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出來混要講勢力
三人剛從甬道裡走出,就看見訛兔靜靜地站在金庫門口。白虎微微一愣,問道:“有什麽問題?”
訛兔用蚊蠅般的聲音道:“有人來了。”
玄武冷笑一聲道:“什麽人?知道麽?”
訛兔道:“一群傭兵。”
四人正說話間,便看見外頭人影閃動。槍支上的照明也不斷對著學生會這獨棟別墅晃動著。白虎湊到窗邊看了看,發覺大約有十幾人的樣子。這些傭兵每個人的裝備都十分精良,行動也頗為訓練有素。從這些人的臂章,白虎便認出了這些傭兵的來歷。這些人臂章上全都刺繡著一個胖胖的娃娃,而白胖的娃娃不僅嘴上吊著雪茄,懷裡還抱著一把衝鋒槍。這支部隊正是地下世界裡有名的傭兵部隊——嬰兒肥。在之前的射擊比賽裡,白虎便見到了這些人的身影。對於福斯能派這些訓練有素的少年戰士來,白虎並不感到意外。
白虎有些無奈道:“學院的安保一向非常嚴密。再精銳的隊伍也未必能悄無聲息的進來。這幫人能堂而皇之的來到這裡,就是明著在說,有人在安保公司裡安排了內鬼。福斯看來是真的覺得咱們死定了,這和大喇叭喊都是他做的有什麽區別?咱們是被徹底瞧扁了。”
玄武湊到窗邊,側身看了看,搖頭道:“這麽折騰顯然是阿涅斯家族授意的。要麽就是歸途騎士團指使的。畢竟那天兵擊大賽阿曼達·茉莉和他們是一夥的。看來她就沒打算用朱雀來交換羊皮卷。”
白虎玄武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看向白虎腰間放著羊皮卷的袋子。白虎道:“我覺得這件事只是阿涅斯家族在搞鬼。據我所知,那天兵擊大賽後福斯和阿曼達·茉莉兩人不歡而散。阿曼達·茉莉是知道咱們的實力的。絕不會冒著驚動學院的風險來讓這群人送死的。所以這只能是阿涅斯家族組織的行動,以我對阿涅斯家族的了解,他們絕對不會為了區區20億鎊的利潤,冒著福斯被學院開除影響家族聲譽的風險,來做出這種事。那這麽做隻可能是為了羊皮卷來的。”
勾陳抱著肩沉吟了一下,頷首道:“我並不意外,從朱雀被基地關禁閉,到第三代改造人的死,再到之後朱雀的失蹤。這些事無疑都在指向組織裡有叛徒。阿曼達·茉莉能對你們的任務一清二楚,也正說明了這一切。這些事的矛頭直接指向了組織裡的高層。如果是我,既然是出賣消息,為什麽不多出賣一點。但我想不通的是,阿涅斯家族搶這羊皮卷是為了什麽。”
白虎摩挲著下巴,點頭道:“我現在也越來越好奇這個羊皮卷上到底記載著什麽了。難道是寶藏?秘辛?還是別的什麽?”
玄武擺了擺手道:“這些都不重要,羊皮卷現在必須要掌握在咱們手裡,這是換回朱雀最重要的籌碼。咱們先出去解決了外面這些人再說吧。”
其他三人聞言微微頷首,這才一起朝門外走去。四人並肩剛一出門,瞬間就被十幾把紅外線瞄準鏡瞄準了重要部位。白虎當先舉起手,開口道:“你們要什麽?”
此時一旁的小路上走出了英俊的青年,這青年神色和善,但眼神裡卻有著超越年齡的殘忍。青年從懷中掏出一隻香煙,得意的走到了白虎身前。青年抬手將香煙塞進了白虎的嘴裡點燃,微笑道:“紐倫伯格家的,我之前已經告訴你了,讓你不要和我爭。現在好了,鬧成這樣的局面。”
白虎看著福斯有些惋惜的表情,
微微一笑道:“阿涅斯家的,你這是做什麽。你知道你這樣做,學院一定會開除你的。別說今年的學生會,以後的學生會都與你無緣了。你好歹也是個貴族公子,鬧成這樣,風度是一點都談不上了。” 福斯從懷裡掏出了香煙,退後了幾步端詳著白虎。福斯挑著眉抬手點燃,動作像個下城區的小痞子。福斯深深吸了一口道:“你讓我在家族人面前蒙羞,就應該要明白,這會點燃我的怒火。”說著仰天深深吸了一口香煙,仿佛是在極力壓製自己的情緒,盡量讓自己不失態。
福斯食指與中指夾著香煙,指著勾陳道:“還有你,姓戴的。你老子只是一個泥腿子你知道麽?在A國他連給我提鞋都不配。是誰給了你膽量,膽敢跟著紐倫伯格對抗我!你們真的讓我很不爽。”
勾陳微微冷哼嘲諷道:“可惜,一個泥腿子就把你這高貴的公子哥贏了。而且公子哥還出盡了肮髒手段。這都沒贏,你自己不覺得羞恥麽?你的不知廉恥現在都用來維持此刻的體面了吧?”
話一出口,一旁的玄武不禁轉頭看向勾陳,微笑逗趣道:“想不到你還挺伶牙俐齒。”
福斯聞言生氣的將香煙重重的扔在地上,頭上本來梳的整齊的額發也因為用力垂下來了一縷。福斯走到勾陳面前,兩指用力的點著勾陳的胸口,怒道:“我今天一定讓你明白什麽叫尊重!”說完手一擺,兩個全副武裝的傭兵便從草叢裡走了出來,直奔勾陳。
白虎見狀輕輕歎了一聲,道:“沒辦法了,速戰速決吧。”話一說完,便與玄武對視了一眼。
福斯聽到白虎如此說,不禁有些疑惑。但福斯隻覺眼前一花,白虎和玄武便消失在了原地,就在同一刻,勾陳也動了。只見勾陳施展輕功,身子如斜掠的燕子一般。瞬間來到了福斯的身前,福斯大驚,下意識的想要掏出懷中的手槍,可沒等射擊,後頸上便被勾陳重重的擊中,失去了意識。
此時這些傭兵們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根本想不到幾個還在上學的學生,竟然可以毫不畏懼他們的槍口。
即使福斯見過勾陳兵擊大賽的表現,但他依舊也執著的認為這個姓戴的是個泥腿子,能贏邁克·奈特只是因為阿曼達·茉莉沒打算真心幫他而已。
對於福斯來說,能打有個屁用?還不是要乖乖跪在槍下,出來混,最重要的是要有實力和勢力的。
可惜福斯想錯了,他遇上的是四個改造人,是他理解不了的存在。這是四個百米能跑進四秒內的存在。
隨著消音器發出的槍聲四起,勾陳四人便開始了反撲。只見玄武和白虎一左一右的衝入了草叢裡,悶哼聲傳來,他二人各自解決了一名雇傭兵。
而勾陳也是不停,瞬間來到了兩名舉槍射擊的傭兵面前,肘頂掌托,白眉拳疾風驟雨的便將一名傭兵打翻在地。閃過另外一名傭兵的橫掃射擊,勾陳一勾一踹,瞬間踢斷了這名傭兵的腳脖。傭兵慘呼一聲扣著扳機便躺倒在了地上。
此時的勾陳已經有些習慣了對敵人的痛下殺手。從懷中掏出的墨羽翎匕首,一抖一甩墨羽翎便貫穿了這個倒下的傭兵的咽喉。而這個傭兵的年紀也只是與他相仿。勾陳翻滾躲過了草叢裡射出的冷槍,抬手拔出墨羽翎,單掌單腳一撐瞬間如貼地飛行的炮彈一般,朝草叢裡衝去。
早已閃身在掩體後的訛兔,從懷裡掏出了一柄可愛的兔兔折疊勁弩。訛兔抬手瞄準,弩箭便射穿了那被勾陳打翻在地的傭兵的喉嚨。
只是十幾個呼吸,一切便歸於了平靜。橫七豎八倒在地上流淌著鮮血的傭兵們,在勾陳三人的雷霆攻擊之下盡皆死於當場。
將皮鞋上的鮮血蹭在傭兵身上,白虎開口道:“這裡雖然僻靜,但難免會人有過來。我盡快讓人來處理乾淨。卡斯蒂娜,審問那個小子的事就交給你和訛兔了。”說完白虎對著勾陳微微頷首,飛身朝遠處掠去。
勾陳這是第一次看二人動手,白虎平時看起來笑嘻嘻的像個玩世不恭的紈絝。但真的戰鬥起來,卻真的如他主管殺伐的白虎之名,下手狠辣極不容情。
白虎擰斷別人脖子的時候,就像是一隻猛虎撕咬住了獵物的喉管。與邪誅殺人為樂不同的是,白虎好像是天生的劊子手,每一個他的對手都像是即將被處刑的囚犯一般。
在勾陳的觀察中,白虎對於殺戮仿佛有著一種純粹的神聖感。是那種神賦予他解決生命的使命感與裁決感,仿佛他本身就能宣判別人的死期一般。
雖然只是短短的十幾息,勾陳卻感受到了他與第四代實力上的差距。那種擊殺敵人時沒有絲毫遲疑的果決,是他暫時沒有的。而自保與執行死刑顯然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動機。
看著白虎的背影,勾陳微微晃神,一旁的玄武拍了拍勾陳的肩膀道:“以後人殺得多了就會習慣了。畢竟有些人你不想殺,他也會不顧一切的過來送死。殺人或許只是一個動作而已,帶走他們的生命也是你的一個動作而已。生命有時很寶貴,有時又一文不值。等你見過屍山血海,這一切你就習慣了。”
勾陳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頷首,現在對於善惡是非,越來越模糊的他,只能相信自己在做對的事情。而對於對的判定,只是他自己的一種邏輯自洽而已。
二人跨出學院的綠植草叢,玄武隨手摘下了一朵帶著鮮血的鬱金香。此時的訛兔已經單手拽著福斯的衣領坐到了台階上。只見訛兔單手捏著福斯的後頸,手上泛出了淡淡的白光。本來已經暈厥的福斯,忽然打了一個冷戰,緩緩睜開的眼睛有些無神。
訛兔用低低的聲音道:“福斯,你太讓我失望了!”
聽到訛兔的聲音,福斯臉上不禁有些惶急,側過頭緊張道:“爸爸!請你相信我爸爸!”說著便用D國語哀求了幾句。
看到眼前的奇異景象,勾陳驚訝道:“這是……”
玄武低頭聞了聞帶血的鬱金香,解釋道:“訛兔的能力就是能讓人產生幻象,最適合逼供。此時福斯看到的訛兔,其實是福斯的爸爸,伯克倫·西提斯·阿涅斯。”
勾陳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後頸,想著如果有天被訛兔這樣摁著,自己會不會也把的秘密說出來。勾陳瞬間覺得這個嬌小可愛,說話小聲的姑娘有些可怕。
玄武側目看了看勾陳,挑眉逗趣道:“要不要讓訛兔在你身上試試,讓她問問你的本心。問你到底喜歡誰,是朱雀還是凰羅?亦或者是你那個大胸的小女仆?”
勾陳聞言頭搖的像破浪鼓一般,趕忙拒絕。此時訛兔在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後,開始訓斥福斯道:“這次你來到底要幹什麽?”
福斯眼神裡顯出疑惑,不解道:“爸爸,不是你要我獲得嘉年華的優勝。然後從金庫裡拿那個羊皮卷的麽?”
訛兔點了點頭,繼續道:“然後呢?”
福斯道:“然後不就把那個羊皮卷給你麽?”
訛兔轉過頭看向玄武,玄武微一思考,道:“問他知不知道羊皮卷的秘密?”
訛兔轉述問了一遍福斯,福斯趕忙搖頭,有些緊張的道:“爸爸,我真的不知道。每次您和那位先生見面都不讓參與。我也想為家族盡一份力啊,我只知道這羊皮卷是家族重要的籌碼,我一定會把它搶回來的!請您相信我!”
訛兔點點頭,繼續道:“你是不是知道那位先生的身份?”
福斯聞言額頭不禁滲出了汗水,支支吾吾了一陣。訛兔用小小的聲音叱道:“快說!”
這小小的聲音仿佛一個炸雷般,讓福斯嚇得渾身一哆嗦。福斯趕忙解釋道:“對不起,爸爸!我……我……我只是和鳳星先生見過一次面,他說很看好我。也說未來的阿涅斯家族一定會因為我的存在而更加興盛。我也是為了家族的利益,為了您的利益啊!”
聽到鳳星的名字, 勾陳即意外也不意外。勾陳緩緩歎了口氣,微微冷哼道:“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了,不僅有騎士團的參與,這次又來了一個鳳星,下一個會不會是K十字呢?”
玄武看了一眼勾陳,道:“白虎剛得到A國那面的消息,K十字已經蠢蠢欲動了,怕是也要參與進來了。”
勾陳點點頭道:“剛才妮雅公主找到我,也說A國哪裡有力量在集結,打算對戴家不利。”
玄武聞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勾陳,對著訛兔擺了擺手。訛兔會意的松開了福斯,而福斯也因為失去了控制,脫力的癱倒在了台階上。玄武走到了福斯的身前,輕輕將帶血的鬱金香插進了福斯胸前的口袋裡。然後轉頭道:“看來我們得加快動作了。”
……
醒來的福斯隻覺頭暈腦脹,下意識不斷咒罵著戴鈺珺這個名字。福斯晃了晃欲裂的頭,空蕩蕩的學生會前,福斯感受到了一絲直入骨髓的涼意。福斯站起身呼喚了幾聲那帶頭的傭兵的名字,卻發現無人應答。低頭看了看自己,發覺自己胸口插著一支鬱金香,一絲淡淡的血腥氣味混合著花香,不禁讓福斯想到了一件他不敢相信的事。掏出自己的手機,一遍遍的撥打著電話,隻留下無人接聽的電話音。
而就在同一時間,一支近百人的隊伍,正在從F國邊境,驅車朝E國的中心趕來。為首之人是一個笑容陽光,但眼神裡卻滿是凶厲的少年。此人名為檮杌,亦名傲狠,正如他的這個代號一般,這人正帶著一個惡毒的復仇計劃,疾馳著朝著戴家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