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女孩三千煩惱絲束成馬尾後林江辰還沒得欣賞下便被自家小白菜以要換衣服為由連推帶攆的趕到堂屋中。
“呼…咕…嚕…”堂屋中老爺子,仰躺在沙發上,和衣而眠鼾聲如雷身上的褂子附著的雨水與泥點依舊顯然就是下地打活時所穿的那件只是體溫將浸濕的地方,煨潮了點點。
勞勞碌碌半輩子,春耕秋收年關將近卻連置辦衣新衣的錢都沒有,養活半個中國,臨了…碎銀不知幾兩,卻將人累個半死,臨老了還落下一身病,這不正是這個時代遺忘的思人,老一輩的農民最真識的寫照嗎。
輕移步子,挪到老爺子身旁,輕手將不濕半乾的街子脫下,為其披上被子,才跨步離開堂屋,向平房外的瓦房走去…
瓦房簡易的廚廳外,就地打水洗菜刷鍋,將從牛車中放在竹背婁中帶著泥水的新土豆倒進竹簸箕裡,用力的搖晃著,不時淋上幾瓢清水,將泥水皮醉皮一同衝走。
“嘩嘩…滴…”簸箕中的泥水漸清,隨意漂洗一遍後便抄起竹簸箕將搖去嫩皮的的新洋宇倒進旁邊盛滿清水的鐵盆的,淘洗瀝水將浮皮衝洗乾淨。再以花壇磚縫中尋上二三塊較大的碎瓷片,洗淨放入鐵盆中。
蹲在瓦簷下,嗅著雨後大自然的清香,聆聽垂入葉間枝頭的露珠墜落的滴答聲,遙望西山天際那一縷斜陽…與世無爭,平淡卻有溫情,油鹽醬醋茶,三餐二寢,忙裡偷閑小憩氣…這樣的生活也許更加不錯。
日落沉西山,天邊火紅的雲霞不知不感便早已黯淡,最後一縷夕暉撤落在濕淋淋的瓦簷上為其渡上一層火紅的金邊。
簡舊的瓦房中,昏黃的燈光透過生鏽的窗欞打落,水窪中的倒影恰好將燈光與金暈相稱而出,似是在完成某種儀式。轉眼間雲霞隱沒,夕暉散盡,唯剩那盞獨燈在月夜中搖曳,等待那遠行的遊子。
“鐺…滋…”昏暗的燈光下,燒著紅亮的灶台前,圍著卡通圍裙林江辰熟練地握著鍋鏟,沿著鍋沿攬伴成凝成塊的豬油,不消不刻鍋中熱油便沸騰起來,絲絲縷縷的青煙徐徐升起,整個屋子便彌漫著豬油的香甜。
“鹽,乾紅辣椒,大蒜,大料…”辣眼的蒜香與濃鬱的幸香味充著整間瓦房,口腔傳來的香味充斥唇間的蓓蕾,讓人不知覺吐咽口水。
“滋滋…嘩…哐鐺”油鍋中香料大火爆香,油溫升到極至,微微側身便熟練地接過身旁女孩遞上前來的碟子將其中切成厚片的洋宇沿鍋沿倒入熾熱的油鍋中,頓時一陣夾雜著清香白霧升騰而起。
“夢瑤!洗點薄荷來…”嗅著屋中清香的林江辰熟練地翻炒著鍋中洋宇片,待其煎至兩面金黃,一飄冷水仰頭淋入鍋中,再鋪上一層薄荷,蓋上鍋蓋,小火慢熬收汁,不消片刻一般誘人的香味,便自鍋蓋間的縫隙溢滿整個廚房。
“外公!外公!吃飯了…”三二隻飛蛾繞著昏暗的燈光打著旋,灶台裡燃盡的灰塵中點點紅星忽明忽暗地,絲絲縷縷青煙升至半空便在燈光中隱去行蹤…
“小辰!今天真是幸苦你了…”
“沒事的爺爺,當就煆練身體…”
“外公,明天我不做作業了…我陪您去,讓江辰哥…”
“想什麽呢,好好吃飯…”
夜幕下,星河仍就,繁星點點,薄霞掩月影,月夜下,一間陋室,一盞獨燈,祖孫齊坐灶台前,著一杯濃茶,宿夜閑淡更是別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