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朦朧亮，陳墨就起床了，帶著小黑先跑了果園裡的雞樅窩，撿了六朵雞樅菌。

　　跟著去了沃柑林左邊半山坡的雞樅窩，今天這裡有四朵，都是菇朵，個頭都還挺大，挖了這些菌子，澆灌一些靈泉，再掩埋好挖出來的坑，就進去了大山。

　　今天是八月十六了，慢慢的，雞樅菌就開始少了。也要看下不下雨，要是連著下幾場不大不小的雨，還能撿到很多。

　　如果後面時間一直不下雨，雞樅菌就會一天比一天少。

　　最近好幾天沒有下雨了。這片每天都進來的山林，撿到的雞樅菌，大多是沒有開傘的菇朵。

　　陳墨大概跑了一遍，就撿了雞樅，牛肝菌，別的菌子還挺多，陳墨都沒有碰。那些菌子不值錢，又不大，就算又成片給你撿，也賺不來多少錢。

　　從山裡面出來才九點鍾，陳墨將菌子分揀好裝箱，再去冰箱裡面拿了幾瓶凍成冰塊的礦泉水放箱子裡，這段時間太熱了，昨天就是四十度出頭，今天應該也差不多。

　　“喂。”陳墨撥通了張成的電話。

　　“啥?”

　　“我老表他們今天要過來耍，我已經撿好菌子了，你待會兒幫我拿去賣了，可以直接賣給羅文。”陳墨說。

　　“有多少嘛。”

　　“11斤，都是雞樅。我媽他們在山裡還沒有出來，不知道他們撿了多少。”

　　“待會兒我出來後給你的菌子稱一下重量，賣給羅文不劃算，太便宜了。我還是拿去東郊市場賣……”張成道。

　　“早點出來哈，早一些賣完回來吃飯，下午打牌。”陳墨說。

　　“要的。那我現在出來了。”

　　“嗯。”

　　陳墨又給老媽打了電話過去，喊他們出來了，這才打了小嬢的電話:“小嬢。”

　　“我們到鎮上了。”小嬢說。

　　“外婆過來了沒有。”

　　“傑傑去接了，我們先過來。山裡菌子多不多，我們一大群人，別去撿了菌子不夠吃的。”小嬢道。

　　“多得很。”

　　陳墨在家喝茶的功夫，一輛大眾車子開了進來。

　　“么姑爺，小嬢。”陳墨喊道:“小鳳他們呢。”

　　“大哥。”周福瑞。

　　“陳墨飽飽。”張小鳳。

　　陳墨笑著點點頭。

　　“你已經去山裡撿菌子了?”張小鳳看到箱子裡的菌子，道。

　　“這些菌子拿去賣的，要吃菌子，待會兒去山裡面撿。”陳墨看了看他們的穿著打扮:“你們有沒有帶衣服過來，長衣長褲的那種?”

　　“帶了。”小嬢道:“我們先進去換衣服，你媽他們呢?”

　　“在山裡，還沒有出來。”

　　張成他們先過來了:“哥。”

　　“唉……三叔。”陳墨看向張成爸爸，道:“你們撿了多少菌子?”

　　“今天的菌子不多，十幾斤。鬥雞菇，大概只有兩斤多。”三叔道。

　　他們是什麽菌子都撿。

　　陳墨過去幫著分選了菌子，老爸和老媽也回來了，收獲也差不多，十幾斤菌子，裡面什麽都有。

　　陳墨這裡的雞樅11斤，爸媽那邊2.4斤，總共13.4斤。這些菌子全部裝起來，放張成的車上:“你看著賣哈，賣便宜點也沒有關系。早點賣完回來吃飯，下午一起耍。”

　　“行。”

　　張成他們還要回家裡一趟，張成媽也在撿菌子。他們那邊的丘田，主要是玉米田裡面，

雞樅菌也挺多的。　　張成他們剛走，後面又幾輛車開進來。

　　“外婆。小舅，小舅媽。大舅，大舅媽……”陳墨喊道。

　　“飽飽。”

　　“飽飽……”

　　二舅一家人沒過來。二老表周洪俊，還有二舅在外面打工。二舅媽要看店，經營著一個茶水鋪子，也就是麻將館。

　　“剛才出去那輛車是張成?”大老表周洪傑問。

　　陳墨‘嗯’了一聲:“早上撿了些鬥雞菇，他拿出去賣。你們全部穿著短袖?”陳墨打量他們的穿著，道。

　　“山裡面蚊子多?”周洪傑老婆道。

　　“又多又厲害。有蚊子，還有毛毛蟲，活辣子。”活辣子，長得很像毛毛蟲的一種毒蟲子。

　　小嬢和么姑爺他們換好衣服出來了:“走，進山撿菌子。”

　　“走哇。”大舅笑著道。

　　“我就不去了，在家裡帶娃。”大舅媽說。

　　“我也是。你們去耍嘛，我們在家看著小孩。”二舅媽道。

　　周傑給大家遞了根煙:“陳墨飽飽，你每天撿菌子，能賣多少錢?”

　　“幾千塊。”陳墨道。

　　“每天，幾千?”大舅看過來。

　　陳墨笑著點點頭:“今年我們這邊山裡的菌子多。走，出發撿菌子了。”

　　陳墨背上背篼，拿了小鋤頭和小鋼撬。

　　“背去裝菌子?”周傑道。

　　“不然呢。”

　　兩個背篼，在拿了幾個竹籃，看向穿著裙子的周傑老婆道:“你們穿著短袖和裙子的就不要進去了，進去出來後渾身都癢，你這個穿著最好就不要進去山裡了。”

　　“我就到處走走。”周傑老婆道:“大哥這個果園弄的可以哈，樹上掛滿了的果子。”

　　陳墨和周洪傑，周傑他們的老婆不熟悉。周傑老婆每年過年的時候，或者陳墨爸媽生日的時候，她還會來他們家耍。周洪傑的老婆……陳墨就見過兩次，聽說在東臨開了一個理發店。

　　“你們早上去山裡撿過菌子了?”大舅問著陳媽。

　　“附近好走的山路，找了一下，山頂那些區域沒有去過。山裡菌子還多，像是青頭菌這些的，我們都沒有要。”

　　進去陳墨早上撿菌子的左邊山林，走沒有多遠就看到一片青頭菌，偶爾還有奶漿菌。

　　“大哥，這兩種菌子可以吃吧。”周福瑞問。

　　“能吃。主要就撿這兩種菌子。雞樅菌和牛肝菌，我早上來找過了，還想找雞樅和牛肝就要去半山上。”陳墨道。

　　半山上不經常去，沒有路。

　　所謂的路，就是經常走，走多了，就形成路了。

　　“你們每天賣幾千塊錢的菌子，發財了嘛。”周洪傑看著陳墨，說。

　　周洪傑，陳墨的老大表，他這個人沒什麽心眼子，什麽話，想到了就說的那種。

　　“還可以。”陳墨笑著道:“沒有發大財，就賺些小錢。”

　　山裡多的就是青頭菌和奶漿菌，還有松菌。現在的松菌不太多，這段時間的雨水還是少了些，而且氣溫高。得九月份，氣溫沒那麽高了，又下過雨後，山裡面松菌是成片生成的。

　　不過松菌便宜，就算成片生長，一個人在山裡撿幾背篼，也就是大幾百塊錢。松菌個頭小，特別輕，成片給你撿，都費勁。

　　‘汪汪’，小黑在前面灌木叢裡叫喚。

　　“有鬥雞菇。”陳爸說。

　　么姑爺和陳爸在一起:“狗子能幫忙找菌子?”

　　“狗子天天跟著陳墨，看陳墨找菌子，狗子都學會了。”陳爸笑著道。

　　小黑只會幫著找鬥雞菇和牛肝菌。它之前看到個頭比較大的毒菌子，也會叫喚。那些有毒的菌子，陳墨每次看到都將其踩爛……時間久了，小黑也認得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