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叫吃飯了,姨父跟姨媽還有姨夫他們大家夥都紛紛走向餐桌吃飯,自從大家長大後,該嫁人的嫁人,該闖蕩的闖蕩,該乾活的乾活,真正能像小時候一家人坐一起陪著父母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的歲月很少,就像舅舅後邊我出生後說起那晚時候感慨到六七十年代那會比九十年代要苦很多,但是至少大家一家人熱熱鬧鬧的陪著父母,那才是真的幸福哈,想想確實也是,都說時光不老,陪伴正好,有一種溫暖就叫陪父母吃飯,最簡單的幸福莫過於陪伴了吧,所以時間在走,年齡在長,除了詩和遠方就是陪父母吃個便飯,簡單的幸福有時確實真的很簡單。因為大家都成家了,有太多的辛酸要吐槽,有太多的快樂要分享,瞬間忘了時間,媽媽說那晚後邊看到十一點了,就趕緊先告別大家去睡覺了,我小姨就跟我媽媽睡那晚,因為床鋪有限,那麽多人,幾乎都有了老公孩子的,想象得到,打地鋪的都有,不過還在也有嫁的比較近的,該回去就回去了,不然睡覺的地方都沒有的。
媽媽後邊回憶說懷孕後人都比較累,但是她說在農村沒有辦法,白天下廚下地,只要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的話就跟正常人一樣乾,哪怕已經到了臨產期,那時候沒有現在這個時代那麽講究的,還要這那的,那會說是要生的時候就給扛醫院就生了,有些生辦路都有,有些自己在家裡生的也有,畢竟那個時候的條件有限。那晚她說洗完澡已經十一點半了,躺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我小姨什麽時候去睡的覺她都不知道,後邊剛過子時準備過的時候,肚子就開始范痛,睡肯定睡不著了,因為她知道我在鬧了,就叫了我小姨,我小姨那會都還沒有結婚還在乾活的呢,哪懂這東西,就在家裡大喊大叫的,整家人都被她的叫聲弄醒了,我外婆跟我大姨三姨生過孩子,所以比較有經驗,就讓我大舅跟我小舅還有我大姨父他們準備擔架,馬上抬了上醫院,因為那會外公家在山裡,抬出去還有一段路程蠻遠的,他們準備好了擔架,幾個男人加上我外公就這樣換班的抬著我媽媽下山,媽媽說路上有幾次感覺我都要跑出來似的,難以形容的疼和難受,哈哈,而且那晚還是個雨夜,據說剛抬出門的時候還剛好狂風暴雨的,但是沒辦法,風雨阻擋不了哈,大姨她們女的就拿著手電幾個前邊,幾個後邊照著,我外婆就跟我五姨在家,本來讓我小姨在家的,她不願意,因為我小姨跟我媽媽是幾個姐妹那會關系比較好的,她要陪著一起去,媽媽說快到鄉上的時候,突然雨下的更大了,還電閃雷鳴的,爺爺還嘀咕說鬼節剛過哪個小鬼還渡劫,電閃雷鳴的,大家都濕身了都,山路又難走,他們只能放慢步伐,因為那會準備到鄉上時候有一片台階的路,那短路要是不小心掉下去可是一命嗚呼了的,要是沒有下雨的話正常四十多分鍾的山路吧,但是雨太大還抬著人,硬是走了一個多小時。
終於到了醫院,那個時代的小鄉村的醫院很簡陋,而且又不會說是像現在改善得很好,平時都是白天給人打打針看看病抓抓藥生生孩子啥的,條件還達不到什麽可以治療大病的,所以晚上就一個人在值班,幸運的是那晚值班的剛好是鄉上唯一一個婦產科的醫生,到了醫院小姨去叫醒了值班醫生,醫生連忙安排了產房推了進去,因為夜間人手不足,就讓大姨進去幫忙,別的大家夥就在門口等著。大概一個多小時後病房傳來了哇哇哇的哭聲,沒錯,伴隨著電閃雷鳴的天空巨響的那個夜晚,
中庭地白樹棲鴉,冷露無聲濕桂花的那個八月,傳說中的七月半過後的那個醜時,那個十羊九不全,一羊坐殿前,自行且獨立,邪不勝正,善感柔情,心軟面善的那個的我現世了,大姨抱著我這個六斤三兩的胖小子就這樣出現在大家的面前,產房外的眾人可開心壞了,後邊長大後聽家人說出生那夜的波折,陽歷8月25日,那日不僅是我的生日,也是媽媽最辛苦的一天,那個數字銘記於心哈。 在醫院觀察了一天后媽媽就出院了,帶著我回到了那個大山的小瓦房裡邊,說到瓦房呢也值得一提吧,現在雖然農村的瓦房都變成了小平房了,但還是蠻懷念那種房子的,人就是如此,小時候總嫌棄故鄉蒼老破舊,可故鄉從未嫌棄我們年幼無知,長大後總埋怨故鄉離得太遠,可故鄉從未埋怨我們遲遲不歸,小時候向往城市的生活,等如今真過上了城市生活標準,感覺還是農村生活好,還是想回到小時候的村莊生活,而且那種房住著又隔音,晚上特別安靜,冬暖夏涼,都是在這種房子裡長大的,相信很多人壓根沒有見過吧。因為改革開放以前經濟比較落後,衣食住行用都比較稀缺,農村可沒能力買磚來建房,所以就只能就地取材,用黃泥土建房子,主要用稻草和黃土等在農村從不會缺的這些資源,這種方法建出來的黃泥土房牆體既抗寒又擋暑,小時候我就在這樣的房子住著,一家人其熱融融,滿滿的回憶哈。回到家後的一個禮拜,按理說女人生了孩子需要坐月子,但媽媽把我丟給了外婆帶,然後到鄉上給我打電話給爸爸,畢竟那會真的落後到不能比喻的程度,我長大後聽我外婆說好像媽媽那天沒有聯系上爸爸,就打電話到了爸爸留給媽媽的那個香港的電話,貌似是我的爺爺吧說是,告知了他說我出生了的事情,那邊說知道了就把電話掛了,那會話費可貴了,而且香港還沒有回歸,能打通這種電話就已經很厲害的了,沒想到沒說兩句對方就把電話掛斷了,外婆說媽媽回來可失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