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隨著轟鳴聲越來越高的飛升,吳旗握緊了艙口的繩網。
他的目光穿過艙門,望向那個他曾經度過青春的地方——帝都理工大學。
眼下的一切讓他心裡充滿了感慨。
盡管這是吳旗第一次乘坐直升機,但他此時心中的恐慌與迷茫遠遠蓋過了這份新奇。
他看到天台上的喪屍在他們飛離的瞬間如潮水般湧來,卻又因為直升機的高度而無可奈何。
他看到那些被機槍打倒的公牛喪屍,在軍隊的重火力下不堪一擊。
既然如此,為何不早來。
隨後,吳旗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曾經熟悉的地方,化學實驗樓的廢墟。
在廢墟的上方,他隱約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還有活人?”吳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那裡可是變異昆蟲的老窩,就連喪屍在那裡都無法存活。
盡管他努力想要看清,但直升機的速度以及那個人影的距離使得他無法辨認。
只是那個模糊的人影,讓他心中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感覺,似乎是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飛機越來越高,校園、人影、喪屍,都漸漸在視線中縮小,然後消失。
直升機隨著轟鳴的引擎聲向著不可知的方向飛去,帝都理工大學的景象在眼下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了視線之外。
“我們要去哪裡?”吳旗大聲的向旁邊的軍人喊道,但是聲音被直升機的轟鳴聲吞沒。
旁邊那個壯碩的身影毫無反應。
旁邊的軍人目光直視前方,絲毫沒有注意到吳旗的存在。
然而,直升機的轟鳴聲強烈而震人,吳旗的聲音就像是沉入了海底,消散在疾飛的風聲中。
吳旗隻好搖了搖他的肩膀,試圖引起這個軍人的注意。
這個軍人轉過身來,困惑的看著吳旗。
看著吳旗長大嘴巴向他喊著什麽,軍人只是示意性地指了指自己的耳麥,表示自己聽不見吳旗的聲音。
“哎,算了,我自己看吧。”
吳旗探身看向外面,想看自己到了什麽位置。
突然,一隻強壯的手臂猛然扣住他的肩膀,將他緊緊地按在座位上。
那個軍人深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嚴肅,他默然地為吳旗系上了安全帶,動作嫻熟而堅決。
就在下一瞬間,直升機的機身猛地一震。
隨後,幾個黑影從直升機的上方快速掠過,緊隨其後,是一陣陣瘋狂的機槍射擊聲。
吳旗的心緊緊地收縮了一下,趕忙將安全帶拉得更緊。
那些黑影的體形明顯大於一般的鳥類,他能感覺到他們所散發出的恐怖氣息。
沒有辦法,吳旗只能緊緊的抓住靠背,防止自己被甩出去。
這個世界已經和吳旗認知中的完全不同了。
直升機的降落速度漸快,心跳也隨之節節攀升。
吳旗好奇的瞥向窗外,火光映入眼簾,隨即炮火的轟鳴聲瘋狂地撕扯著他的耳膜。
隨著高度的降低,吳旗終於看清了窗外的情景。
在火光炮聲的背後,是一座規模龐大的幸存者營地,其廣闊的區域足有七八個足球場那麽大。
高大的圍牆矗立在無盡的喪屍海中,頂端繞著威力強大的電網。
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座瞭望塔屹立而起,塔上的狙擊手持槍瞄準,時刻警惕著圍牆外的一切動靜。
圍牆內,各種帳篷和簡易房屋錯落有致,
一片繁忙的景象。 而在圍牆之外,是一片死寂。
除了那些吞吐炮火的瞭望塔,只有一群群的喪屍在圍牆外徘徊,發出陰森恐怖的嘶吼。
他們如同潮水般衝擊著圍牆,企圖突破人類的防線,然而被堅實的圍牆和不斷射擊的火力所阻止。
隨著直升機轟鳴的螺旋槳逐漸停止旋轉,吳旗感到腳下的震動消失。
艙門打開,清新的空氣流進艙內。
這三架直升機就像三隻巨大的猛禽,優雅地降落在營地的空地中,威武而有力。
此時,天空已經泛出朝陽的金光,太陽正緩緩升上天際,將整個營地灑滿了溫暖的光芒。
吳旗手握扶手,一步步走下直升機,腳下是堅實的地面。
然後,吳旗看向已經落地的咕嚕。
這個家夥正抱著一個巨大的鳥類撕咬。
鳥肉的紅色鮮血滴落在地上,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咕嚕,又瞎吃東西。”吳旗無奈地搖搖頭,嗔怪道。
“沒有,可好吃了,你要嘗嘗嗎?”
咕嚕毫不在意地扯下一個鳥腿遞給吳旗,血腥的氣息撲鼻而來。
吳旗面帶嫌棄地連忙擺手。
此時,吳旗的蜥人們從直升機上跳了下來,降落在地面上。
它們似乎對飛行的適應性並不好,趴在地上不斷地嘔吐。
同時,從其他兩架直升機上走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吳旗的朋友們。
他們的身影雖然有些疲憊,但眼神中的光芒沒有絲毫減弱。
隨著直升機震動逐漸減弱,代延世與席華等帝都理工大學的學生們踏上了新的領地。
他們的到來立刻引起了陣地周圍一群士兵的注意,這些身穿戰鬥製服的士兵迅速地將他們環繞在中央。
一位帶領他們回來的士兵走出隊伍,和圍繞在他們周圍的士兵們交談了幾句。
言罷,其中一個士兵轉身走向了吳旗他們,眼神冷厲地打量著他們。
一字一句地問道:“帝都理工的幸存者?”
還未等吳旗回答,席華即刻挺起胸膛,自信滿滿地說:“沒錯,我們都是帝都理工的學生。”
然而,這士兵並未理會席華,他的目光落在穿著迷彩服,形象更加軍人的代延世身上。
代延世迅速理解了士兵的眼神,他上前一步,肅立,行了個軍禮
“我是帝都理工大學的國防生,現任帝都理工大學武裝部第三排排長,這些都是理工大學的學生。”
席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默默地退回到隊伍,臉色有些尷尬。
吳旗看到他的模樣,不由微微笑了起來。
那個士兵繼續說道:“你們應該是最後一批帝都理工大學的幸存者了。”
這讓吳旗愣住,他不禁問:“最後一批,也就是說我們學校還有其他的幸存者?”
在學校期間,吳旗看到的幸存者少之又少,自己不認為還有會其他的幸存者活下來。
“當然,還有很多,針對帝國理工大學我們總共組織了三次救援,進化時代一開始,就有帝都理工大學的幸存者抵達了。”士兵淡淡地回答。
他接著說:“好了,我帶你們前往你們學校的營地,自然有負責人接待你們。”
他轉身帶路,大家緊隨其後,向營地深處走去。
這個新環境給他們帶來的新鮮感還未消散。
在士兵的引領下,他們很快到達了營地的核心區域,而這個地方,顯然被明確劃定為帝都理工大學的領地。
圍牆,醒目的校徽昭示著這一點。
他們的消息已經傳到了這裡,已經有人站在這裡迎接他們。
在人群中,兩聲呼喚幾乎同時響起,“代延世!”“席華!”。
人群中分別站著兩個小團隊,一個由一位莊重的中年軍人帶領,另一個則是由一位看起來儒雅慈祥的老者引領。
吳旗不認識那位軍人,但他對那位老者的面孔印象深刻。
那正是帝都理工大學宇航學院的院長,不過如今的他,明顯比以前更加精神矍鑠。
“導師!”
看到熟悉的身影,席華激動地大步前行。
吳旗這才想到,原來席華就是宇航學院的一員。
他不禁感歎,“哎!真不知道我自己的導師現在怎麽樣了。”
他心中黯然,盡管導師平時總讓他做一些瑣碎的事情,但是他平時對自己還是不錯的,只是不知他能否幸存下來。
席華被他的導師拉到一邊詳談,而代延世則走向了那位中年軍人。
“父···首長!”代延世尊敬地敬了個禮。
那位中年軍人看著代延世,顯然很高興,但依然保持嚴肅。
“代排長,歡迎來到大學城避難所,孫教官呢,怎麽沒和你們一起回來。”
“孫教官,犧牲了。”代延世聲音沉重地說道。
那軍人沉默片刻,然後說:“他的犧牲是有價值的,至少讓更多的幸存者回來了。好了,你們都不要在這裡站著,去身份中心登記一下, 然後再回來。”
“張博宇,你帶他們去。”宇航學院院長發話了。
一位年輕人從他們身後走了出來。
“跟我來。”
帶領著吳旗他們向身份中心進發。
在通向身份中心的道路上,張博宇為吳旗他們揭示了最近發生的種種事情,讓他們對眼前的環境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原來,軍隊自末日爆發的那一刻起,就開始策劃營救帝都理工大學的行動。
在世界末日的第一個晨曦中,他們已經展開了對宿舍樓和部分教學樓學生的救援。
然而,吳旗卻由於當時還在沉睡,錯過了這個救援的機會。
接著,第二波救援行動發生在那天夜晚。
當時,大家都在食堂聚集,然而,軍隊由於某些原因並未深入校園,因此他們再次錯過了這個重要的救援機會。
而當第三波救援即將展開時,一場突如其來毒霧阻礙了他們的腳步,導致這最後一波的救援行動最終宣告失敗。
如果不是帝都理工大學的信息與電子學院的雷達一直在對大學城進行著持續的探測,發現了理工大學內的生物跡象突然暴動,讓他們派出直升機進行了探查,最終救下了他們這一批最後的幸存者。
這個他們現在所處的營地,實際上是由帝都理工大學牽頭,其它幾所大學共同參與成立的避難所。
營地的主要武裝力量來自帝都理工大學的武裝部和幾個在郊區駐扎的軍營。
就是這樣的力量,暫時在大學城的角落建立起了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