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紙箱廠上班的第一天主要就是熟悉工作流程,女老板周總給冬至安排了一位40來歲的老哥帶他。這位老哥姓楊,江西人,是紙箱廠的人事經理,在這裡幹了有幾年了,為人特和藹,冬至也親切的叫他楊哥。楊哥由於近期老家出了點事,申請辭職了。冬至才明白自己就是頂替楊經理的。在楊經理的指導下,冬至很快知道了自己的職責。雖說冬至是人事部門的經理,由於紙箱廠是個小公司,他職責的范圍甚廣。比喻,負責普工的招聘,員工的考勤管理,員工的食宿的安排,公司所有水電表都要定期查看記錄,以及還有其它臨時交辦的任務。冬至覺得自己應該屬於公司的管理層,於是對自己身上白領裝也就不那麽厭惡了。
話分兩頭,自從小滿到車間主任報道後,就忙碌在車間裡,他主要負責把待加工紙殼用推車運到第一道工序的第一個操作台旁,每一列操作台上的工人流水作業,再把每道工序後半成品運到下一列操作台進行下一道工序,如此往複。車間工人很多,位列操作台兩側,工人們手腳十分麻利如機器般。一張張紙殼飛快的運轉在操作台上,逐漸由平面變成立體,由簡陋變成精致,由醜小鴨變成白天鵝,最後裝箱。小滿穿梭在車間中,搬完西邊的“山”東邊“山”起,搬完北邊的“山”南邊“山”又起。還一個勁的被工人催“快點,快點,我這這沒了,我這沒了……”小滿應接不暇,馬不停蹄,汗流浹背,口吐怨言。
冬至一上午被楊經理帶到滿工廠轉,回到辦公室熟悉了一番文件資料,很快就到中午了。車間主任林主任要求小滿在冬至處報道領餐券吃飯,剛踏進冬至辦公室,咧著嘴似笑非笑道:“領導好,我到你這兒報道來了!”
冬至見小滿渾身濕透,衣衫不整,頭髮凌亂。連忙起身幫小滿拍打整理,關心道:“辛苦了,別這麽說。”
“哎!”小滿羨慕的眼神中略帶委屈,長長談了一口氣自嘲道:“俺命苦啊!以後多多關照!”
“我們兩誰跟誰,再說我也好不到哪兒去。別看著光鮮,雜事、碎事多,老板交代了,沒事的時候還要到車間幫忙。”冬至安慰小滿道。
“搬運工太忙,太累了!”小滿道。
“好像老板說還要招一個搬運工。”冬至道。
“兩個人是要好一些,但還是累。”小滿道。
“我們不是沒辦法才到這的嗎,沒打算長期在這裡做,堅持一段時間。”冬至道。
“我是乾不了多久,你的工作挺好的,你不要走!”小滿道。
“這是個小廠,更何況一天12小時,周末隻放半天,不適合長期做。”冬至道。
“吃飯吧!”小滿道。
下午,冬至繼續熟悉文件資料做各種表冊,不忙的時候被老板叫到車間上流水線幫忙。小滿則是不斷的推著“小山”穿梭在人群中。一天下來,12小時高負荷的工作幾乎讓小滿癱到了,不斷嚷著受不了要走。冬至也有一半的時間待在流水線上也是筋疲力盡。冬至還是勸說小滿,目前似乎找不到比紙箱廠更輕松的工作,這份臨時救急工作不能放棄,小滿隻好咬咬牙,決定堅持一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