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剛才跟你聊天的那個人是誰啊?”我走了過來,若無其事的問道。
師傅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笑道:“剛才那個客人想包車去洛水縣,還跟我閑談了幾句,不過我還是給拒絕了!”
“是這樣啊!”
我上了車,取掉了剛才放在座位底下的竊聽器,通過剛才的拍攝,那個人的樣貌特征我還是大致了解了。
光從面相上來看,此人年齡和我差不多,可能比我大兩三歲,不過看他的行事來看,很有可能只是新手,因為一位老手,盡管做事再有迷惑性,他的潛意識的行為都是很難改變的,而這種行為更多的是訓練的動作或言語甚至眼神,可是這個人並沒有,他的眼神隻透露出了一股清澈的愚蠢。
為了避免被其迷惑,我自然有更好地應對方法。
司機到了目的地後,我才如釋重負般,待到確認暫時無人監視的情況下,我掏出了手機,還好臨走時,老林給我的手機安了反監視干擾器,就算他們安了納米監視器,他們最後得到的都只能是一段無用的亂碼。
『蘇木,你跟李玉寒說一聲,做好準備,我可能被血衣教成員監視了,一路上我都被那個人跟蹤著,為了避免我們的電話對話被其監聽,我先把那個人的照片發給你,等會兒我會把那個人引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你們根據位置坐標來接應我!』
『天麟,你不要乾傻事!你先把那個人穩著,我們很快就會過來接應你!』蘇木本來在警局當實習生,看到我發的消息,特意請了一天假。
蘇木來到辦公室,看著正生無可戀聽著領導嘮叨的李玉寒,連忙把他叫了出來。
“蘇木?你不去幹你的雜活,來這裡找我消遣?”李玉寒問道。
“你自己看吧!”蘇木將聊天記錄給李玉寒看著,李玉寒看完消息後,立馬就嚴肅了起來。
血衣教屠殺古華村居民基本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前段時間他瞞著領導偷偷視察古華村的時候,除了發現十幾具被火焚燒了一半的屍體外,以及不遠處一處廢棄房間近期打理過的痕跡以外,基本上沒有其他線索。
現在血衣教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蹤影了,有的時候還真的不得不承認,那些高智商罪犯若是隻乾單一的案件,還真的很難抓捕歸案!
李玉寒咬了咬手指,忽的笑道:“蘇木,就這樣吧,我們就依霍天麟同學的計劃行事。”
蘇木微微皺眉,不過一聯想到之前我的那場指揮,也不得不在心裡吐槽兩句,怎麽感覺我也開始不知道我的領導到底是局長還是霍天麟了。
“你們在幹什麽?”楚歆蘭一臉狐疑地看著蘇木和李玉寒,剛才看到李玉寒請假,她頓時感覺這兩個老狐狸準沒憋好事,不得已,她也請了假,來看看李玉寒他們又在搞什麽鬼。
“我和李玉寒在商量今天下班後吃什麽。”蘇木敷衍地說道。
“哦,是這樣嗎?”楚歆蘭露出了恍然大悟地神情,她看了看李玉寒一眼,咧嘴笑著,“李玉寒,沒想到你這個警校裡的乖乖男也變得如此圓滑了呢!”
“哎呀,楚同學說的什麽話,咱倆都是大一新生,都是來這裡長眼界的,還說什麽圓滑不圓滑的,顯得多生疏啊!”李玉寒說道,嘴角微微上揚,看來是回憶起以前的逗趣經歷了。
蘇木看那兩人還在拌嘴,便打算詢問我匯合的地點在哪裡,結果消息剛發出去手機就被楚歆蘭截胡了,
楚歆蘭狡黠地看著蘇木,不過當她看到手機裡的消息,笑容卻截然而止。 “霍天麟?你們到底隱瞞了我多少事?”楚歆蘭皺起了眉,質問道。
李玉寒用責怪的眼神責怪蘇木居然連一點防備都沒有,然後尬笑道:“哎呀呀,我們的楚同學,你有所不知啊,血衣教殘忍無比,犯案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覺,我想他們肯定是有系統性的訓練,你最好想清楚,我們此行不是去搶功勞,而是去救人。”
“呵,救人?李玉寒你的實力我是知道的,但是蘇木同學,你在學校裡的表現在我之下,你去那裡又是否為自己的安全考慮過呢?大家都是實習生,三個人怎麽也得比兩個人安全一些,不是嗎?”楚歆蘭歎了一口氣,又說道,“我未來是要做正式刑警的,怎麽著也得歷練一番才對嘛?!”
蘇木和李玉寒對視了一眼,隻得答應楚歆蘭的要求。
“你幹什麽?”警察局裡一位領導見盧虹舉著手,立馬不善地問道。
“領導,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想請個假休息一下!”盧虹緊張地請示道。
警察局領導見他一臉緊張的模樣,怒喝道:“你才幹了幾天活?天天請假,天天請假,警局不是給你消遣地,實習生就要有實習生該有的態度!有什麽事,會開完了再說!好,我接著說,關於近期視察體系的……”
元漢市市中心和靜安縣之間隔著一座高山,山上面原先倒是有個度假村,但是隨著開發商的過度開采以及大城市的旅遊景點的競爭,導致建在這座高山上面的度假村已經變得荒涼起來。
而這裡,正適合埋葬那些不能說出口的秘密。
這裡的必經之路上還有一些枯枝落葉,只要踩上去就會有聲音,這裡必定會使那個監視我的人投鼠忌器。
“霍天麟,你今天怎麽沒來考試?”電話那頭,洛青依語氣十分不善地質問道。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正午了,沒想到班長還真是敬業啊,連差生都要管,還管得那麽深。
“其實我爸他……”我打算用之前的理由搪塞班長的嘴。
“得了,別給我在這裡扯謊了!我特意先跟叔叔核實過了,他說他很健康!你到底在幹嘛?!”洛青依打斷了我的話,看來這次撒謊是沒用了,但這次情況特殊,我也沒有時間跟她糾纏。
“我到時候給你說好吧!”我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畢竟那個人也很快,要趕上我了。
看著電話鈴聲被掛斷,洛青依陷入了沉默,也不知道為什麽,從這學期開始,我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希望是好事吧,畢竟時間不多了。
“你說什麽?你已經到那座山上了?”秦予瞳十分擔憂地問道。
雖然她不知道我到那座山上要幹什麽,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要是李成功繼續深入,可能會吃虧,她便連忙跟李成功發了消息: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趕快撤離那裡,回來與我們匯合!』
『好!馬上回!』李成功極其敷衍地回復道。
切!秦予瞳這個人真是小肚雞腸!她是怕我李成功立功了,她面子上過不去!她緊急調遣我回去,肯定是想白嫖頭功!定不能讓她得逞!
想到這裡,李成功更加堅定了立頭功的心,一個小混混,怎麽可能算計得到我!
他來到度假村外圍,往裡面看去,並沒有什麽人煙的樣子,李成功有些遲疑,似乎是看出了其中不對勁的地方了,但還是不願放棄。
李成功幾乎把度假村都找了個遍,結果連個人影都沒有找到。
就在他要放棄回去的時候,他的耳邊傳來了一陣來電音樂,“愛就一個字,我隻說一次,你知道我只會用行動來表示……”
“我看見你了!別跑!”李成功此時就跟吃了老鼠屎的貓一樣,對我窮追不舍,不得不說,這二愣子還算是練過的,身手確是不俗。
李成功衝進來後,果斷的掏出了腰間的麻醉槍,警惕地環視著四周,這時他才發現,他面前原是一個比較大的倉庫這裡面雜物堆積如山,就好像是一個天然的迷宮一樣。
“現在才想起來防備,是不是為時已晚了呢?!”李成功轉過身來,往聲音發源地打了兩槍,待走近一看,才知道這只不過是一個錄音筆。
李成功惱羞成怒的將這個錄音筆給摔壞了,還沒等他冷靜下來,他的背後又響起了一道性感的女聲。
“哦,寶貝!要不要到天光足浴城來一場愛的邂逅呢?活動期間來的話,可享受七折優惠哦!”
彭!兩聲槍聲使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越來越寂靜,李成功輕輕摸著額頭,嘀咕道,“好吵!”
他環顧著周圍,沒有辦法分辨我的方位,隻得怒喝道:“霍天麟,給老子滾出來!慫比!快滾出來!”
“嗚嗚嗚,大哥哥欺負我~他罵我~真討厭~”
“霍天麟,你以為用這點雕蟲小技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有種就給我滾出來!”
“瞧瞧,不過是說了哥哥幾句,哥哥就這般模樣,真是令奴家好心疼呢!”
來自四面八方的錄音器發出的聲音,早已擾亂了李成功的思緒,對著時不時發出聲音的錄音器,他是隻覺煩躁,抬槍亂射,不一會兒,聲音終於停止了,他也終於慢慢冷靜下來了。
“真是精彩!先生的表演令在下心悅誠服!”我弓著背,對他行著禮。
李成功看著面前身穿黑紅相間的袍子的人,一時愣了神,他不確定面前的人是不是我,隻得試探性的問道:“霍天麟?”
我邊往前走著,邊冷冷地看著面前略顯稚嫩的人,不禁嘲諷道:“霍天麟?霍天麟是誰?說實話,我還是沒想到你這麽廢物,放幾個錄音器就把你耍得團團轉,看來我還是高估了你背後的組織。”
“霍天麟,你別以為你換了一套衣服我就不認識你!你……”李成功話還沒說完,我就一記直拳直衝他面門,他隻得本能用胳膊護住面部,結果還是被這突入其來的一拳打的後退了好幾步。
“這力量……”李成功十分驚愕,但根本沒有時間給他思考,我並沒有停下,還是繼續對他揮拳,他甚至都有些看不清拳頭,臉上就重重地挨了幾下。
李成功隻得退縮在一處牆角,被動的防禦著,雖然一時無法扭轉乾坤,但也能減少受傷的次數。
“看來你還是不知道這其中的深淺啊!”我冷笑道。
“你還是多小心小心自己吧!”李成功忽的笑了一聲,不知從口袋裡掏出了什麽就往我面前丟來,我本能的護住了面部,他趁機一腳喘來,我吃痛了一聲,後退了好幾步,李成功察覺機會來了,連忙往我下三路攻來,我趁他松懈下來,一把就抓住他腳踝,借力打力,他一個不小心,差點就被我甩飛出去。
他匆忙穩住身性,怒視著我,便繼續向我這裡衝來,我擋了幾招, 做出了詳敗的樣子,李成功見狀,也是放松了警惕,我故意敗逃到了雜物比較多的角落,突然回過身來,舉起了一個麻袋,往他那裡拋去,李成功見逃不開,連忙從腰間又掏出了一把短刀,連忙把麻袋給劃破。
不過還沒等他高興,裡面的麵粉便直衝他面門而去,直接模糊了他的視角。
我趁機往牆面上一瞪,給他面門上來了一記飛踢,力道之大,直接把他踹得倒飛了出去,為了確保擊暈他,我還跳了起來,給他的胸口來了一記肘擊。
不知過了多久,李成功才從昏迷中醒了過來,他一醒來便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板凳上。
我淡淡地說道:“你可以稱呼我為墨麟!”
李成功剛開始還以為我是霍天麟,但是我所表現出來的城府,可不像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能做到的,雖然他自己也是“關系戶”,但就這樣栽了他也是不敢相信。
“我問你,你到底是誰?”李成功此時隻想知曉我的身份。
“作為天語組織的內部人員,我有權對你這種不明因素進行鏟除!”說罷,我從背後掏出了一把匕首,往他的臉上比劃著。
“天語組織?呵,你們這些喪心病狂的出生!我雖然親眼看不到你們的覆滅,但是你們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下場!”李成功在知曉了我的“身份”後,直接破口大罵,聯想到他之前的迷惑操作,我暫時相信了他不是天語組織派來的人。
“哦?看來你對我們的看法很獨特嘛!真是有趣!”我笑了笑,算算這個時間點,他們應該也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