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飄飄渺渺,好像來自四面八方,又好像就在耳邊。
聽到聲音,胡連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轉頭注視著遠方小樹林。
突然一道白光從樹梢之上俯衝下來。
白光靜止,眾人才看清,
一位老者站在一塊鐵板模樣的東西上,就那麽靜靜漂浮在一米高的半空中。
而陳宇也第一時間認出了,來人正是介道院首座院長--周可已。
“原來周院長也是仙人強者,周身的氣勢好像更甚於胡連。”
胡連看著周可已,眉頭緊緊皺著,片刻之後才舒展開來,
然後面帶微笑,朝著周可已抱拳施禮:
“原來是周院長大駕,失敬!失敬!”
周可已看著胡連,臉上顯露不悅之色:
“哼,胡連,誰給你的膽子,敢向我女兒出手?”
聞言,胡連心中一驚,不過想起三人中並無周姓之人,
不過小心為上,所以裝作一臉不解的樣子詢問:
“周院長,這話從何說起,在下何時對你女兒出手了?”
周可已風輕雲淡,然後一臉溺愛的看向陸芳:
“哦,那是我誤會你了?芳芳,這是怎麽回事?”
看到周可已轉頭詢問那個擋在陳宇身前的女導師,胡連懵了:
“周院長,據在下了解,這位導師應該叫陸芳吧,您這....”
能當上守護使,胡連自然不是衝動的傻子。
來找幾人之前,胡連已經命人調查清楚此時在陳宇身邊幾人的底細。
周可已狠狠瞪了胡連一眼,冷哼道:
“怎麽?有什麽質疑嗎?難道我會亂認女兒不成?!”
胡連慌了,這周可已雖然現在只是介道院山語城分院的院長。
但是他的背景,是他一個小小的守護使得罪不起的。
所以趕緊上前解釋道:
“周院長,在下並無此意,也沒有打算對令愛出手的意思。”
“只是胡家與這陳宇有些恩怨,想要出手懲戒。”
“貴千金護著這小子,所以在下也是逼不得已,所以才......”
周可已裝作一副恍然的樣子,然後臉色立馬又變得嚴厲:
“哦......”
“不過我看胡守護使職位越高,腦子越糊塗了。”
“且不說這陳宇是我女兒的學生,她保護自己學生理所當然。”
“單說這陳宇,現在是初道院總院的學員,受初道院庇護。”
“你現在是在公然挑釁初道院總院嗎?”
“還是在挑釁我們這幾個組織‘躍龍門’大比的老家夥?!”
胡連聞言,臉色變得蒼白,
這周可已口中的幾個老家夥,個個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很多都在封神殿擔任眾議員聯席長老。
得罪一個他可以狡辯,如果同時得罪幾個的話。
哪怕他滿身是嘴也無法再狡辯。
想到此,胡連後背直冒冷汗,趕緊躬身抱拳:
“周院長,是在下一時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在下這就走。”
胡連心有不甘,但是還是轉身帶著胡家眾人離開,
不過身後卻又響起一道聲音:
“胡守護使,陳宇入初道總院,我會將其家屬進行登記備案。”
“屆時守護其家屬也在你的職責范圍之內哦。”
胡連聞言,身形一頓,手中緊緊攥著拳頭,
不過立刻又放松了: “那是自然,胡某自當盡職盡責。”
聽到對話,胡適坐在輪椅上,目眥欲裂的回頭瞪了陳宇一眼。
回到車上,看著咬牙切齒、喘著粗氣的胡適,胡連開口:
“適兒,周可已那老頭身份不簡單,我們得罪不起。”
“所以只能先避其鋒芒。”
“不過你放心,得罪我胡家之人,老夫絕對不會放過。”
“陳家人如果登記備案,納入家屬保護機制,我們無法動他們。”
“至於陳宇,等他去了初道總院,老夫有一百種方法弄死他。”
......
河堤邊;
胡連走後,周可已嚴肅的表情突然消失不見了。
緩緩飄落地面,走到陸芳面前,一副老頑童的樣子:
“芳芳,胡連已經被我打發走了,你看......”
陸芳看著眼前的老頭,冷哼一聲:
“那就謝過周院長了。”
說完不再搭理周可已,轉身就走。
周可已看到陸芳如此態度,苦著個臉,一臉無奈:
“芳芳,這.....唉.....”
從周可已到來,到胡連離去,也就短短幾分鍾時間。
此刻陳宇才上前對著周可已抱拳躬身表示感謝:
“周院長,感謝出手相救。”
隨即又一臉不解的問道:
“周院長,陸芳導師她怎麽了?”
周可已臉上表情複雜,往河邊踱了幾步,
然後靜靜地看著河面,歎息一聲,開口道:
“你們陸芳導師的確是我親生女兒,她本名叫周芳芳,。”
陳宇、蘇瑤:“啊??....”
周可已又歎息了一聲:
“老夫原本是狂熱的仙道追求者,二十年前,芳芳剛出生不久,那時我剛進入封神殿, 可以說是道途平坦。”
“那時,封神殿剛組織了一個“夕拾組”,專門到野外探索神跡,收集資源。”
“那時老夫也是年輕氣盛,也就參加了這個夕拾組,並且擔任分組組長。”
“因為參加這個夕拾組,誘惑極大,探索所得寶物,可優先分得三成。”
“夕拾組長期在野外執行任務,有時候一去就是一年。”
“所以跟家人真是聚少離多。”
“芳芳8歲那年,我們在一個仙宮遺跡中探索的時候,突發險情。”
“進去的夕拾組有三個分組,全部被困!”
“整整被困了一年半,最後三個組二十多人,僅有9人脫困而出。”
“也正好是這一年半,芳芳的母親突然身染惡疾,不久就撒手人寰。”
“芳芳怪我沒能在身邊照顧他娘倆,心中對我也非常怨恨。”
“所以直接搬去她外婆家住了,14歲的時候把名字改成他母親的姓。”
“並且以陸芳的名字通過自己努力,一路考入了印道院。”
“她也許是不願在印道院看到我。”
“所以才在印道院學習一年,就申請到這山語城介道院做實習導師。”
“我也想消除父女間的間隙,所以也申請到這介道院當院長。”
“哦,老夫之所以及時出現,也是因為芳芳剛剛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老夫緊趕慢趕,還好及時趕到了。”
“只是,看芳芳剛才的態度,看來還是不肯原諒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