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蘇子辰愣愣的盯著沈一柔。沈雪楓出於父親的本能,感覺到心裡不太舒服,走近兩步,就發現蘇子辰的眼神落在沈一柔的手上。
沈雪楓的目光跟著移動,看到了自家閨女正在逗貓。
小一柔此刻並沒有注意到身後多出了三個人,只顧著拿手中的逗貓棒反覆逗貓,那貓咪活蹦亂跳,十分敏捷。
然而,沈雪楓卻突然注意到了一點,逗貓棒的金屬絲是細長柔韌的金屬,當金屬絲位於垂直於地面搖擺的狀態,沈一柔的手向左擺動時,金屬絲的就會因為受到力的作用而向左側彎曲,最終的終端小球就會向右落去。
盯著那個甩來甩去的小球,沈雪楓隻覺得“刷”的一下,仿佛有一道閃電穿過大腦。
而與此同時,一旁的蘇子辰也打了個哆嗦,兩個人心照不宣的抬起頭看向彼此。
蘇子辰微微一笑,原來是這樣。
審訊室,
“叮咚”
八點鍾到了,劉曉豔看著紅色的數字鍾表跳動到“20:00”,得意的笑了出來,對著面前的兩名警察眨了眨眼。
“該回去休息了,警官。”
“可是,我覺得他們今晚應該是要加班了。”
門被推開,沈雪楓帶著蘇子辰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個超大號黑色塑料袋。
“什麽!”
劉曉豔看到兩人微笑的自信表情,瞳孔一縮,緊接著,繃直的身體又慢慢放松,身體靠回到座位上。
“警官同志,現在已經八點了,距離你們置留我已經七個小時,按照當時我的律師的要求,你們如果沒有拿出證據證明我殺人的話,現在請將我釋放。”
“別急啊,劉曉豔女士。”
沈雪楓有些小得意的笑了出來,掏出一張逮捕通知書,對著劉曉豔說道:
“現在我代表BH市偵查大隊,宣布劉曉豔作為6·16明湖山墜車事件凶殺案的犯罪嫌疑人,對犯罪嫌疑人劉曉豔進行拘捕。”
“你……”
劉曉豔大驚失色,徹底慌了,對面前的幾人大叫道:“你們有什麽證據,證明我殺人。”
蘇子辰冷冷的盯著劉曉豔,對她說道:“我勸你最好自己說出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不要等到讓我們把證據全找出來擺到你的面前,讓你自己認罪。”
劉曉豔盯著蘇子辰的臉,隨後失聲尖叫道:“不可能!你們絕對沒有證據的!”
“你看好我手裡頭裝的是什麽!”
沈雪楓一聲大喝,把手裡的袋子甩在桌子上。
“把它打開,你給我好好看看!”
一旁有警員立刻上前扯開塑料袋,劉曉豔定睛一看,當即悲呼一聲,臉上全無血色,癱坐在地上。
袋子裡放著劉曉豔的一對白色別克車燈,掛在那根鐵棒的兩頭,鐵棒中央則固定著一個釣魚竿。
周圍的警員都有些許困惑,蘇子辰則在一旁解釋道:
“劉曉豔車裡的物品並沒有能在瞬間將死者車輛打下山道的能力,而能讓行駛中的車輛墜下山崖,還有一種方法,那就是讓車自己掉下去。”
幾名警員困惑的互相看了看,蘇子辰繼續說道:“我想,劉曉豔女士的計劃,應該是這樣的吧。”
“在得知李永強醫生一家住在明湖山上後,劉曉豔就想到了這個用霧氣殺人的計劃。”
“霧,霧氣殺人?!”
孔繁文在一旁驚愕的叫出聲來。
“沒錯,
提前拆除了紅色的車尾燈,掛在鐵棒上,用釣魚竿吊起來,再用夾子把白色的防曬布固定在車後,這樣在霧氣中就很難辨認了,劉曉豔算準李永強醫生回家的時間,然後開在他的前面。” 蘇子辰頓了頓,看了一眼劉曉豔,只見她已經雙目無神,低垂著頭坐在那。
“為了犯罪,劉曉豔已經記清了所有的地形,在一處本應該向左轉彎的地方,劉曉豔伸出了釣魚竿,並向右甩。”
“劉曉豔提前在鐵杆上安裝了特製的電路,讓被拆除下來的紅色車尾燈依然能亮起來,紅光最具有穿透性。於是,在後方毫無防備的李永強醫生眼裡,前面的車是向右轉彎的,於是也下意識的跟著向右轉。可是事實上,在他的右面是無盡的懸崖,就這樣,李永強醫生的車子衝出了山路。”
孔繁文眨著眼睛,但畢竟是商業大佬,智商不低,砸了一下拳頭。
“原來如此,可是,明湖山的山路本身就比較長了,再去重新安裝車燈,銷毀罪證,時間上還來得及嗎?”
“特殊的電路,扯下來丟進山裡就行了,安裝車燈肯定也經常排練過,接口處有許多磨損痕跡就能證明這一點。至於安裝車尾燈耽誤的時間,可以選擇從明湖山山腰的明湖上城中間穿過去來節省時間。明湖上城是人車分流的高檔住宅區,從地下車庫直接穿過去,可以比從明湖山路爬過整個山頂節約大概40到50分鍾,這段時間對於已經對拆裝車尾燈十分熟練的劉曉豔來說足夠了。至於證據嘛,你去看一眼明湖上城地下車庫的出入記錄應該就可以調查出來了。”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劉曉豔女士?”
劉曉豔低著頭,一言不發,她乾枯的頭髮垂了下來,披散著遮住了臉。
良久,她終於囁嚅著說道:“我,是我做的……,但這都是他應得的!是他醫德不端,醫術不精,把我兒子和老公全害死了!”
“是他們已經救不活了!救護車的日志已經寫的很明確了,在送往醫院途中已經失去生命體征了!你給我看清楚!”
一旁的沈雪楓憤怒的從懷裡掏出兩張證明,扔在劉曉豔臉上,劉曉豔卻是一臉怨毒,一把將醫院的證明撕得粉碎。
“我不想看!你們拿兩張證明就告訴我他們死了……”
劉曉豔的尖叫聲嘶力竭,最後更是喊啞了,乾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