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振沒有讓佳茗即刻給出答覆,而是給足了考慮時間:“不用急著答覆我,那邊的項目要年後才開始,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
“行,我考慮考慮。”
跟林家振分別後,王爾澤不樂意了:“炫耀什麽?不就是開個新車嘛!”
“那車是他女朋友的。你哪來那麽強的勝負欲?這也要比?”佳茗調侃說。
“當然!改天我也去弄一輛!”王爾澤氣呼呼說。
佳茗被逗笑了:“你幹嘛這幅樣子?”她貼近王爾澤身邊伸手去擠他氣鼓鼓的臉頰。
“你是不是心動了?想要回到他身邊去?”王爾澤酸溜溜地說,路邊人來車往,繁雜喧囂,佳茗不注意聽都不知道王爾澤在嘟囔什麽。
“夢蝶是我跟他一手創辦的,我對夢蝶當然是有情感的。”佳茗直視王爾澤的眼睛。
“那你對他呢?不是還白月……”王爾澤話未說完,脖子就被勾住,接著一陣清香和柔軟侵襲,脫口而出的話甜蜜封鎖。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還未等他做出反應,脖子一松,佳茗拍著他健碩的肌肉:“是過去式啦!自信點,兄弟!”
“沒啦?”王爾澤無與倫比,懊悔自己剛剛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太呆了!
“沒啦。快開車!”佳茗催促他上車,從鎮上回家還有些距離。
王爾澤小心臟噗噗跳,他上下翻轉油門,凜冽的氣流伴著摩托車的旋律增加一絲快感,此刻他就像被溫暖包裹著。
王爾澤直接把佳茗送到了家門口,佳茗醞釀還是選擇開口:“你媽的手鐲還在我這裡……”
“那是給她兒媳婦的,你就收下吧。”
張惠第一次收這麽貴重的禮物,即愉快又忐忑,她似乎不太適應張惠這種熱烈的喜歡,但這種感覺又讓她挺舒適的。
錦繡豪庭的別墅群外,一輛大眾輝騰停在門口停車區。
“馬董,到了。”一個五十多歲,面色圓潤的男人緩緩下車。
馬勇濤回到自己家裡顯得十分放松,客廳的電視播報著新聞時政,肖寧玉不像尋常女人,喜歡翻閱時尚雜志,而是關心新聞政策,原油價格,大盤走向。
這女人的理財能力遠超馬勇濤的預估,就連他現在打下的基業,很大一部分是聽了肖寧玉的建議。可事業一做大,面對的應酬和誘惑就更多,回家的頻率也減少了許多。
肖寧玉就坐在客廳的長沙發上,真絲的咖啡色睡衣女人味十足,一邊看新聞一邊喝紅酒,蘋果筆記本電腦顯示著海外證券信息。
“我回來了。”馬勇濤坐在邊上的單人沙發上,看了看二樓:“嘉駿還沒回來嗎?”
“臨時改了行程,跟同學去馬爾代夫玩幾天。”肖寧玉把筆記本合起來,又把電視的聲音調小:“協議你看了嗎?”
馬勇濤表情懺悔,眼神犀利地觀察肖寧玉,十年夫妻,肖寧玉也曾想過跟這個男人白頭到老,但事實就是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她了解他的丈夫,這樣的戲碼並不是第一次。當然也不是最後一次。
馬勇濤思考了許久:“看了。是我對不起你,你的條件我都同意。”
他竟然同意了,他不再表現出一副誓死捍衛婚姻,對妻子兒子都有虧欠和無奈的丈夫。
這一次肖寧玉發了狠,直接把兩年間公司帳目上的每一筆有問題的支出都調查了一遍,這還不包括從前。
不調查不知道,
這些投資名頭多以給小三,小四,小五,甚至私生子都好幾個。 “我們離婚的事,先不要告訴嘉駿。對外……也請你保密。”馬勇濤懇求道。
肖寧玉不能再生育,對於這個繼子,肖寧玉付出的心血是比佳茗還多的,自然是有感情的。她答應了馬勇濤的請求。
“協議和合同簽完字給你。老婆,這十年,謝謝你了。”馬勇濤突然感慨,突然回憶起當初剛剛認識肖寧玉的場景,那時候他只是小有規模建築團隊的頭,她也只是一家美容院的老板娘。
走在一起的最初,也是因為愛情。
她為了她的項目去跟會員拉關系,跑應酬。跟他同舟共濟,並肩前行,他又怎麽會對她沒有愛呢?只是這種愛跟他逐漸膨脹的欲不能相容罷了。
肖寧玉臉上的笑即悲涼又諷刺, 她拿起紅酒杯敬他:“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很抱歉。”
馬勇濤眼眶濕潤,深吸一口氣:“別這麽說,我也有責任。飯搭子散了,還是合作夥伴……挺好。”在外面是審時度勢,威風凜凜的大老板,此時此刻,不過也是一個婚姻失敗,垂頭喪氣的中年男性。
肖寧玉別過臉,目光轉移到電視的新聞上,獨留馬勇濤暗自神傷。她相信他不會傷感太久的,他的紅顏知己會讓他又做回那個呼風喚雨的男人。
良久,馬勇濤問:“青山村那邊的項目,進展如何?”
“正在談。”
“女兒···找到了嗎?”
“找到了。”
“挺好的,有時間一起吃個飯···”說完,他才發現自己已經沒有資格了,自嘲地一笑。
肖寧玉考慮再三還是問了一句:“下個月慕勤婚禮,嘉駿他想去參加。”
如果馬勇濤不公開離婚信息,那他這個姑父是要參加外甥的婚禮的。馬勇濤笑了:“行,我有時間,一定來。”
肖寧玉讚同點頭,關心道:“你肚子餓不餓?餓的話我叫胡姐煮點東西吃?”
“你吃嗎?”
“我也吃點,今晚得凌晨了。”肖寧玉緩緩打開電腦,翻閱她手邊的筆記。
馬勇濤正想答應,手機提示音響了,肖寧玉輕瞟一眼,這時候發信息,估計是哪個知己找他了。果真,沒一會兒馬勇濤就說:“老婆,我···臨時有個應酬。”
“好好應酬。”肖寧玉看破不說破。這個點聊工作,客戶和員工又不是不長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