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輕巧的書包走進校門,根本沒人把他當做新生來看。
被眾多迎新的學長目光掃視一遍,便再也無人理睬。
轉頭迎上自己身後拖著大拉杆箱的新生學妹。
宋效默默歎了口氣,剛才忘了問白澤峰宿舍樓在哪兒了。
隻好湊到學生會的迎新招牌前。
大部分人都去帶新生了,只有一名學姐在筆記本上查著什麽。
感覺到有人過來,學姐抬起頭,微笑著問道:“同學,有什麽事嗎?”
宋效終於看清學姐的正臉,清雅的淡妝襯托下更凸顯出幹練的面龐,一身純白的裙子包裹著青春的軀體……
宋效忙搖搖頭,訕笑地問道:“那個,學姐,你知道3號宿舍樓怎麽走嗎?”
“哦?原來你是新生啊,我還以為你是大二大三的呢。”學姐稍顯詫異地說著,扭身指向身後,挺拔的線條便直接勾勒出來,“順著主乾路往北走,第一個路口右拐你就看到了。”
見學姐轉過身來,宋效連忙收回視線,禮貌地道謝後,連忙轉身離開。
看著他急慌慌的身影,學姐不在意地笑了笑,繼續低下頭準備材料。
“又是假裝新生來搭訕你的?”不遠處走回來一名男生,擰開礦泉水隨口問道。
學姐抬起頭,把頭髮撩向耳後:“誰知道呢,看樣子不像。”
直愣愣地順著主乾道往北走,走了半晌才發現第一個路口早就略過了,又掉頭往回走。
忍不住抬頭眺望剛剛的學生會位置,窈窕的身影愈遠愈清。
“小小三年的大專生活~”宋效終於還是左轉了,看著右手邊的女生宿舍,“全是TM的誘惑~”
“當當當”
“進。”
“吱呀~噔”
“同學們好,我叫宋效。今後三年咱們都在一起過了,希望咱們可以好好學習,共同進步,一起打團!”宋效進門。
“好兄弟你終於來了。好叫你知道,咱們宿舍可有金剛羅漢呂坤軒。”孟子康早就扒著床沿預備著,見他介紹完連忙開始介紹宿舍早來的幾人,這句話便是指著赤裸著上身,渾身肌肉的呂坤軒說的。
“緊挨著的便是慈悲菩薩邢龍意。”
“遺世而獨立的則是接本大學士,苦讀學長劉燁天,天哥。”
“我左手邊的空鋪,乃是中華商聖...”
“白澤峰?”
“呦,你知道?”
“嗯,我這瓶防曬霜就是在他那兒買...拿的。”宋效掏出兜裡的防曬霜說道。
“接著說,接著說,這個空鋪暫時先不談。”說完,孟子康胖手一拍自己的大咪咪,“而我,便是205宿舍的文曲星,文聖孟子康是也。”
宋效看著他起伏的波濤洶湧,暗中和學姐比對,忍不住扇自己一巴掌,怎麽感覺比學姐的還要大。
乾!
“幸會幸會!”宋效收回怪異的想法,抱拳拱手道。
說完找到自己的鋪位,正好夾在孟子康和劉燁天中間的位置。
把書包扔到桌上,轉身對著呂坤軒:“軒哥。”
“給你帶過來了。”呂坤軒從自己風塵仆仆的拉杆箱裡掏出一瓶5升的晉省老陳醋,遞給他。
“謝謝哥!”宋效接過來,打開蓋子猛地聞一口,“啊~就是這個味兒,男人的味道~”
“不是,兄弟,你這裡面裝的是啥,紅酒嗎?”孟子康看見他陶醉的表情,不禁問道。
“這不寫著呢嘛,晉省老陳醋啊。”宋效擰好蓋子,把貼紙那面轉過來讓他看到。
孟子康一時竟無語凝噎,隻得伸出一個大拇哥兒:“你牛。”
印象中從來沒從床上下來的邢龍意突然出聲,對著宋效問道:“你和軒哥早就認識嗎?”
“對啊,我倆是高中同學。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還是初中同學。”宋效回答完,扭頭問呂坤軒,“軒哥,你初中是一中初中部的不?”
“是。”呂坤軒沒有放下手上的書。
“那還真夠巧的。”說完,邢龍意又翻身躺回自己床上不說話了。
“軒哥,到底是什麽書讓你看得這麽入迷啊?我憋了一上午了,不會是男人裝,還是插圖版的金瓶梅?”孟子康越說越淫蕩,再說感覺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
“自己看。”呂坤軒把書封面露出來,連劉燁天都忍不住抬頭。
“薛...鎮?武學錄?”
“是《薛顛武學錄》。”呂坤軒把書收回來。
“這是什麽書?”
“形意拳術講義。”
“那是啥玩意兒?”
“薛顛(1887年-1953年),字國興,直隸省束鹿縣理順井人……”
“打住,打住,您接著看吧,我不問了。”孟子康頓感無趣,回過頭打開手機繼續玩自己的空當接龍。
窗外的太陽已經升至最高,炙熱的陽光烘烤著大地。
躁動的蟬鳴聽得路上的學生們都急忙忙地往陰涼處跑著。
校門內不遠搭起了一排遮陽傘,其中一個傘下坐著的正是早上見到的那名學姐,的男同事。
此時,大多數留守在迎新駐地的老生們,都抻著脖子往校門方向望去。
一場不常見的鬧劇正在上演。
“憑什麽不讓我把車開進去,這裡是大學又不是私人別墅。”一名戴著墨鏡的男生站在校門門衛處,與保安們對峙。
在他的身後則是早先差點撞到白澤峰的寶馬跑車,原本坐在副駕駛的女伴也不見了蹤影。
保安隊長也知道眼前這位不是那麽好惹的,剛上大學就開著跑車怎麽可能是普通家庭。可是沒辦法,開學前的動員大會上說得很清楚,嚴禁學生駕車入校。就是怕學生為了炫耀,在學校裡引起事端。
見狀,保安隊長只能賠著小心解釋道:“同學,這是學校的明文規定。除了教職工的機動車和公務用車,其余車輛一律不準進入學校內部。還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大學生都是成年人了,難道我還沒有買車,開車的權利?”男生把墨鏡往下拉了拉,“你憑什麽不讓我進?”
保安隊長半天憋不出話來,心想,就是防著你們這類有錢人家的孩子進去亂搞,才不讓進。你還問我為啥。
就在這時,只聽得男生身後傳來一聲:“哥們兒,別為難人家了。我知道一個地方,肯定讓你滿意。”
男生回過頭,把頭髮往後攏起來,稍顯詫異地說道:“呦,夥計。你不會還想訛我的吧。早上我可真沒碰到你。”
順著男生視線望過去,正是剛把攤位挪過來的白澤峰。
“不遠,去不去?”
“走。”男生倒也起了興趣,轉身打開車門,對著白澤峰招招手,“上車!”
五分鍾後。
把車停好,熄火。
男生笑眯眯地把手伸過來,與白澤峰相握:“兄弟,可以啊。你怎麽知道這兒有個免費停車位的。”
白澤峰把手收回來,鼻間聞著若有似無的香水味,指著二樓的健身房:“學校周圍的健身房我都轉過了,這家的價格最便宜,設備也齊全。出來的時候看到了這裡的停車位,問了樓下賓館的服務員,才知道是免費的。”
“可以可以,以後我也來這兒辦張健身卡。”男生打開車門下車,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馮一朔。”
“你就是馮一朔?”白澤峰挑了挑眉。
“怎麽,難道我還沒入學就已經風靡全校了嗎?”馮一朔把墨鏡提了提,滿心期待地等他的回答。
“哦,不是。”白澤峰轉身往學校方向走去,“咱宿舍就剩你沒到了。”
說完又像是自言自語地補充道:“早知道就該訛你個千八百的。”
“嘿,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馮一朔連忙跟上去,轉眼就勾肩搭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