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班後我找到老於,他還沒換衣服。
我說:“於叔,你下班了嗎?”
老於:“王醫生,下班了,你找我有事嗎?”
我說:“於叔我有事求你幫忙,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可以嗎?”
老於似乎也知道我找他什麽事,就說:“好,你等我一下。”
老於把工作服換下來,拿出他的釣魚工具。還有一個大整理箱,不知道裡面裝的事什麽。
我跟在老於後面,他騎的是電瓶車。他把工具放好。自己騎上去,讓我坐在後面。我坐上去後很擠。我不好意思的說:“於叔,要不我騎共享單車吧!”
老於說:“不用,一會就到了。”
老於說的一會兒大約是四十分鍾。等我們到達目的地天都快黑了。
這裡我和林醫生來過一次。人很少,適合喜歡安靜的人。
其實我一直都是看著林醫生準備漁具、魚餌,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幫忙。索性就站在一邊看著。
“於叔你有什麽需要幫忙就說,我也不知道該幹什麽。”我說。
老於看我有些局促,就給我拿一個折疊凳子讓我坐下。
他自己不到半小時就弄好了。
以前我和林醫生來釣魚的時候,我們都會帶一些餅乾、麵包。即方便攜帶,又不會製造太多垃圾。
老於不但帶了很多食材。還帶了卡磁爐。我幫老於把折疊桌支好,他就開始點火,把火鍋煮上我們才一起坐下。
我盡管下了很大決心,但是還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我想來想去,就和見高凱旭姑姑一樣,我開始給老於講那天發生的事情。
老於就一邊吃火鍋,一邊聽著,當我給他講到我們曾在另一個空間見到過他時,他卻沒有任何反應。
老於放下手裡的筷子,他看看他的魚竿,還沒有魚咬鉤。
老於說:“高凱旭回來了?”
我點頭回答:“回來了。”
老於說:“高凱旭五年前就找過我,和你說的一樣。”
我說:“他沒說過。”
老於說:“我當時什麽都沒說。你把他叫來吧。也該給你們一個交代了。”
我說:“於叔,我還有一個朋友,一直幫助我們,我能把他也叫來嗎?”
老於說:“你們決定,我都沒問題。”
我打電話給張陽和高凱旭,他們倆半小時就到了。
老於問:“你們想知道什麽就問吧。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們的。”
高凱旭說:“於叔,你把你知道的都給我們講講吧。”
老於說:“好。不過我要先問你們幾個問題,你們現在過的好嗎?”
我回答:“潘雨消失了,我一直都很自責。”
高凱旭說:“我也覺得對不起潘雨,要是我沒帶他們去精神病醫院……”
老於說:“除了潘雨消失,還有什麽不一樣嗎?”
高凱旭:“那就沒有了。我的生活還是那樣。”
老於問我:“你哪,王醫生?”
我回答:“也沒有,正是因為我們沒有太多改變,或者說沒有不好的改變,我才更自責。”
老於:“如果潘宇在其他空間過的也很好,你們能否走出陰影,好好生活。”
我和高凱旭都點點頭。這麽多年我們不敢忘記潘宇,也不敢過的太好。我有時候覺得自己過的太好是罪惡的。這些感覺讓我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