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那夥小鬼子跑了,陽團長帶著一營追了上去。”
很快,旅長就收到了警衛連長的匯報。
“山本這小鬼子真當我們根據地這麽好來,是他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
讓771團沿灌溝至沙峪溝一帶攔截,鬼子要是去了他們那邊,就讓他們死死擋住,絕不能放走一根鬼子毛,配合後續追上來的一縱一營,把這幾十個鬼子給老子埋在沙峪溝沃肥。
一縱二營,去胡兒溝至麒麟溝一帶攔截。若是鬼子去了他們那邊,那就只要把鬼子趕到山上去,慢慢追,讓這些鬼子先消耗消耗體力。
一縱三營,去三尖山一帶,構築防禦工事,得一營二營將鬼子趕過去後,務必要將這群小鬼子給我消滅在三尖山上。
不過有一點要注意,鬼子穿戴的是我們八路軍的軍裝,讓阻擊隊伍和追擊隊伍都要注意,以免出現誤傷。”
旅長吩咐完後,還是覺得有些不保險,於是對外面喊了一聲。
“吳斌。”
“旅長,您找我。”聽到旅長的聲音,吳斌很快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我這裡沒事了,用不上你們保護了。
你們去幫一下陽團長他們,這種夜戰近戰,他們比不上這夥鬼子,手上的武器也比不了人手一支自動火的鬼子特工隊,你們直接從直道溝上去,爭取能先鬼子一步趕到山頂。”
旅長對吳斌吩咐道。
“這......”
聽到旅長的這命令,吳斌是犯難了,眼神不自主的就看向了趙剛,畢竟他接到的任務是保護旅長,確保旅長的安全不出任何意外。
“旅長......”趙剛正欲開口,卻被旅長打斷了。
“我這裡有一個警衛連,一個機炮連保護,你們團長這會應該也到村頭了,我這裡安全的很,用不著擔心。
老子現在隻想要山本的腦袋,吳斌,這任務我就交給你了,有沒有信心完成任務?”
趙剛還想勸說兩句,但一旁的旅部政委卻拉了拉他。
“有。”吳斌下意識應了一聲。
“好了,去吧。”旅長拍了拍徐虎的肩膀道。吳斌猶豫了一下,面上頗為有些為難的道:
“旅長,我還是留下一個小隊保護您吧,您放心,兩個小隊,我一樣能把山本的腦袋給您帶回來。”
“行。”旅長點了點頭,還是留下了一支小隊,沒有再為難吳斌。
“四隊留下來保護旅長,五隊,六隊,跟我去追山本。”
隨著吳斌的命令,很快從指揮部四周各個角落冒出一些人影,跟著吳斌向著鬼子撤退的方向追了過去。
........
胡兒溝。
山本特工隊再次匯合到了一起,不過人數已經從開始的84人變成了現在的62人,其中還有五六個傷員。
“該死,八路軍哪來這麽多的防毒面具?”山本看了一眼撤回的部下後,終究還是沒忍住罵出了聲。
“將軍,八路軍的追兵馬上就來了。”副官提醒道。
“撤。”
山本看了一眼身後,也由不得他再發脾氣了,若是被這股八路拖住,隨著對方的援軍越來越多,想要跑出去,估計又要死傷不少特工隊員,這是他不願看到的。
“嘣”
山本特工隊剛走出胡兒溝的拐角處,一聲槍響,不過子彈並沒有擊中鬼子,只是打在他們的前方不遠處。
“什麽人?口令。
”聲音從槍響的方向傳來。 山本一木看了看周圍,拍了拍之前在村口搭話的那個鬼子,自己則帶著其余的特工隊人員縮回了拐角內。
“俺們是旅部直屬警衛連的,來追鬼子特工隊,你們是哪部分的?”
“口令,不然就開槍了。”
對面一縱二營的戰士沒有和他閑扯的意思,再次喊了一嗓子。
“噠噠噠......”
小鬼子選擇了先下手為強,一梭子子彈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掃了過去。
不過這除了在地上激起不少泥土外,並沒有對喊話的人造成什麽傷害。
同時,兩挺埋伏的機槍也開火了,瞬間在小鬼子剛剛站立的位置組成了一張小型的火力網。
山本特工隊在遭受到一縱二營在胡兒溝的阻擊後,不得向右側的山上撤退。
讓山本慶幸的是,這次還好是穿著了八路軍的軍裝,這導致伏擊他們的人並不敢貿然開火,加之又在黑夜,剛剛伏擊他們的人並沒有看到他們身上的其他裝備。
“四連,四連那邊是什麽情況?仗哪裡有這樣打的?人都還沒放進伏擊圈,就貿然開槍,王成玉是怎麽當的連長,是不是嫌他們四連子彈多,簡直就是亂彈琴。”
麒麟溝中,一縱二營的營長聽到胡兒溝的槍聲後,一巴掌拍在一旁的石頭,破口大罵了起來。
“營長,怎麽辦?”
“怎麽辦?好好的一鍋肉就這樣被打翻,我還能怎麽辦?
現在趕緊追,追快一點,說不定還能撈到一口湯喝,慢了,香味都聞不著了。”
二營長歎氣一聲,看了看對面的山頭,現在也沒有什麽好辦法了。
.......
大晚上的,鬼子又是先一步上山。
二營三個連分成兩路從兩側攀爬了上去。
而一縱一營也在團長陽志的帶領下來到了胡兒溝,他們又跟在了二營後面,向著山上爬去。
於此同時,在相距胡兒溝不遠的另一道山棱上,特戰隊也在向著山頂爬去。
若是鏡頭再拉遠一些,在一縱的三營和771團的二營也在進行著爬山。
一場戰鬥打到一半,敵我雙方的人員開始了爬山比賽。
當然,在胡兒溝那邊的山間,槍聲還是不斷響起的。
......
“隊長,我走不了了。”就在山本特工隊爬到半山腰時。
一個手臂被打斷半截的鬼子對他的隊長說道。
他是第五小隊的鬼子,接待他們正是旅部直屬的機炮連。
遇上二十口徑的機炮,才僅僅失去一條手臂,也是他命大了,但凡他當時要站偏一點,那這會就成渣了。
這會,過量失血導致的虛弱,他已經沒能力繼續爬下去了。
“木村君,再堅持一下。”
鬼子的小隊長回身走到木村身邊,看了看他的傷勢,對他說道。
“小泉君,你們走吧,我堅持不了了,放心,沒誰能活捉大和魂突擊隊的人。”木村搖了搖頭。
“廁所見。”
小泉看了看木村,確定木村是真的走不動了後,給木村留下一顆手雷後,轉身離去。
“廁所見。”木村看著離去的小泉,輕聲低語了一聲。
隨後他將身上所有屬於鬼子的物品一點點的去除,丟到了較遠一點的地方,將手雷藏在衣袖中,然後強撐著身子鑽進了一個草叢中。
不久後,兩個八路戰士快速從它身邊路過,木村沒有理會,依舊蹲藏在草叢中。
很快又是幾個八路軍從它身邊路過,不過還是沒有發現它的存在,它也依舊沒有聲響。
又過了一會,一聲爆炸聲在山上面響起後,木村這才仔細等待著機會。
在又過去了兩隊八路軍戰士,木村依舊沒動彈。
直到爆炸過後三四分鍾,八路軍戰士再次來到他前面不遠處時,他這次在草叢中製造了一點聲響。
“救...救.....救...”
木村踉蹌中從草叢中走出,隨後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同志,醒醒,同志?衛生員,衛生員,快了止血,止血。”
剛過來的三名戰士見到木村身上的穿著,聯想到前不久發生的爆炸,也沒有過多起疑。
聽到止血兩字,木村眉頭一皺,他大意了,剛剛他將身上其他物資去掉的時候,忘了把傷口上的繃帶去掉了。
雖然現在是夜色,加上這一路來流的血和磕磕碰碰,這紗布早就血汙一片,怎一看,確實看不出什麽,可一會止血的人來了,那他的暴露就是必然了。
想到這,木村連忙用剩下的那隻手按住了手雷,手雷的保險已經拔掉了,這會只要磕一下就能炸了。
“讓開,讓開,我來給他包扎。”
一個女聲從後面響起,她身上穿著的卻不是軍裝,顯然這是婦救會的同志。
“孫大姐,你怎麽也上來了,快,幫這同志看一下。”
聽到這聲音後,一個小戰士連忙往一邊挪動了一下,給婦救會的同志讓開了一個缺口。
木村則是在這時候咳了一聲,用手擦了一聲嘴角後,又似乎是無力一般垂下了手。
“噠。”甜瓜手雷的二層保險也就在這時被激發了,延時還有八秒。
“同志,你醒了,再忍一下,我先給你包扎一下傷口......咦,怎麽是包扎好的。”孫大姐低頭看向木村的傷口後不由輕咦一聲。
“閃開。”
聽到孫大姐的話,剛剛給孫大姐讓出位置的小戰士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一把將孫大姐拉開,自己則是直接撲在了木村剩下的那一隻手上。
“轟~”
一聲炸響。
“栓娃!栓娃!”
爆炸過去,孫大姐和另外兩名戰士先是晃了晃被震的有些發昏的腦袋,隨後立刻朝剛剛小戰士的位置看了過去。
此時的小戰士腹部被炸缺一塊,可小戰士卻還有意識。
“栓娃,栓娃,栓娃別睡,姐給包扎,姐給你包扎。”孫大姐將小戰士攬在懷裡,一遍變呼喊著栓娃的名字,同時在自己的藥箱中翻找著紗布。
可那麽大的一個傷口,哪裡是紗布能夠包扎得住的。
“姐,疼,,疼.....累,睡.....”
小戰士睜眼看了看哭成淚人的孫大姐,輕聲呢喃了兩聲,漸漸的沒了聲息。
“咳,咳咳。”
就在這時,那個鬼子木村再次傳來了輕咳聲。
剛剛手雷爆炸時,栓娃壓住了他的左手,手雷的爆炸僅僅只是將他剩下的一條手臂也炸斷了一截。
“王八蛋,我殺了你,殺了你。”
孫大姐一把抄起栓娃放在地上的步槍,可由於行軍的原因,栓娃的步槍上並沒有裝刺刀,孫大姐直接調轉槍口,將槍托舉起就要砸過去。
“大姐,大姐,冷靜,這樣會走火的。”
一旁的另兩個戰士連忙將孫大姐手上的槍奪了過去,隨後默默將身上的刺刀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