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還在繼續,車漸離聽取了柳下半月的意見,在第二回合中,不斷施展腿法攻擊火石兩側。
火石漸漸支撐不住,體力也有所下降,這下徹底亂了手腳,胡亂進攻。
車漸離抓住他空隙,猛的一記正蹬踢在他胸腔前,火石應聲倒地,沒再起身。
裁判走近讀秒時,火石才哼哼呼呼地站起身來,但是顯然已傷的不輕,面部已紅腫起來。
調整好以後,裁判再次宣布開始,這次由火石率先發拳,車漸離看準來勢,側身與他拚拳,一拳輕松擋下後,便一記飛膝攻去。
火石與車漸離對拚一陣子,已對他的招式頗有了解,這下正好有所防備,也巧妙的雙肘護身進行化解。
“離哥,小心!”歸風白似乎看出火石接下來的招式,於是開始提醒車漸離。
車漸離馬上會意,身子猛的後退一步,果然見火石一拳揮出,另一隻手肘也已攻來,兩人纏在一起,很容易受此重擊,如果沒有及時躲開,勢必要趴在地上起不了身。
火石的表情有些痛苦且有些質疑,但迫於壓力還是不願分心多想,只是思考接下來如何出招應對。
車漸離不給他機會,又是一記鞭腿踢出,火石舉起雙臂護身,可是擋住了一腿,卻擋不住第二腿第三腿。
車漸離知道他此時已筋疲力盡,無心再戰,於是加大了力度,想要徹底將他ko。
這幾腿可不是常人能受的住的,火石抵擋不住,竟然退後兩步,隨即向裁判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打了。
這一下可把車漸離以及台下眾人看呆了,誰又能料想到他會突然投降,這下,車漸離也自然而然的勝出。
車漸離懵懵懂懂地走下擂台,臨走前還特意回頭向落敗的火石瞟了一眼,只見他垂頭喪氣,站都站不穩,由其他人一起扶下擂台。
歸風白笑著遞來毛巾,與車漸離談笑風生,享受勝利的喜悅,車漸離陪笑片刻,四周看了看,柳下半月已經離開,而蘇尋諾也沒有回來。
“阿諾呢?怎麽還不見她回來。”車漸離邊擦汗邊問。
“還在上面坐著呢,估計是累了吧,我扶你上去看看。”歸風白說道。
車漸離與歸風白回到觀眾席,便見到了端坐在原地的蘇尋諾。
車漸離有些詫異,坐到她身邊後,笑著對她說道:“還挺乖巧的,我剛剛贏下比賽了。”
蘇尋諾勉強笑了笑,顯然心事重重。
車漸離有些奇怪,自己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如今突然這副氣色,讓他大為不適。
“怎麽了?不舒服嗎?還是不開心了。”車漸離說著,便湊近了她,等待她回應。
“不是,剛剛貂貂姐姐來過了,她和我說了一些事情。”蘇尋諾不願隱瞞,坦誠相告。
“什麽?她來幹什麽?”車漸離更加奇怪,不禁向四周掃了一眼,但卻不見其蹤影。
“她說……讓我以後……讓我替她愛你,以後,讓我留在你身邊。”蘇尋諾有些語塞,話語停停頓頓。
“她真的這麽說了?”車漸離有些焦躁。
“嗯……是真的。”蘇尋諾回答。
車漸離聽後,已忍不住想要去追她,可當下一想,他們兩人本就已經分手,而且對於蘇尋諾,自己已保證過一直保護她,陪她一起長大,如果自己去追,那豈不是對她不負責?
車漸離懂得權衡利弊,隻好忍著悲痛停下了腳步,對貂貂的思念也隻好埋在心中,
當下轉身坐回蘇尋諾身旁,為了不讓這個苦命的女孩再多慮,當下隻好安慰道 “傻丫頭,我逗你玩的,我可不走,說過一直陪著你,那當然要說話算數了對嗎?”
蘇尋諾心中無數雜念到處亂竄,一時不知是感動還是觸景生情,想哭卻哭不出來。
“可是……貂貂姐姐她……她…”蘇尋諾還在愧疚,她不斷地責怪自己,因為她一度認為是自己的出現拆散了他們兩人。
“好了,我知道你想什麽,我們兩個本來就分手了,和你沒有關系,只是我們有很多矛盾,無法處理,不得已才分開,別亂想啦。”車漸離摸了摸她的頭,隻盼著她的心情可以好些。
歸風白幾次想調解,卻因自己嘴笨,幾次話到口中卻硬塞了回去。
“離哥,下一場是柳下和沙塞,高質量對局,先看看去?”歸風白湊到車漸離耳旁低聲說道。
“去,一定去。”車漸離答應後,輕撫著蘇尋諾的秀發,和聲說道:“一定乖乖的,不要多想。”
蘇尋諾乖巧地點了點頭,隨後吃起了棒棒糖,就好像一切事情都結束了一樣。
車漸離這下放心了許多,於是跟著歸風白走下觀眾席。
柳下半月與沙塞已雙雙站在擂台上,互相注視著對方。
然而透過沙塞的眼神,明顯見到了一股強烈的恐懼感,再看柳下半月,則是面不改色,這樣以來,便形成了鮮明對比。
比賽正式開始,此時車漸離已到擂台邊緣,心中默默為柳下半月加油,盼望他可以勝出。
沙塞克服了懼意,率先發起進攻,想要攻他一個措手不及,柳下半月身為天鴛門的精英殺手,格鬥經驗較少,但同樣是一等一的高手。
沙塞身後便是陳門的門徒,帶頭一人戴著帽子,身材魁梧,坐在一張凳子上,默默地盯著沙塞,容貌卻看不清楚。
柳下半月略微躲閃,便躲開了沙塞的猛攻,沙塞心中大震:“這柳下半月果然厲害,我到底該怎麽和他打?”
沙塞小心翼翼地退後兩步,想要尋找機會再攻,當下試探半晌,也遲遲沒有進攻。
柳下半月身後的朝倉吉秀似乎有些心急,說道:“讓他一個回合再ko他,一定不要在第一回合結束比賽。”
柳下半月理解他意思,馬上明白朝倉吉秀意在於給足沙塞面子,至少與陳門的面子上過得去,以保證以後不結梁子,當下也不出招,只是與他僵持著。
這一番話語讓一旁的車漸離歸風白聽得清清楚楚,歸風白更是驚訝,不禁讚歎道:“柳下真的厲害,連輸贏都可以自己掌控,如果換我,還真不一定能打贏那泰國人。”
“天鴛門的精英殺手,手段不會差,這也毫不奇怪,今年意通蓮估計還要當老二了,嘿嘿。”車漸離意猶未盡地嘲笑道。
擂台上的沙塞見到柳下半月一直不進攻,只是出拳試探自己,而自己又不敢貿然進攻,當下心急如婪,不知所措,不禁看向了身後那帶著帽子的魁梧男人。
“盡力而為,不要怕他,別給陳門丟臉……”那陳門的魁梧男人頭也不抬,淡定地說道。
沙塞束手無策,隻好聽從吩咐,無論如何不能露出膽怯之意,不然只會讓別人小瞧了自己。
柳下半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意在表現出自己的狂傲之色,引誘他進攻自己。
沙塞說到底是一名狂熱的格鬥迷,怎麽可能接受別人的嘲諷,當下也不管不顧,心中直知道竭盡全力擊敗對手。
柳下半月側身躲避,躲過沙塞一記重腿,隨後沙塞跟著一腿橫掃過來,柳下半月俯身躲過,隨後輕輕揮出一拳,打在他大腿。
沙塞猛的一驚,但覺身子懸空自己已經站不穩腳步,雖然身在半空,他還是借著巧妙的技術,極速轉身,雙手撐地,這才避免摔倒。
沙塞緩慢起身,再次出拳進攻,柳下半月便這樣隨隨便便的躲避回擊,挺過了第一個回合。
鈴聲響起, 兩人各自退回繩角,沙塞此時的壓力已經很大,他知道自己與柳下半月的實力相差太大,所以不可能打贏這場比賽。
反觀柳下半月則是輕輕松松,如同來度假一般,只是做了幾次深呼吸,便走到了擂台中心,等待沙塞到來。
沒過幾分鍾,沙塞也強行保持著自信走到擂台中間,這一次,他明顯感覺的到柳下半月的眼神中已多了幾分必勝的信念,當下不禁冷汗直流,預想到了結果。
柳下半月已做好一拳ko他的準備,當下已想好出招方式,隨時準備發招。
比賽開始,柳下半月率先攻出一拳,這一拳勢如驚雷,拳風呼嘯,如狂風大作一般直直攻向沙塞,末說是沙塞沒有反應過來,就是在場各位觀眾,都沒有反應過來。
沙塞還是本能的後退一步,可是架不住柳下半月第二拳攻來,頓時胸腔一陣劇痛,意識也逐漸模糊,眼前一黑,便仰倒在擂台上,整個過程還不足三秒。
這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ko,令會場內的觀眾膛目結舌,呆在當地一動不動,連裁判和解說員都瞪大了眼睛。
一陣安靜過後,場內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這掌聲的火熱不亞於意通蓮ko趙曲時的掌聲。
車漸離也不禁為他感到開心,當下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句:“無敵!”
柳下半月從容地回過頭,走下了擂台,迎接他的,是狂呼亂叫的竹雄幫幫眾,送給他的,是喜悅與勝利的呐喊。
沙塞不出所料地輸掉了比賽,那魁梧男人也不奇怪,搬上了凳子,便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