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奉以眼,祈願賜福,
以神之名,永祝死亡,
暗光以明,深幕晦邃,
無目方悟,神乃降視,
吾奉以眼,祈願賜福。
至高至愛至敬的xx陰影,您何時垂簾您的信徒?哦,那不可明說的名字,我早已觸犯了禁忌,可我仍然祈求您那一絲的注目,哪怕一瞥,您不曾俯看之地已充斥苦難。哦!吾神,何時降下您的身姿,那偉岸的陰影將讓光明也羞愧,你忠實的仆從渴求那點滴的恩福。”
阿尤卡西琢磨著這個主題內容,至於邊角的信息,尤瑟爾寫的很雜亂,明顯對方也有些不確定。
按照溫莎姨媽那些雜記裡的信息來看,這些諾爾德蘭石板上的禱文其實是具有一些真實神秘色彩的,假若嚴格按照上面的文字用正確的讀音和節奏,模仿儀式,真的可能見到不太尋常的東西。
阿尤卡西不知道尤瑟爾了不了解這些,所以他沒有直說,雖然這上面沒有華麗的讚美,宏大的樂章。但這東西大概率就是一篇禱文。
十幾分鍾過後,尤瑟爾總算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鋼筆,將一張字跡略有些潦草的稿紙遞給了阿尤卡西。
“呐,這個血眼會很有可能是現在這個叫做真視密會的前身,而現在這個真視密會算是個不怎麽引人注意的教派,他們的信仰十分模糊,經常會被誤認為是個學術交流組織,但是卻的確在聯合管理會有登記注冊。
標志是個眼睛被一圈羊皮紙包圍的圖案。”
尤瑟爾對自己紙上寫的內容進行解釋。
“這也能解釋為什麽這個傳承了上千年的密會現在卻像個學術組織一樣散漫,肯定是之前某短時間丟掉了自己一系列最重要的古物。”
“所以說,我們現在拿著的東西很可能會讓真視密會的人不擇手段?”
“不擇手段?如果你說的是密會給法利勒大圖書館施壓,讓我們交出這塊石板的這種情況,那是肯定不會發生的。
這個真視密會就真的像個學術交流組織一樣,除了每年組織幾場密會以外,沒有其他多余的事情,結構十分松散,幾個所謂的舊物管理者和密守長都還是些大學教授和圖書管理員,他們沒有那個能力。”尤瑟爾說道。
“嗯嗯,知道了。”
“呐,現在看來那些歷史學院的四眼呆子可要後悔啦,這麽重要的發現說不定可以直接讓我獲得本科歷史學位。”
尤瑟爾開心地在自己的本子上規劃著一片新論文的大綱。
“額,話說我們好像是文物管理部門來著?修複文物應該才是主要任務吧。。。”
“才幾個洛茲啊,你就拚命。”
尤瑟爾不懈地瞟了一眼阿尤卡西,只是後者覺得對方更多是帶有嘲諷的報復意味。
“。。。你真的打算寫一篇論文?”
“為什麽不呢?”
“現在開始?”
“看你了,我是沒什麽問題的。”
“。。。”
阿尤卡西看了看懷表,十一點左右,時間還早,如果現在開始的話,也許在吃午飯之前可以開個大綱。
不過有關諾爾德蘭文明的論文需要得到許可,於是他便想通過化學實驗室裡的管道通訊系統聯系一下圖書館管理寫論文的部門,免得自己還要東找西找的。
來到那一排管道前,阿尤卡西拿出小本子比對上面的編號和具體所代表的內容,找到了谘詢部門的那根管道,在便簽上寫下申請論文,內容是諾爾德蘭文明與現今真視密會聯系。
卷好,把它放入管道,按下啟動裝置。
原本應該利用蒸汽裝置打開內部的密閉閥門讓便簽在大氣壓力的作用下飛快進入管道網絡向著管理部門的接受裝置而去。
然而過了好幾分鍾也沒有任何動靜。
“怎麽了?”
尤瑟爾察覺到了異常起身來到了阿尤卡西的身旁。
“不知道,蒸汽管道似乎出了問題?”
阿尤卡西把製動閥門打開,將便簽取出又重新放回去,然後再次按下啟動的按鈕。
然而,機械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可能新機械出了點什麽狀況?”
阿尤卡西猜測道。
“你們這裡沒有有線電話機嗎?”
“沒有,圖書館沒資金去翻修,這個蒸汽通訊管道還是蘭修斯蒸汽公司和羅蘭工程學院進行的一個實驗項目。”
“好吧。”
尤瑟爾點點頭,又被王國圖書館落後的基礎設施感到震驚。
“算了,我去直接面對面吧。”
又試了幾遍,蒸汽管道仍然沒有任何反應,阿尤卡西便放棄了。
他走到門口,握著化學實驗室的門把手,扭動它,將門打開。
就在這時,那扇包裹著鐵皮的門在外部力量驅使,猛地向裡面撞,阿尤卡西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被門砸暈了過去。
尤瑟爾聽到清脆的響聲,她轉過身去看向門口。
一個穿著圖書館工作人員服裝,一半臉被白銀製作的面具覆蓋,留著蒼白色長發和血紅眼瞳,整個人像是剛從棺材裡抬出的一樣身材瘦長卻毫無血色。
看清來者後,尤瑟爾的眼神微微一變。
“親愛的尤瑟爾女士,我想我就不需要自我介紹了吧?”
走進來的黑衣人笑眯眯地對背靠蒸汽管道的年輕女學士說道。
幾個黑衣人隨後也進入了化學實驗室中,其中一位把昏迷過去的阿尤卡西踢到了一邊。
尤瑟爾的眼神變得尖銳起來。
“哦哦哦,尤瑟爾女士,請冷靜一點,你也不想這位年輕的先生現在就去服侍他信仰的對象吧?”
那人做出害怕的樣子,事實上極為戲謔的眼神盯著尤瑟爾。
一名黑衣人聞聲掏出手槍對準倒在地上的阿尤卡西。
“他和我們的事情沒有任何關系。”
尤瑟爾冷冷地說道。
“那不妨礙我用他來威脅你不是嗎?咱們可都知道,尤瑟爾女士的善心啊!”
白臉人朝著向尤瑟爾靠攏過來。
後者的眼神數次閃動,左手也在不停地虛握。
但最終尤瑟爾還是沒有任何行動,讓此人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哦,請你把雙手舉起來女士,我可不希望死得莫名其妙的,你們真知學派的手段我可是領略過的。”
白臉人用自己手中的拐杖輕輕地拍了拍尤瑟爾藏在陰影中的左手,一下子打散了她正在構築的秘儀。
瞬間的胸悶讓她的嘴角流出了一絲黑色的血液。
“。。。”
尤瑟爾沉默了一會,找不到任何破解局面的辦法,於是配合地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當然了,只剩下哪一種辦法了。
“這就對了嘛,尤瑟爾女士。。。你!”
就在白臉人拿著白銀製造的手銬,準備給尤瑟爾拷上,徹底禁錮住她的時候,尤瑟爾突然睜開了雙眼。
那不再是雙年輕學者那充滿好奇和活潑的眼瞳,而是深邃如同星空的無底之洞。
仿佛是窺見真理的一個縫隙,裡面充斥著世間萬物的知識規律,也有著混沌,讓人的靈魂在刹那間迷失。
僅僅只是對視了一眼,白臉人就徹底失神,防禦性質的秘儀完全沒有起到任何左右,直擊靈魂的衝擊席卷他的精神。
淺層意識被那龐大的信息流瞬間撕裂,深層意識則開啟了自我保護陷入封閉,於是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植物人的呆愣。
尤瑟爾快速移動身體,準備用自己的眼睛將剩下的人也解決掉。
但是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在白臉人出現異常後,那幾個明顯是下屬的黑衣人當機立斷地掏出了一卷十分古老的羊皮紙,那上面寫滿了古怪的字符和圖形,一個七角星一樣的圖案似乎活了過來, www.uukanshu.net 上面的字跡正在劇烈地蠕動。
“萬理陰影!”
那名下屬用有些生澀的諾爾德蘭語吼道。
話音落下,黑色的液體夾帶著無數閃爍光芒,看起來像是文字的光點自羊皮紙噴湧而出,嚇得這個黑衣人趕緊扔掉,讓其瞬間落入了地上,被不知不覺中的陰影所吞沒。
隨著羊皮紙的融入,陰影開始迅速擴張,以極其違反現實物理定律的方式,讓接近正午的化學實驗室變得如同黃昏十分一樣,整個實驗室似乎都被一層灰蒙蒙的紗布籠罩,所有的一切都好像隔著一層什麽東西。
而不知從何時開始,無數的低語聲在每一個活物的耳邊響起,那像是無數瘋癲的學者正在述說著讓自己信念崩塌的事物。
不僅是那些微小的昆蟲,就連在場的活人也受到了影響。
而其中,尤瑟爾受到的影響似乎是最深的。
在陰影籠罩了整個實驗室後,她瞬間好像遭到重擊一樣,身體踉蹌起來,不斷左右搖擺,最終失去平衡,癱坐在地面上。
她的臉色猙獰,自眼角,鼻子,嘴邊甚至是耳朵都流出了血絲。
尤瑟爾艱難地睜開自己的雙眼,那深邃的星空此時早就已經破碎,被無數細小扭曲的黑線撕扯著,露出紅色的血線。
失神的白臉人在尤瑟爾的眼睛遭到重創後回復了過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擦掉了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他扭動了一下僵硬的肢體,俯視著癱在地上的尤瑟爾。
“呼,幸好有這個什麽萬理陰影,不然我可就中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