沒有著急動筷子,而是看佳茗津津有味吃起來。
“你看我幹什麽?吃啊!”佳茗咽下一口米飯,實在不習慣周獻銘這麽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