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正在打雷下雨,燈自然是暫時不打算開了,只能圍著火爐聊天。
“以前差點進省隊?那叔叔踢球應該很厲害吧,沒想著辦一個青少年足球學校嗎?”
“這你都能猜到?是辦過的,只不過那時爺爺還在世,認為這不務正業,最後便去當體育老師了。”
“真好呀,吹著河風在綠茵上奔跑,無憂無慮。”
“你怎麽是在河邊?我說過嗎?”
“說過呀,你忘記了!”南嘉魚吐吐舌頭連忙轉換了話題,“對了你有什麽喜歡的俱樂部嗎?”
“我啊,喜歡國際米蘭。”
“你討厭!”
“而且國米會在兩年內拿歐冠,米蘭就不一定嘍~”
南嘉魚氣的鼓起了腮幫子,一張小臉圓嘟嘟的煞是可愛。
此後兩人的話題便開始發散,從滿臉奪冠到今年金球獎得主是誰,再聊到凱爾特人三巨頭,又聊到兩個月前上映的鋼鐵俠,政治經濟天文歷史地理。
南嘉魚同學沮喪的發現無論哪個領域自己幾乎都是被碾壓的存在。
林逸畢竟來自二十年後,肚子裡隨便掏出一點東西就能讓小姑娘聽得心馳神往激動不已。
只有在聊到足球和關於物流行業相關的東西時被小姑娘扳回一城,林逸被辯的啞口無言。
最後聊到了林逸為什麽要來劉老師這裡補課。
“因為我馬上要轉學啊,這段時間為了不落下功課,托關系讓劉老師收留我幾天,數學一旦落下是真沒法補。”
“轉學?為什麽在這個時候,不上完一整個學期嗎?”
“因為打架唄,差點給人家打進醫院,只能轉學了。”
“轉去哪裡?”
“師大附中,高二15班。”
“好可惜啊,我在1班......以後學習上有什麽不會的來問我,在學習方面我還是很有自信的!”
“但是,生活弱智?我可以教你怎麽上自行車鏈條,怎麽生爐子,怎麽保護自己。”
“喂!你很冒昧誒!我都不和你收補課費,你就這麽說我,我只是實踐的有點少......”
南嘉魚發聲音很沒有底氣,越說聲音越小,下巴縮進衣領裡,一雙小手踹進外套口袋裡,“嗯?這是什麽......煙?沒收!”
“喂,恩將仇報啊?不是我抽煙你怎麽能取暖?那把拚車錢結一下?”
“我......錢在書包裡,我給你補課怎麽樣?我覺得我教書的水平不比劉老師差。”
一提到補課這兩個字林逸就是一陣頭疼,人家重生都是高考後,怎麽我就是高二下學期?一想到還有最忙的高三在等著自己就是兩個頭一個大。
上面的。
自己是重生者又無法心安理得的享受家中提供的一切,學習都已經夠佔時間了還得提前賺錢為母親看病,想想就頭痛。
不過該面對的遲早都得面對。
“那行吧。”
此時雨雖然還沒有完全停,但至少不打雷了,可以開燈。
由於兩個人只有一份教材,所以只能並排坐,南嘉魚探著頭講解知識點,然後在林逸做題時玩著煙盒,還學著大人的樣子拿出一支來卡在耳朵上。
不過林逸畢竟脫離學習環境已久,一下兩下找不回狀態,有的地方理解有些慢,做題成功率有些低,每當這種時候南嘉魚都會很著急的搶著糾正錯誤。
只是林逸今天穿了短褲,
兩人挨得很近,動作一大,兩人的腿時不時的會有觸碰,感受到南嘉魚小腿上細膩滑嫩的皮膚。 她雖然也是學生,但對於課業理解相當透徹,深入淺出,抽絲剝繭,不斷的調整教學方式,讓林逸也能全身心投入在學習之中,甚至都沒空心猿意馬。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屋外的雨也停了。
“到這一步就該帶入和差公式了......”
注意力集中之下,兩人甚至都沒有注意到玻璃窗外早就站了一個人,安靜的看著室內。
十分鍾前。
劉從文心急如焚的看著地道裡半人高的積水,扭過頭對著市政人員滿懷怒意問道:“到底要多久才能將水排乾淨?!這個地道的積水問題我反映過好久了為什麽就是解決不了!”
“神經病,你給錢啊。”市政人員翻了個大白眼,摸出一支煙點燃,然後坐到了車裡。
如果是往日,過不去也就過不去了,但是教室裡還有自己的兩個學生,這就不得不急了。
聽說剛才突如其來的暴雨導致一個初中生去補課的路上被衝到了河裡,差點出了大事,更是心急如焚。
此時內心無比的後悔,早看天色不對就應該早早通知補課取消,待發現不對時,其他學生還在學校,但南嘉魚已經率先離開了。
這要是被淋壞了可怎麽辦?
不行,不能再等了。
此時積水最深的地方大約及腰,車還過不去,但人還是過得去的。
不等了!
劉從文一咬牙,直衝地道而去,淌著水往過走。
“臥槽!你幹什麽?!”車上的市政人員嚇得肝膽欲裂,煙從嘴角掉進了車裡都顧不上收拾,這要是再出點事自己工作不保,“來人!攔住他!”
只是劉從文速度極快,還不等被阻止就已經到了地道的最深處,就這麽淌著水到了另一側。
一路小跑著到達自己的補課教室,卻讓他看到了十分驚訝的一幕。
教室裡兩位學生並沒有如何狼狽,此時一心投入到學習之中,南嘉魚充當老師的角色時不時的指出習題錯誤。
另一位高瘦的學生也沒有裝樣子,時不時的還提出一些問題,然後皺眉沉思。
嗯,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好像是叫林逸?
再看向屋內,爐子也生了起來,烤著一套紅黑條紋的球衣,看來兩人在暴雨期間處理的不錯,沒怎麽挨凍,這讓劉從文心裡安定了一些。
等等,球衣?那不是南嘉魚平時體育課上踢足球時穿的那套嗎?
猛地看向兩人,隔著有些起霧的窗戶這才發現,自己最中意的學生穿著的完全不是自己的衣服,下身露著小半截大腿,上身穿著一件明顯是男士的外套。
而且耳朵上還有一支煙!
南嘉魚明顯有些心急,看著草稿紙上算錯的地方急著上前幫忙糾正,姑娘啊你可是光著腿的,都和那條毛褲腿貼在一起了!
這下險些氣的劉從文七竅生煙,好你個林逸,壞孩子專挑好學生下手是吧?就欺負南嘉魚這孩子沒什麽心眼是吧!還給我的學生遞煙!
果然還是個不學好的壞學生!!!
劉從文氣的正要說話, 卻被冷風一吹先打了個噴嚏。
“阿嚏!”
教室內,林逸和南嘉魚思緒被打斷,都是一臉迷茫的抬起頭來看向窗邊,看到了劉老師那一張漆黑無比的臉。
正在納悶這誰啊,就見南嘉魚如變臉一般,將耳朵上的香煙拿下,正襟危坐不帶一絲表情,一臉認真的模樣,搞笑女秒變文靜少女。
林逸看著那張明顯不善的表情心裡一咯噔,知道自己因為打架前可不受老師喜歡,看了一眼女孩的裝扮和耳朵,這一會怕是不好解釋啊......
有時候越是大人想得越多,只能心虛的站起來打了個招呼:“劉老師好。”
看著劉從文一臉陰沉的走進教室,南嘉魚從座位上緩緩站起,溫聲細語的解釋了一下下雨期間的事情。
只是,這種解釋在劉從文的耳中更像是掩飾,不過好懸讓他相信了只是借了一件衣服而已。
看劉老師那吃人的眼神,這補課班不知道還能來幾次。
“南嘉魚,你的衣服幹了吧?先去裡面換衣服吧。”說完後立刻扭頭走出教室。
南嘉魚點點頭,一言不發的去拿自己的衣服。
就在劉老師出門的瞬間,立刻回頭拿起桌上的筆在一張草稿紙上寫了點什麽東西,然後若無其事的走向屋內。
林逸低頭一看,草稿紙上是一個電話號,剛剛將這張紙團成團塞到口袋裡,就聽到屋外的一聲怒吼。
“你給我出來!還要待到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