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
這天,是陳宇每月例行回介道院報道的日子。
休學這些年,陳宇每個月都按時回到介道院報道,風雨無阻。
回道院報道,也算是陳宇最後的倔強了---我仍是介道院學員。
一如往常,每次都是陳雅帶著陳宇去介道院教務處報道。
報道其實很簡單,就是去露個臉,簽個字。
估計是教務處通過這種方式判定,如果陳宇不能來報到,就可以取消其學籍,
隻幾分鍾,兄妹二人就完成了報道;
從教務處走了出來,此時應該正好是放學時間,
道院路上,來來往往走著許多道院學員。
看到兄妹兩人,大多數人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也有一些人在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像是在談論著什麽,言語並不是很友善。
對於這一切,這兩年回來報到,陳宇已經是司空見慣,或者說是麻木了。
陳雅看到周邊人冷言冷語,氣得嘴巴鼓鼓的,臉上更是氣得漲紅。
“哥....”
“小雅,我們走吧。”
知道小雅脾氣倔,性子急,見不得別人數落自己,
陳宇寬慰了小雅幾句,免得她為自己抱不平,跟別人起衝突。
陳雅朝著那些人“哼”了一聲,推著陳宇加快步伐朝院門走去。
“喲,這不是我們的天才人物--陳宇嘛?”
“怎麽,又回來做垂死掙扎了?”
兩人剛走幾步,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迎面走來了三四個人;
這幾人,陳宇都認識,是當年與他同一屆的學員。
為首的正是當年跟他不怎麽對付的胡適,當年兩人沒少針鋒相對。
不過當年陳宇各項成績都力壓胡適;
作為富家大少爺的胡適一直對陳宇很不爽,搞了不少小動作。
自從陳宇得病,胡適欣喜若狂,甚至當面冷嘲熱諷。
陳雅自然也是知道胡適的,這兩年回來報道也沒少受到他擠兌。
剛開始陳雅還極力反擊,
但是陳宇跟她說,“狗咬你一口,難道你也要咬狗一口嗎”。
後來再回道院報道,兩人都是盡量避開此人,
實在避無可避,就當他不存在,直接繞道走人。
所以這次,陳雅也是打算饒道,從邊上走過去,無視幾人的存在。
“喲,這是急著要去哪裡啊?看到同學也不打聲招呼,這樣不好吧?”
“還是說,現在連嘴巴的機能也喪失了,成啞巴了?”
“哎呀,真是可憐啊。”
胡適幾人看到陳宇兄妹一聲不吭,就要從邊上繞過去,
快速走過去,堵在輪椅前方,一臉得意。
“胡少,我看陳宇現在真的已經成啞巴了!”
“哈哈哈.....”
胡適身邊一個跟班的一番言語,引起幾人瘋狂大笑。
陳雅忍無可忍,狠狠的瞪了一眼胡適:
“胡適,你不要太過份!”
胡適上下打量著陳雅,一臉猥瑣的調戲著:
“喲,小美女,生氣了?不過生氣的樣子更漂亮哦。”
“我喜歡!”
陳雅不想過多糾纏,推著輪椅,想繼續繞開,離開這是非之地:
“滾,好狗不擋道!”
胡適不依不饒,幾人又繼續堵在輪子前面:
“小美女,別急著走嘛,
要不留下個聯系方式?” “小美女,你看,陳宇這廢人都這樣了,再過一段時間估計就成為植物人了。”
“你不如跟著我,以後他成植物人,本少出錢請個傭人給他端尿盆。”
陳雅強忍著繼續繞道,聲音顫抖著:
“無恥之徒,我相信哥哥肯定會好起來的,讓開!”
胡適幾人依然不肯放過,繼續堵在前方,繼續惡言相向:
“好起來?做夢!他這個病,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成為植物人躺床上等死,這是最好的下場了”
胡適眼珠子賊溜轉了兩下,朝周邊路過的學員吆喝:
“嘖嘖嘖,天才,哈哈,植物人天才吧,廢物天才!”
“大家過來看看,這可是我們道院當年的第一天才--陳宇。”
“大家不過來瞻仰瞻仰昔日第一天才的風采嗎?”
胡適是星城大家族胡家大少,在介道院也算是個人物,認識的人不少。
果然,胡適的喊聲引來了不少路人的駐足圍觀,品頭論足:
“這輪椅上的人是誰啊?”
“哦,你是新學員,對此人不了解,他可是之前介道院的第一天才。”
“當年破格錄取的天才,剛晉升中級學員的時候就因病休學了。”
“那他怎麽坐輪椅上?傷殘了?”
“唉,好像是得了什麽變異漸凍症吧,仙醫也束手無策。”
“可惜了。”
.......
聽到周圍的議論,陳雅低著頭,身體輕輕顫抖著,還伴隨著輕輕的哽噎。
“胡適,夠了!你不要欺人太甚!”
伴隨著一道嬌喝聲,
圍觀人群分開了一條道, 一位極美的女子走了過來。
女子穿著一身大翻領的靛藍裙子,跟周圍學員的服飾是一樣的,都是製式學員服裝,只是顏色有些區別。
道院的學員都是製式服裝,男的基本都是製式大翻領風衣類型,
女的基本都是製式大翻領鑲嵌蕾絲邊的過膝裙。
而根據不同級別的學員,用以顏色深淺來區分。
道院隻分初級、中級、高級三個班級,
剛入道院的初級學員基本都是灰白色的,中級學員是淡藍色的,畢業班的高級學員則是靛藍色的。
“蘇瑤學姐!”
看到來人,胡適立即更換一副嘴臉,笑臉相迎的上前打招呼。
而蘇瑤的到來,也引起了小小的轟動;
“哇,是蘇瑤學姐,介道院第一美女。”
“更是介道院公認的第一天才少女,出身顯貴,據說已經保送初道院了。”
“哇,蘇瑤學姐好美啊。”
......
面對周圍人的熱情追捧,蘇瑤神情淡定清冷;
沒有理會周邊的人,只是深深的看著陳宇:
“陳宇,你回來了?沒事吧?”
“我還好,謝謝!”
從被胡適等人圍堵之時,面對眾多的冷嘲熱諷,陳宇沒有任何言語;
也沒有任何表情上的變化,一直閉著眼睛,就像一位入定的老禪師。
此時,聽到蘇瑤甜美的聲音,方才睜開眼睛。
抬頭看了一眼蘇瑤,衝其微微一笑;
然後淡淡的回應了一句,又繼續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