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約十米的石象,至於長度……
算上頭部滑梯、尾巴台階,整個長度近二十米;單隻一條象腿,直徑都差不多兩米。
而石象的下腹,距離地面近三米高。
想在它身上找個碎石、雜草,難度實在太大了。
別說現在是夜晚,即便是白天……也得找上幾個小時。
竇遲走了幾個來回,在心裡剔除幾條象腿、尾部,取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隨後選擇站在石象左側,三米多遠的位置。
他睜大雙眼死死盯著石象,開始默數。
直到聽見滑梯出口傳來的喊聲,方才輕歎口氣,“不在這兒。”
竇遲換到石象另一側站定,閉上酸澀的雙眼。
直到手機傳來震動,他才打開手機、面色平靜地盯著屏幕。
一分鍾後,睜開眼專注地盯著石像。
約莫十來秒,滑梯處再次傳來人聲。
直到金蕎走到身邊,說了句:“沒事,還有三次機會。”
竇遲閉著眼,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嗯,等琳琳、秦鷺緩過神,跟其他三人講一下注意事項,還得麻煩你再上去幫忙照看。”
“不必客氣。”
金蕎點點頭,轉身離開。
如果所謂的‘陣心’藏在石象頭頂,那可就沒戲了……
竇遲心中有些憂慮,這才第三個項目啊……
啪!
“竇遲,你在幹嘛?”
看著臉色依然蒼白的秦鷺,竇遲笑笑:“研究大象,你好點兒了麽?”
“我呀,身體好著呢。”
秦鷺跟他並排而站,說道:“大象嘛,陸地最大的哺乳動物,雄性長牙外露、雌性的牙齒多在嘴裡。
而且它們跟人類不同,雄性高玩隱於腹腔,而雌性的兩個哺乳位卻長在前腿內側……”
竇遲認真聽著,思索其中有沒有什麽線索。
過了會兒,他笑著問:“你學表演的,怎麽對大象這麽了解?”
“嗐~,半年前拍過一個節目、‘大象去哪兒了’,拍攝過程有導遊介紹我就記得了呀。
秦鷺忽然停下,黑亮的眼睛望著竇遲:“你不許看那個節目,因為是在大西南拍的,那邊的太陽凶的很,我在太陽底下曬過好幾天,又黑又醜……”
“好。”
竇遲看見金蕎朝自己擺手,帶著何璧三人往台階走,“你去幫趙琳琳,待會兒他們該滑下來了。”
“好。”
——阿遲你看哈,這大象沒有象牙,該是母象……
何璧的話在腦海浮現。
竇遲走到石像前腹高舉手機,果然在前腿內側隱隱看到兩塊凸起。
看了眼時間,隨即搖晃腦袋、松動肩膀。
一分鍾後,仰起頭死死盯著凸起位置。
石象左腿靠內位置亮起微光,淺淡的黃色光芒一閃而逝。
隨即滑梯出口傳來人聲。
這樣看來,從滑梯下來、與石象發光的時間基本一致。
竇遲晃了晃僵住的脖頸,抑製心中泛出的喜悅繼續等待,直到微光再次亮起,方才吐出一口濁氣,“應該是這兒了。”
滑梯一端忽然傳來喧鬧,竇遲匆匆趕了過去。
沒隔幾分鍾,金蕎帶著黎珍下來,臉色難看的解釋說:“剛才滕碧蓮趁小珍坐下的時候,彎腰想推她下來、被我攔住了。
之前因為約好時間,我就讓黎珍幫忙把滕碧蓮推下滑梯。”
滕碧蓮此刻平躺在地、雙眼緊閉,
只是面色略有些猙獰,身體沒有發現明顯外傷。 竇遲忍著怒意,把黎珍拉到身邊問:“沒傷著吧?”
“竇遲哥,我跟她是同學呀,她為什麽會要推我?如果不是金蕎姐攔住,我肯定摔死了,再、再也見不到竇遲哥了……”
“自古人心不可測,徒費思量、惹己心傷。”
竇遲幫她擦拭眼角落下的淚珠,笑著說:“等你長大了,學會看人、識人就不會難過,也不會哭了。”
秦鷺撇撇嘴,吐槽說:“哼,老氣橫秋。”
竇遲瞟她一眼,沒搭茬。
前頭那句話,是老院長當年跟他說的。
那時候竇遲因為一個女孩、哭了許久,老院長只是安靜坐在旁邊,直到竇遲哽咽著問:“爺爺,你不安慰我嗎?”
“阿遲,人之所以會長大,是因為只有困苦、哀思才會銘基於心。
我們心裡生出的大多數情緒,就如天上的雲煙飄啊飄、就散了,能讓人惦念不忘的……總是那些難過的事情。”
老院長拍了拍竇遲肩膀,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人心不可測、過往不記心,反之則會費思心傷、卻無任何作用。
記得了嗎?”
“喔。”
……
竇遲晃過神,朝眾人笑笑:“不好意思,走神了。小珍,讓金蕎陪你上去,我在這兒接著你。”
黎珍:“啊?你不是還有事情要忙麽,我自己可以的。”
“已經完成了。”
竇遲朝金蕎點頭示意,過去在何璧身邊坐下,豎起大拇指說:“三少可以呀,我還以為、你得拖上幾分鍾才會下來。”
“嗬,小看人不是!”
何璧臉色白的淒涼,擺了擺手,“那小妞兒跟爺說,竇遲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不能耽誤。
三爺我磕絆都不打,眼一閉‘唰’就下來了。
不過、阿遲啊,這玩意兒可沒有下次了,會要人命的啊。”
“……”
黎珍從滑梯下來,緩了許久才睜開眼,看著眼前的竇遲,說:“竇遲哥,我不會變的。”
“好~,讓琳琳陪你休息,我還有點事要忙。”
“喔。”
近三米高的石象前腹下,路邊的燈光幾乎照不過來。
竇遲看了看眼前三人,手機舉高,說:“金蕎、你高一點,由我跟何璧托著你的腳,秦鷺扶你後身。
看見那個位置了麽, 裡邊應該有石塊、或是別的,把它取出來。”
秦鷺面露詫異:“啊~,竇遲,那、那是……”
“好。”
金蕎站在石象左前腿雙手撐在石壁,膝蓋微微弓起保持平衡,升到高處後、空出右手往凸起位置摸過去。
距離還差一點兒,她纖腰後仰伸手摸了摸,“竇遲,是有一顆珠子,但好像是嵌在裡邊,取不出來。”
“好,你先下來。”
金蕎落在地上,大致描述了石象腹部的情況。
何璧建議道:“要不,找個石塊敲開?”
金蕎反對:“不行,立在高處胳膊伸展才能夠到,根本使不上力。”
“那怎麽辦,這兒又沒梯子,阿遲、誒,阿遲呢?”
“來了。”
竇遲把肩包挎著胸前,站在石象左腿、大致確定一下高度,說道:“何璧你站這個位置、支撐重心,金蕎你跟他並排、拖住我的左腳幫忙保持平衡。
我去試一下。”
待兩人將竇遲撐起,他右手取出長毫毛筆伸到凸起位置,長毫剛碰到石塊,瞬即冒起一陣煙氣。
嗤~
石塊像是豆腐塊,一碰就化了。
啪嗒。
珠子滑出,落在了地上。
何璧詫異驚呼:“我擦,阿遲你變魔術呢?”
金蕎抬頭看去,夜深幽暗看不清石象腹部,彎腰撿起石珠遞給竇遲,“你這家夥、神神秘秘的。
小鷺,你怕是看上了一個妖怪。”
“小鷺?”
三人臉色一變,匆忙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