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凱旭問:“馮礄後來怎麽樣了?”
老於說:“馮礄從小和父親生活,他太想出人頭地,來改變家裡的生活。如果他不是……,可能兩個世界上的馮醫生,都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張陽還有問題,但是老於打斷他說:“我知道的就這些了,不管你們在那個世界,終究還是你們自己。好好的生活。至於潘雨,可能他還留在原地吧。”
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我們幫老於收拾漁具,準備回去。
第二天上班,我查完房就開始準備找那個憑空出現的女人。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方便找人問。我一個病房一個病房的找,第三天下午,終於被我找到了。現在護士都親切的喊她大美姐。
大美姐平時總是一個人,不說話也不給人惹麻煩。就安安靜靜的待著。
我不忍心打擾大美姐,或許她只有在自己的世界裡,才能過的自由自在。
晚上我和高凱旭、張陽一起吃飯。這是我們三個人第一次一起喝酒,我們喝到兩點多才回家。
我吐了一晚上。第二天上班的時候胃還在疼。
我發誓再也不和這倆孫子喝酒了。
我們就這樣喝酒,打遊戲,上班,再喝酒,打遊戲,上班。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著。
就像我身邊的每個人一樣。就像五年前。
直到2019年年末。
我像往常一樣吃過午飯來外面透透氣。我遠遠看到大美姐坐在草坪邊的長椅上。她也剛好看到我,我微笑著點點頭。大美姐也點點頭。
我走過去,大美姐就坐在那裡。
我問:“大美姐,不冷嗎?”
她看著我沒有回答。
我又問:“要不要我送你回病房?”
她悠悠的開口:“你有事嗎?”
我一愣,馬上回答:“沒事沒事。我看你一個人坐在這,就過來看看。”
不知道為什麽,我從第一眼看到這個女人,就沒有把她當成病人。現在也一樣。
大美姐又沒說話。
我微笑著說:“我先走了。”
“趁我沒改變注意。你有問題就問吧。”大美姐說。
我看看四周,北方的冬天,除了皚皚白雪,什麽都沒有。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說:“大美姐我沒什麽想問的。如果你想說什麽就和我說。什麽我都想聽。”
大美姐仔細的打量著我。
我是很好奇,但我更是醫生。我很清楚病人是不能受刺激的。
大美姐說:“你不好奇嗎?我為什麽一直在這裡,住了這麽久?”
我問:“你想說嗎?我的確很好奇。”
“我是瘋子,我說了你信嗎?”大美姐說。
我說:“現在人生活壓力都很大,抑鬱、焦慮就像感冒一樣。按時吃藥慢慢的就好了。”
大美姐說:“我已經在這裡過了一輩子了,這是我過的最好的日子。我現在想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說:“大美姐,你要出院了嗎?需要我幫忙嗎?”
大美姐:“你給我講講外面吧,我小時候最喜歡吃冰棍了。你知道冰棍嗎?現在的冰棍有可多口味了。”
我說:“等你出去了,我請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