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陽歷12月7號,農歷11月初七,節氣,大雪,周日。
交古依舊平靜,甚至於連鬼子的偵察機都不來了。
但世界的另一端,卻不是那麽平靜了。
珍珠港。
早上六點。
由於是休息日,港口的中的鷹醬大兵們有的是昨晚放縱了一晚剛睡下,有的則是純純的睡懶覺,還有一些則是準備著出去娛樂一下的。
同一個世界,在其他大陸此時已經是戰火連天,大部分都處於戰火的肆掠中。
但他們卻很是愜意,即便他們一直在滿世界惹事,可周圍沒有強國,又有大洋環抱,再怎麽惹事,戰火依舊是燒不到家門口來的,若是沒有老六的話,他們確實可以一直愜意下去。
不過,只要愜意的久,總會遇到老六的。
這不,一百多架老六的飛機就在這個時間點,在他們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貼著海面躲過雷達探測飛了過來。
一場本應該在一年後發生的事情,這次直接提前了一年出現了。
隨著時間慢慢流逝,到早上八點左右的時候,山本收到了虎虎虎的電報,第一階段的計劃算是完成了。
隨後就是更多的飛機朝著珍珠港飛了過去,襲擊一直持續到下午五點左右,由於時間上提前了一年,很多事情都出現了那麽一點的偏差。
鷹醬的三艘航母和珍珠港上儲備的油料被這一波給全部帶走了。
幾百萬噸油料引起的大火快速蔓延到了整個港口,其中的損失,不可估量。
這件事情,僅僅在當天就全世界都知道了,這事件還沒過去,港口的火還燒著呢,島國就立刻馬不停蹄的向印緬等國發起了侵略。
........
看上去,這鬼子多線作戰,是在作死。
但小鬼子當然不是作死了,甚至於一切行動都是他當前最好的選擇,而且還達到了它最需要的目的。
這可是他們本部研究幾個月才拿出來的劇本,可以說他有賭的成分,但絕對不是作死。
在平安城戰役之後,鬼子就被打清醒了。
神州大地不是那麽好打的,之前沒有工業的時候,依舊能夠將它們拖住,這打了幾年,好處沒佔到太多,這兵力卻被死死的拖住了。
如今神州大地的工業也開始萌芽了,而且從平安城一仗來看,工業能力還強的一匹。
繼續打下去,除了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基本不會有太多的收獲。
加之在平安戰役前,鷹醬那邊又停掉了對島國的物資輸血,所以鬼子就將目光放到了東南那一片上面。
可這些地方多是約翰牛和高盧雞的殖民地,之前鷹醬為什麽要停掉對鬼子的物資出口?
因為三德子對約翰牛搞海獅計劃的時候,小鬼子把約翰牛在神州的人趕了出去,侵佔了他們的大部分財產,這事情發生後,鷹醬就對小鬼子停掉了一些物資。
後來在鬼子調動兵力圍攻平安城的同時,他們的第五師團也對法殖的猴子發動了進攻。
結果嘛,鬼子成功了,但鷹醬卻又停掉了一些物資的運輸。
如果說這些都只能算是從約翰牛和高盧雞身上拔毛的話,那麽進軍東南,就是拿刀子在約翰牛和高盧雞身上切肉了。
拔毛都讓鷹醬這麽大的反應了,這切肉,那鷹醬還不得下場打他?本著先下手為強的想法,這場偷襲也就那麽的恰到好處了。
小鬼子需要把鷹醬先打痛了,
讓他不敢瞎鬧騰,然後將手伸進東南,等從那裡獲得足夠資源後,鷹醬就是回過神來想和他打,也得先掂量掂量,在鬼子這算盤打的砰砰響的時候。 旅長在得到這些信息後,則是將目光放到了泰源。
這段時間以來,旅長是關心著整個晉區所有鬼子的動向,就怕這鬼子在哪裡貓著,等平安城根據地放松的時候,再突然冒出來給根據地來一個致命一擊。
現在這鬼子幾個甲種師團的行蹤在東南戰場上露頭後,那就沒什麽好怕的了,其他戰場如何,暫時不是旅長要考慮的,他現在隻想拿下泰源,然後再將附近的幾個地方拿下,將這一片變成一個穩定的大後方。
至於其他戰場上的事,那自然會有人頭疼的。
……
泰源城中。
新泰樓。
這段時間以來,在晉區的鬼子和偽軍,這小日子過的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不是這個炮樓被拔除,就是那個據點遭到襲擊,又或者哪個親善村被遊擊隊找上了門來。
遇到這種情況怎麽辦?
以前嘛,很好辦,找鬼子大部隊過來就好了,現在呢,沒辦法,大部隊也不敢動了。
這不是去年了,去年的時候,鬼子只要湊齊一個大隊,別說去找遊擊隊的麻煩,就是去根據地橫著走,八路軍也隻得躲開著點。
畢竟以當時八路軍人手三發子彈的火力,想要對付鬼子的一支大隊,那就得出動幾千人了。
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八路軍現在是富了,別說是一個大隊出去了,就是一個聯隊出去,弄不好都會被遊擊隊引到包圍圈,然後被殲滅,那火力富的,恨不得給鬼子屍體都補三發子彈。
所以那些小地方駐守的鬼子偽軍受到襲擊後怎麽辦?
運氣好的,那就跑回泰源了,運氣不好,那就當場沒了。
這些運氣好的鬼子偽軍在來到泰源後,一般會找個地方喝點酒壓壓驚,這不,其他的鬼子漢奸不好受,這新泰樓的生意反而是更好了。
由於這新泰樓背後老板明面上也是漢奸,而且還是大漢奸,這群家夥吃飯,還不能賒帳,時不時的還會透露出一點情報出來,給店裡的夥計當小費。
好嘛,這是在城外被八路軍追著打也就算了,到了城內了,還得給八路軍送錢送信,真就是天下何人不通共唄。
“老馬!老馬!”
“陳九爺,今天吃點什麽?”一個夥計連忙迎了過來問道。
“去去去,老馬呢?那小子哪去了?”
陳九將帽子摘下,看了夥計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在二樓伺候蝗軍呢,聽說來了一個佐官,咱們這些夥計太毛燥了,伺候不過來。”
夥計解釋道。
“那先給爺上老三樣,一會讓老馬來找我。”
聽到是在伺候鬼子後,這漢奸打扮的陳九立刻就妥協了下來,說完,抬步就朝著一旁的包間走去。
“哎,陳九爺,這裡面有蝗軍,這邊這邊。”
“讓老子坐大堂?你小子有種。”陳九眼睛一瞪道。
“九爺,您就可憐可憐我吧,今天實在沒包間了。”夥計為難的說道。
“滾滾滾。”陳九不耐的揮了揮手。
........
“喲,九爺您什麽時候來的,怎麽在大堂,誰安排的,這麽沒眼力勁。”
半小時後,馬琛將幾個鬼子送出新泰樓後,回頭就看到了在大堂吃飯的陳九,連忙迎了上去道。
“還能有誰,你那新徒弟唄,這小子也就看著機靈。”
陳九不悅道。
“手下人不會做事,不過這樓下確實沒包間了,要不咱們移步樓上?”
“這都吃完了,還上去幹什麽?”
“瞧您這話說的,小張,再給九爺弄兩個好菜一壺好酒,送二樓三號包間。”
馬琛隨手喚了一個夥計吩咐道。
“那多不好意思?
不過既然你老馬這麽客氣,那我這不能壞了你的一番好意,一起喝點?”
陳九說著就要拉著馬琛向樓上走去。
“什麽事,這麽急叫我過來,現在偵緝隊有鬼子的人,咱們還是少見面的好。”
進到包廂後,陳九小聲問道。
“我需要泰源的城防圖。”馬琛小聲說道。
“你瘋了?這事你跟我說什麽?這活明顯不是我能接觸的。”陳九聽到馬琛的話一愣,隨後面色難看的說道。
做情報的,一般都是專業事找專業人。
像這樣明顯不是他能完成的任務卻和他說了,這不是增大了暴露幾率嘛。
“這是我們最後的任務,所有人都要動起來,圖紙我們誰都弄不到,我們得自己畫。”馬琛靜靜的看著陳九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後果,你這樣布置,一旦有一個人出了問題,只要有一個人牽扯出你,我們都得完蛋。”陳九有些咬牙道。
“我準備好了,若是我出事了,你那條線你自己負責。”馬琛笑了笑,取出一粒小藥丸。
這時,門外傳出了上樓梯的聲音。
馬琛也不等陳九接話,瞬間將藥丸收起,一改之前的語氣說道:
“九爺,這事您放心,不就是幾個牌錢嘛,咱兩誰跟誰?”
“老馬你就是太客氣了,行吧,你不要,那老哥也就不掏了,這太傷咱們感情了。”陳九也配合的將手伸到了懷裡,只是沒掏出什麽東西來。
“九爺,師父,菜來了。”
這是,剛剛接待陳九的夥計從外面走了進來道。
“酒呢?你小子這丟三落四的毛病得改改,你是不是想等遇到蝗軍,讓它們教訓你一番,你才能好好的漲漲記性?”馬琛看了一眼盤子瞪了夥計一眼道。
“好好好,我馬上去拿,馬上去拿。”小夥計練練點頭道。
“九爺見笑了,剛來的夥計,不懂事。”馬琛倒了一杯茶說道。
“你要是暴露了,那這新泰樓可就不好過了。”陳九夾了一口菜低聲道。
“一群漢奸,死了拉倒。”馬琛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也是,行了,我這條線要是出了問題的話,老子要是沒當時死在場的話,你就趕緊撤吧,我隻給你兩天的時間,多半天我估計都挺不住。”
陳九喝了口茶說道。
“我要是沒死成的話,我給你三天,三天內保證不說半個字。”馬琛也是笑著說道。
“哈哈哈,你小子,也沒比我強多少嘛。”
陳九哈哈一笑,隨後又道:“放心,真有那天,我想辦法讓你走痛快點。”
“老九,這種想法就這一次,任務第一,保重。”
馬琛搖了搖頭,拍了拍陳九囑咐道。
隨後起身向外走去:
“怎麽磨磨唧唧的,拿個酒都要這麽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