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便利店工作了兩周。林飛兒來便利店五次,出去和同學聚會三次,晚上會和父母出來遛彎。
林飛兒還是和我記憶裡一樣。
我今天早班,三點就下班了。我剛走到小區門口就聽到幾個孩子一邊吵,一邊在門口東張西望,保安室裡的值班保安緊緊的盯著這幾個孩子,有一個保安不放心就站在門口,怕孩子們跑到路上有危險,直到家長來了,才松口氣。
我看著保安。我在心裡呐喊。
我是真的瘋了嗎,我怎麽如此後知後覺,和潘雨一樣消失的還有那個保安。我好像看到了希望。
只是一瞬間,我又陷入絕望。是啊,他們都消失了。
沒留下一點痕跡。
我回到家,打開電腦,在搜索框中敲出精神病院的名字。我一條一條的瀏覽所有內容。
終於我在一個去年的帖子中找到一些線索。
發帖人自稱是醫院護工,抱怨每天遇到的病人千奇百怪。工作人員壓力都很大,他的一個同事在醫院暈倒後精神錯亂,幻想一個保安同事失蹤了,嚴格來說是消失了。
我又想起高凱旭,這和他帶我們去精神病院之前說的一樣,難道他看過這個帖子。
我看QQ裡給高凱旭的留言還沒有回復。
我試著在遊戲裡等他。
傍晚的時候高凱旭上線了。我擔心他不是本人,就開局和他打了一會兒遊戲,我們確定了彼此身份後約定,明天在我上班的地方見面。
第二天高凱旭來找我,他問我考的怎麽樣,報了什麽學校?我說:“醫科大學的臨師床醫學,你那?”
他說:“沈師的物理學。”
我們相對沉默了一會。
我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尋找潘雨。
“你還記得那個保安嗎?”我問。
“聽著,銘軒,是我對不起你們。”
我和高凱旭來到我們那天爬進精神病院的地方。在一棵大樹下坐下。
“我姑姑就在精神病醫院上班,她是護工,給病人送飯,護理不能自理的病人。”高凱旭停了一會。
“她現在還在醫院上班嗎?”
高凱旭搖搖頭。
“她去了其他城市,已經很久沒有消息了。”
“為什麽?”
高凱旭給我看了她姑姑QQ空間裡的照片。
他說:“我姑姑在醫院工作了四年,一年多前,忽然像變了一個人。”
“我能見見她嗎?”
“能,她在廣州,我姑姑對我很好。我和她說要過去散散心。她答應要帶我玩幾天。”高凱旭說。
“你不是在上班嗎?你能走開嗎?”
“必須能。”我說。
“我們什麽時候去。”我站起來在高凱旭前面轉著圈。
高凱旭看著我,他說:“銘軒,我們去見過我姑姑後,你能不能把這件事放下。這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事解釋不了。沒有人記得潘雨,只要我們把他忘了,這個世界就沒有潘雨這個人。”
“高凱旭,你說的是人話嗎?怎麽忘,你告訴我怎麽忘記他,你能忘嗎?”我死死的盯著高凱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