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楊壬昆扶著額頭從昏迷中醒來。他最後的記憶隻停留在被瘋儒塞下他身體的部分。想到這裡,他趕忙扣起來嗓子,試圖將那惡心玩意嘔吐出去。可乾嘔半天,除了胃酸,一無所有。這時他才意識到他的雙手竟然觸碰到了舌頭,柔軟的觸感讓他感到疑惑。
我不是昆蟲嗎?昆蟲還有舌頭?楊壬昆轉而看向自己的雙手,一雙人手出現在自己身前,他看到了自己全身赤裸的肉體,和獨屬於雄性的部件。
“不太滿意。”楊壬昆小聲嘟囔道。
“弱智!”一道聲音憑空炸起,嚇得楊壬昆心驚膽戰。這分明就是那瘋儒的聲音!楊壬昆立刻擺出了攻擊架勢,盡管看起來相當可笑。
“別費力找我了,我在你的身體裡。”瘋儒慵懶的聲音再度出現。
“什麽叫你在我的身體裡。”
“叫你弱智果真沒錯。我瘋儒想寄生你,寄生失敗了。這還不夠明顯嗎?”
楊壬昆很滿意這個回答,如若不是,那麽現在他的意識早就不見了。這不過楊壬昆很是不解,為什麽玩弄元嬰期大能的瘋儒,還能失手不成?
“是哪一步出錯了嗎?”楊壬昆問道。
聽到楊壬昆這麽問,瘋儒怒罵道:
“你自己不知道?你的體質比我強橫上許多,實力卻差的離譜。我也是著了你的道,要知道如此,我就算爛在這裡也不會碰你一根手指。”
“對不住了啊,瘋儒先生。”楊壬昆傻呵呵的笑道。
感受到楊壬昆的態度,本來裝作生氣的瘋儒真的動起了真火。明明自己要殺了他,取代他的位置。現在這小子居然和他道起歉來,但轉念一想,也怪不得二位大神的選上他,這種人間極品屬實是世間少見。
“哼!”瘋儒也不理他,自顧自的沉睡去了。不管楊壬昆如何呼喚也再無聲響。
沒辦法,撿回一條小命的楊壬昆只能在屋子裡找到一件破舊的道袍蓋住私密部位,向外走去。
剛打開門,撲面的血腥味讓楊壬昆眉頭緊皺。本來人類的血肉就已經讓其無法接受,現如今在血泊之上還躺滿了蟲子的屍體。這滿目瘡痍的茌平門,再無重建可能。
就當楊壬昆準備找一處乾淨處下腳時,綁在左手臂上的布條散發出瘮人的紅色,並逐漸變熱。
“解開它!”瘋儒的聲音從左臂上傳來。
聽到瘋儒的指示,楊壬昆也不分真假,便將其解了下來。
失去束縛的布條翻飛到空中,陡然漲大直到遮天蔽日。瘋儒很合時宜的解釋道:
“此乃噩古卷殘本,每殘本都以不同業力作為養料。你這本乃豐壤神章,以血肉而食。”
楊壬昆看著赤紅的幕布不由得心驚,這小小布條竟有如此神通,難不成自己裹頭的黑布是噩古卷全本不成?想到這裡楊壬昆心裡念叨:
“敢問瘋儒先生,這噩古卷又有幾頁殘本?”
“還剩一本,癡愚神,也便是我所供奉之神。而你那小腿上綁的便是另一章伏行神,以痛苦為食,但其條件苛刻,必須要以持有人的痛苦才能獲得祝福。”
看來最開始的兩顆黑丸便是伏行神的祝福了。想到自己的兩次變化,楊壬昆便肯定這黑丸的作用便是改變種族,如此自己才從蟲族變成了人族。
頭頂上的赤布卷起陣陣漩渦,無論是人族還是蟲族血肉都一股腦的匯聚成一顆龐大無比的血球聚在一起,被赤布緊緊包裹。
赤布逐漸收縮,直到停在楊壬昆的面前,緩緩展開。上面躺著一顆赤紅色的珠子,底下的赤布上浮現出三個字。 【赤羊丸】
“瘋儒先生,你知道這赤羊丸有什麽作用嗎?”
“不知道!”瘋儒不耐煩的回道。“滾去拿我的羽扇。”
楊壬昆屁顛屁顛的小跑過去撿起了剛才掉落在地的羽扇,然後問道:
“然後呢?”
“放到右手上。”楊壬昆聽話的照做,可突然他的右手不聽使喚,用那羽扇刷的一下切掉了楊壬昆的左手。
一聲慘叫從楊壬昆的口中傳來,但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
“你的手安全的很。”瘋儒的聲音繼續從左手傳來;“和我一樣,你的身體也是可以自由替換的。但你只能切除,不能寄生。因為現在我住在你的左手中,如果你要是試著寄生其他軀體,那麽我就會失去養料氣絕身亡,懂嗎?”
和瘋儒原來以掩護,楊壬昆在手腕蠕動著米白色的物質。楊壬昆眼睛瞬的瞪起,轉而小心的問道:
“那我現在要是找一生物寄生,那豈不是可以擺脫瘋儒先生了?”
“沒想到你小子腦子還不笨。”瘋儒笑呵呵的說到,但這笑聲中又夾帶著些許的威脅:“這大陸是何其之大,要是你還用著蟲族之軀,說不準還有一點反抗的力量。但你就你這肉體凡胎,能不能出這山還不一定。更何況你要是有替換的念頭,那大不了你我玉石俱焚,反正我也是該死的人了,可不介意在拉一個下水。”
“不敢不敢,小子定然不敢。”楊壬昆連連擺手。
“哼!算你識相,用你觸手把兩篇噩古卷,赤羊丸還有白髓丸跟靈晶裹進身體裡好好存放,以後有大用。”
“癡愚還有這種能力?”楊壬昆趕忙撿起地上灑落的物件,並學著瘋儒之前的樣子把手臂接好。可能是有些生疏,在試了第七次的時候才將手臂接正。
看著這個蠢小子,瘋儒也不知道該罵他什麽了。瘋儒一點也不再想搭理他了,要是繼續下去,恐怕將自己也會變得不靈光,隻留下一句指示。
“向西走,我們去萬蟲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