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本該被遺忘,有些逝去的生命,本就是命運的安排。
起碼,對於行商浪人亞羅來說,正是這樣。
群星的浩瀚正如凶猛的海洋,穿行在其中的船長不僅僅收獲權力和榮耀,也要承擔責任,來面對洶湧的殺機,自己的一個決策,就牽動著無數人的生命。
作為一個行商浪人,危險和機遇常伴左右。
無論是遊走在銀河的邊緣,亦或者遨遊星海去經商,肆虐的戰火和無數的危險時時刻刻威脅著所有人的生命,對於時常遊走在刀尖邊緣的行商浪人來說卻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但對於亞羅來說,成為行商浪人更像是命運的玩笑。
“亞羅大人,您需要起床了,距離我們航線的終點還有一段距離才能到達。”
聽見房間堅實的金屬大門後傳來陣陣呼喚聲,亞羅伸了個懶腰,重重歎了口氣。
對他來說新的一天的開始卻意味著新的責任,意味著遊離於現實之外的安睡的結束,而危險常伴的現實生活的開始。
亞羅的胡子還沒刮,黑色的硬胡茬從下把冒出,深棕色的頭髮散亂地鋪在華貴裝飾的枕頭上,疲憊的神色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睡個好覺。
房間盡是奢華的裝飾,紅色鑲金的垂幔,異星木材手工雕刻的精致大床,其價格足以匹敵偏遠星區的一座宮殿,房間裡的每個裝飾都是私人訂製,大師製作。
在如此富麗堂皇裝飾的陪襯下,亞羅卻毫無貴族之氣,甚至把身穿一般正裝的他扔到巢都上巢的管理人員之中,也能完美融入。
他的長相也沒有貴族公子氣,反而略顯普通,鼻子有些塌,雖然眼睛大,但是腦袋上有很深的抬頭紋,好幾天沒有好好睡覺的黑眼圈也清晰可見。
“亞羅大人,您聽見了嗎,新的一天開始了。”門外再次出現呼喚的聲音。
亞羅只能再次歎了口氣,穿好衣服打開了房門,一位長相蒼老但是充滿神氣的老人出現。
他一身黑色正裝上面別著一個精致的別針,手裡拿著一根黑金色的拐杖,雖然黑眼圈不必亞羅的小,但是神情卻充滿了能量。
“伯德先生,我根本不適合這份工作,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能當行商浪人。”
亞羅跟隨著伯德先生一路穿過艦船幽深的走廊,隨艦奴工正在檢修艦船的每一個部分,負責巡邏的水兵們則穿行在不同的走廊中,向兩人恭恭敬敬的行禮。
“事已至此,不能再自我懷疑了,當年我輔佐您的父親的時候,他在某些方面甚至不如您。”
聽見伯德先生篤定的話語,亞羅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自己能力的欣喜,但籠罩在父輩陰影下的那顆雄心,卻一直沒有爆發出原有的活力。
正如亞羅並不是出身於貴族的朝堂之中一樣,作為自己傳奇的父親霍普斯最不在乎的孩子,家族的顯赫似乎沒有給他前半生帶來一絲一毫的便利,自己仿佛被遺棄一樣。
他對於自己的出身只能從輔佐父親多年的伯德先生中打聽到隻言片語。
那是他父親戰敗之時,流落到了一個落後的文明世界之中,與當地的貿易家族簽訂了聯姻協議,以此東山再起。
亞羅正是這次聯姻的結果,雙方都為了利益進行了妥協,他自己在母親很早去世之後便寄人籬下,在貿易家族的親戚中過著貧窮的生活。
至於他父親,早已繼續浪跡在星海之中。
在父親因意外敗亡,
貴族出身兄弟在星海中為了爭奪位置自相殘殺,接連去世之後,亞羅莫名其妙地登上了行商浪人的位置。 隨之而來的,不僅有父輩的陰影,和內心無盡的自卑。
現在他要面對的不僅僅是狼煙四起的戰爭區,還有審判庭的任務,和獸人流寇的襲擊。
亞羅到了地圖室,看著星圖,一片片飄紅的戰爭區域,還有四處割據的軍閥勢力,讓他焦頭爛額。
“審判庭需要您盡快把那個探險得來的科技遺物送到賽斯特的交付區。”伯德給亞羅披上了一件大衣,低聲對行商浪人說。
“告訴星語者我盡快送到。那上次襲擊我們的獸人流寇艦隊呢?我們消滅他們全部了嗎?”
亞羅指著前方一片軍閥割據的區域,以及一片小行星帶,開始規劃的自己的路線,同時不忘詢問情報。
“並沒有,如果您想盡快到,必須穿過這片自稱奧西亞總督區的割據區域,如果能向他們要到補給那麽會更快。”
聽見伯德的建議,亞羅緩緩用標記把航線穿過了前方飄紅的割據區域。
“獸人們自稱“打砸搶”艦隊,是當地星區有名的海盜勢力,也許與他們死戰到底並不是個好主意。”
亞羅仔細斟酌了一下,他決定冒險一次,帶領艦隊穿越小行星帶,以此來規避有可能的獸人艦隊襲擊。
他內心不斷向帝皇祈禱,期望這次九死一生的旅途他能平穩度過。
“要是有增援就好了, 哎。伯德先生,叫上全體指揮層,我需要開會。”
亞羅做出了自己最終的決定,哪怕未來面臨的是無盡的未知。
經過了一天的戰鬥,伊特爾渾身疲勞,回到了面紗號之中,在路上黑暗靈族薩扎勒和老遊俠提諾這對情同父子的隊友雖然總是在吵嘴,但是看見卡赫融入了團隊,伊特爾是十分高興的。
現在面紗號正在向著行商浪人艦隊的方向航行,全員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擁有多手計劃總是沒有錯的。
就在一次會議之後,決鬥大師萊迪卡叫住了伊特爾,他心中充滿感激,但是伊特爾卻感覺他還有別的話要說。
“謝謝你,伊特爾,我很感激。”萊迪卡笑了笑,平常不善言辭的他今天也向伊特爾敞開了心扉。
兩人交流了一番過後,伊特爾覺得萊迪卡似乎總有事情要說,但總也說不出去,他看見伊特爾疑惑的樣子,便緩緩道來。
“泰洛去參加戰鬥了嗎?”萊迪卡問。
伊特爾搖了搖頭。
“不是所有人都要參加戰鬥的,泰洛留在船上自有他的道理。”伊特爾慢慢解釋。
萊迪卡的眼神卻露出了一絲鄙夷的神情,聽見伊特爾這樣說便沒有多說話,點頭之後向伊特爾告辭,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經過了一天的戰鬥伊特爾也並沒有多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準備入眠,神情漸漸放松,目光所及也越來越模糊。
但就在這時,他聽見了一個難忘的聲音。
“伊特爾,我們該出發了。”
這是他弟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