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
爽霧彌漫,和陰煞之氣混雜在一起,能見度更低了。
陳肆背起背包,通過地道來到隔壁,從倒塌的後院鑽了出去,朝村尾靠近過去。
他要弄清楚這三個家夥來到這裡是要做什麽?
如果真的是來對付他的,就得先下手為強。
就算這些人是上龍會的人又如何,與他何乾?
殺了也就殺了。
圍牆內,閃爍著炙熱的火光,驅散了周圍的寒意。
三人圍坐在篝火旁,少女和青年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中年男子則盤膝而坐,正在打坐修煉。
“鳴陽哥,聽說你們林家又出了一位有靈根的人?”少女用木棍挑著燃燒的木材,好奇的問道。
“是我妹妹林琴。不過,以我們如今的手段,還無法檢測出靈根的優劣,僅僅是知道她擁有靈根罷了。”林鳴陽既開心又無奈。
“最近的突發狀況越來越多,也不知道能堅持到什麽時候?”少女幽幽一歎。
中年男子睜開眼睛,神色顯露出了幾分嚴肅。
“婷婷,這話你在這裡說說也就罷了,可別在總部亂說,小心被上面懲罰。”
“懲罰就懲罰吧,我不在乎,大不了出去做個散修,這樣的人也不少,就比如之前那個人。”
“那個人絕對有問題,明明是個修真者,卻裝作不知道,以為我看不出來?”
少女得意的昂起脖子。
“別隨意招惹麻煩,我們現在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中年男子一改之前的溫文爾雅,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上龍會雖然是目前最大的官方修真組織,但是,其他幾個勢力的實力也不弱。萬一招惹了他們的人,我們也會很麻煩的。”
“而且,隨著環境逐漸惡劣,失控是必然結果,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趁現在形勢還算平穩,應該抓緊時間修煉,才能在局勢失控時,保全自身。”
中年男子緩和了一下語氣,耐心的解釋和勸說。
少女撇了撇嘴,對中年男子的話,不以為然。
青年也是面無表情,絲毫沒將這話放在心上。
林家,算得上是商界的代表,一直和官方走得很近。
在陰煞入侵後,更是全力推動了上龍會的建立和發展。
只要上龍會在的一天,林家就不會倒。
見這兩人都這樣的反應,中年男子也懶得再說下去。
想了想,還是告誡道:“我們這次的任務非常危險,內容我就不多說了。希望你們認真對待,別到時候拖後腿。”
“知道了,王大叔,你能不能別這麽囉嗦?”被稱為婷婷的少女不滿地嘟囔道。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繼續閉目打坐修煉。
少女朝青年男子努了努嘴,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如同奸計得逞,朝旁人炫耀的感覺。
後者,啞然失笑,卻沒發出聲音。
陳肆在不遠處聽了半晌,並沒有聽出有用的信息來。
便悄然退走,返回住處,打消了離開的念頭。
第二天一大早,陳肆從地下室出來時,那三人已經離去多時了。
篝火都已經熄滅了。
很快,他就將這件事情放到了一邊。
每天除了修煉《納氣決》就是幾個地級術法。
血魂幡的第二個術法煞氣化劍,也能勉強施展出來。
一旦施展,真氣會全部耗盡。
想要輕易施展,還需煉氣期三層才行。
倒是可作為底牌。
時間過得很快,大概一周之後。
傍晚。
陳肆盤膝坐在密室當中。
身前的地面擺放著一根蠟燭。
燭火隨著他的呼吸,而忽明忽暗。
“生日快樂!”
陳肆睜開眼睛,將蠟燭吹滅,周圍陷入黑暗當中。
今天是他十八歲生日。
從今天開始,正式成年了。
抓過一旁的火柴,將蠟燭重新點燃。
火光映照在他的瞳孔中,一絲茫然一閃而逝。
如今已經是一無所有,且孤身一人。
再加上藍星環境大變,最終,這個星球上的所有區域,都將會被陰煞之氣吞噬。
人類將失去賴以生存的家園。
留給所有人類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這些與我又有何乾?”陳肆搖頭失笑。
其實是想找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只是,想了許久,都沒有一個真正能說服自己。
“或許,我應該將目標放得更遠大一些。”
“比如修真?比如長生?”
“我無牽無掛,算是徹底斬斷了與世俗的塵緣。”
“大仇得報,最後一絲羈絆也徹底消失。”
“藍星開啟了修真文明,我應該順應大勢,趁勢而起,求那長生大道!”
他前一段時間,雖然也在刻苦修煉。
但,整個人都是在渾渾噩噩中度過的。
並沒有明確的目標和目的。
此時,他才真正的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片刻後,從脖子上取下玉佩,開始用真氣祭煉。
他不知道這是何種等級的法器。
這些都不重要。
一旦將之煉化,自然會知曉。
目前為止,還沒有半點被煉化的跡象。
這也不能著急。
修為不夠,只能慢慢來。
深夜。
院門發出砰的一聲,放在門栓上的石塊吧嗒一聲砸在地上。
修煉中的陳肆猛地睜開眼睛, 抓起身旁的血魂幡,從地道後門走了出去。
繞過鄰居家的院子,來到了宅子的大門口。
院子中漆黑一片,寂靜無聲。
依稀間,似乎有個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陳肆默念法訣,抓著血魂幡的右手輕輕一抖。
一道黑影從中飛出,漂浮在近前,正是主魂。
主魂的身體呈現半透明狀,沒有衣物。
五官也顯得很模糊。
這是魂體最初級階段,俗稱無衣。
實力相當於修士煉氣初期的實力。
主魂來到那人近前,並未靠近,而是在一旁守著。
陳肆則小心的靠近過去,伸手將這人翻了過來。
“是他?”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三天前,曾帶隊來過這裡的中年王姓男子。
他的胸口被撕開了一道猙獰的傷口,翻開的血肉上,還有點點黑絲正在朝傷口不斷滲入。
“這是被陰煞之氣入體了。”
伸手探了探鼻息。
還沒死。
“這家夥難不成就在附近執行任務,受傷後,才來這裡求援的?”
陳肆如此猜測道。
沉思片刻,他還是將這人挪到了屋簷下。
借助血魂幡,將傷口處的陰煞之氣吸走,又噴了一些能加快傷勢愈合的雲南黑藥,這才返回房間休息。
天色剛剛漸亮,物外就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陳肆睜開眼睛,從床上爬起,打開門,走了出去。
那人已經醒來,正掙扎著想要從地上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