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佛爺面色疑惑,不是曹蕊被鄭克己捉到了嗎?!
她失敗三次……為什麽地下室會是這姑娘啊!
甬道拐角的竇遲無語凝噎,閉上眼幽幽歎了口氣。
“噗哧!”
桃溪柳一手捂嘴憋笑:“竇佛爺勿急,稍後還有機會。”
“唉,先出去再說吧。”
花壇邊入口,先是一陣腳步聲上來,身後再次傳來秦友年絕望地慘叫聲。
“呀,小妹妹的哥哥,桃姐姐,你們怎麽在這!”
雲葉左看右顧:“咦,剛才那個光頭呢?”
竇遲雙手在臉上抹了把,歎聲問道:“雲葉呀,剛才不是曹先生被鄭克己捉到,為什麽你會成為失敗者呢?”
“我、我……”
雲葉癟了癟嘴:“我太笨了呀,我想讓曹姐姐保護小妹妹和雲典。曹姐姐再失敗,就會消失呢……所以,我就站起來啦!”
“……”
主動違反規則,成為失敗者!
以這姑娘的心思,想必她從遊戲開始就有了打算。
竇遲再次歎了口氣,雲葉啊雲葉……
桃溪柳牽住她的手,低聲問:“你不怕消失會死嗎?”
“怕、怎會不怕,可、可我是姐姐,保護妹妹本就是我該做的事情,曹姐姐比我聰明許多,她肯能保護典典。”
“嗯、好,咱們先過去。”
“喔。”
竇遲揣著胳膊不說話晃悠悠地走在小路,心裡莫名有點委屈,這遊戲設計半天怎麽還是玩砸了呢?
果然是世間之事千難萬難,人心最是難測啊。
雲葉探過腦袋問:“小妹妹的哥哥,你怎麽不說話?”
“……”
“他呀,在生氣。”
“生氣,生誰的氣?”
桃溪柳笑了笑:“他生自己的氣唄。”
三人回到滑梯路口。
雲葉盯著巨大石象,驚呼道:“哇,這麽大的滑梯呀,我能去玩嗎?”
竇遲已然心緒平複下來,跟她講解從石象滑梯下來、其間會生的狀況。
“喔,那還是算了,等典典來了我跟她一起玩。”
這……她的嘴巴,該是沒開過光吧?
竇遲盤腿坐在路邊,側頭看向屏幕:“溪姐,那位牛博看著像是位老師,之前在鼓花樓你可曾感知到什麽。
比如修行法門什麽的。”
“哼!”
桃溪柳撇了他一眼:“你電視看多了吧?
天地無韻、世間少有人可修行,即便大族世家,多年修行也只能內勁化韻,況且又不是人人都能修出內勁。
我方初悟神通,怎能感知旁人內體的韻氣。”
雲葉低聲問:“牛博,是誰啊?”
“……”
“……”
聽過牛博的外形描述,雲葉點了點頭,說:“那人體內無氣,神魂不穩、有些古怪。”
竇遲不是第一次聽到‘神魂’這個詞,之前竇曉嬋也曾說過,“神魂……是什麽,靈魂?”
“不是呀。”
雲葉正思索該如何形容,桃溪柳接口說:“大概算是氣的一種,世間萬靈皆有氣,動物、植物也不例外。
雲氏弟子對醫術頗為精通,這姐妹倆天資不凡想必已得了真傳。雲葉,你說的古怪是?”
“喔,他……”
雲葉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說道:“神魂紊亂,好似被人操控似的,不管他行為、還是講話,都慢了好幾拍呢。
” “……”
竇遲看了眼屏幕,竇曉嬋肯定知道,可她為什麽沒提過……不過再想想,那小東西吃果子都忙不過來,哪有什麽心思去看旁人。
與桃溪柳四目相對,同時開口:“是他?”
鼓花樓堂內牛博、千冕兩人很少說話,相比其他人存在感弱了許多;但千冕那人外形較為惹眼,而牛博、如果不去看他幾乎都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竇遲若有所思地盯著屏幕,“雲葉,你再講一下對千冕的印象,喔,就那個胳膊紋了兩條青龍,大光頭、表情看著凶戾的家夥。”
“他……”
雲葉站在屏幕前望著圍坐的幾個人,想了想、說:“我都沒見他說過話呢,不過我記得典典說過,神魂極為充盈、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而且,我看曹姐姐似乎很信任他……”
“哦?為什麽呢?”
“曹姐姐護著我們,就算那個老道士靠近她都會警惕呀,但那個大光頭有兩次離得特別近,曹姐姐……”
雲葉看著屏幕、想了想,“就只看他一眼,繼續跟小妹妹說話。
所以,曹姐姐是好人、他應該也是好人,小妹妹的哥哥,你不能以貌取人……哎呀,典典怎麽哭啦!”
……
遊戲的歌聲已至尾聲:
‘……
快來快來追我呀~
一拳一個呆瓜~
一拳一個傻蛋兒~
球球最後歸我啦~’
隨後,機械男聲響起:
【本項遊戲結束,請玩家前往下一個遊戲項目】
曹蕊一腳踹開撲來的鄭克己,愕然望著圍圓而坐的幾人。
竇曉嬋專注遊戲,聽見提示音後、扭著腦袋左右去找,她清楚遊戲結束肯定有人消失了。
可蕊蕊還在呢,那消失的是誰?
雲典反應慢了半怕,見其他人都望著她左手邊, 這才扭頭看過去眨了眨眼。
葉葉呢?
“小妹妹,葉葉呢、你看見她去哪兒了嗎?”
說罷,她站起身望著走過來的曹蕊,壓著聲音問:“曹、姐姐,葉葉、她去哪兒了呀?”
“葉葉沒事,她只是……”
臉上總是帶笑的曹蕊,此刻神情有些落寞,對於雲葉的消失她只是錯愕片刻隨即就想明白了。
她抬起胳膊,用手背擦拭雲典臉頰滑落的淚珠,笑著說:“大姑娘了,怎麽還哭呢,你知道雲葉為什麽故意違反遊戲規則嗎?”
“我……我不知道,她都沒跟我說。”
“因為呀,她知道我會保護嬋小姐、也會保護你。”
“可是、可是她為什麽要……要犯規,我、我也可以……”
雲典哽咽著抱住曹蕊的胳膊,腦袋架在她的肩上嗚咽哭泣。
竇曉嬋也委屈,遊戲玩得好好的突然就結束了。
不過見雲典哭得傷心,她爬起來去拉了拉曹蕊手臂,示意抱自己起來,小腦袋扒在雲典耳邊,小聲說:“沒事呀、典典,你忘了我們是怎麽進來的嘛?
葉葉不會有事呢,她、她可能先出去啦,我們一會兒就能見到呢。”
“不過,你哭都哭了、那就再哭會兒吧,免得被壞蛋看出來……”
雲典聽了前半句,腦袋瓜想了想好像是這麽個理兒,小妹妹的哥哥不會傷害葉葉。
可聽竇曉嬋講完,她猛地噎住了。
“嗚嗚~曹姐姐,我真的還要哭嗎?”
“嗯,嬋小姐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