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就是這份膽識,就值得一次機會。
案板之上的是一個巨型的怪物,雖然被束縛,但其口中噴射而出的毒液依舊可以輕易地奪取生命。
哪怕是餐廳之內的幫廚,身上都布滿了防禦護甲。
在吳寅的眼中這一切都太過於粗糙,僅僅是最為單純的分割,讓肉的本質喪失了精華。
就單單是這種成品,如果上供給庖丁,那迎來的絕對不是讚揚,而是吞噬。
這是對精細的屠宰之道的蔑視。
從肉類的分割開始,就已經是廚藝展現的關鍵所在。
絕對的控制與力量,相較於僅僅是感官上的恐嚇,要來的更加深入人心,更有力量。
“可以有額外的道具嗎?”
雖說屠夫手中的刀,過於沉重且巨大,但在絕對的功力面前,這並不是什麽大的問題。
“哼!單純的連刀都揮不動嗎?”
幫廚的眼中閃浮現出輕蔑之色。
但這也實屬正常,作為餐廳的工作人員,也是在眾多的選拔之中脫穎而出的本身就有成為物的潛質。
但僅僅在提刀這一關上,淘汰率就高達80%,甚至更高。
單單憑借肉體之軀,對抗刀柄之內,因為多次屠宰,而應運而生的陰煞血氣,非意志堅強之者,是拿不穩這把刀的。
吳寅提刀的手,此時已經變成了冷白之色,甚至有些微微的顫抖。
又是一個失敗者嗎?倒是有些勇氣,但也就僅限於此了。
不過,歷來能夠改明面上違反規則之人,大多都是勇氣卓絕之輩,然而殘酷的事實會告訴他們,並不是一切,只靠心中的那股勇氣就能夠實現的。
正如同餐廳之中的眾人,又何嘗不是,昔日的大門派的天驕弟子呢。
可是到了主管的手下,能夠保持自己的理智,就已經是最後的奢望了。
吳寅笑了笑,態度恭敬,仿佛是在對師長一般:“前輩,我並非是要換刀,這也許對你來說也有些困難。我需要一塊普通的黑布即可。”
說起來,食堂內的幫廚其實對於學員並沒有太多的惡意,畢竟績效不同,相對於教學樓之類的那些存在,餐廳之內的更多的保有了一絲的人性。
但這也只是相對而言。
在絕對的愛好面前,幫廚們反而更加的瘋狂。
惡念也分為很多種類,只不過是受力點不同而已,並沒有什麽好壞之分。
“黑布嗎?這倒是簡單。”
雖說幫廚搞不明白吳寅到底想要做些什麽,但這也值得一試。
畢竟對屠宰的興趣,可以清晰的從吳寅的眼中的感知到。
這是真正做不得假的。
哪怕是作為同好,幫這一點小忙倒也無非大雅。
很快,一塊漆黑的黑布被找來,哪怕冒著有些擦邊規則,幫廚也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整個肉聯廠之內,有些東西是可以作為工具的,只要在規定的時間之內達成要求,就能算及格。”
這是一句非常明顯的暗示,吳寅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好意,但卻並沒有多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