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安靜的躺在鬱都的懷中,已經有十分鍾了,她恢復成了平時的面無表情。
“呐,鬱都君,你為什麽要這樣幫助我?”
和子問出了自己一直都想知道的問題。
“應,應該是因為您很漂亮吧。”
鬱都紅著臉說道,但實際上並不是,他最早幫助和子是因為永世定衡,之後則是因為責任,但那樣說太過難為情了,於是找了個借口。
而這個借口讓和子太太的臉上浮現了一抹不明顯的紅暈。
“鬱都君喜歡我嗎?”
“不,不是,怎麽會呢。”
鬱都連忙解釋。
“嗯,我知道了。”和子的聲音變的無比柔和,臉上的紅暈更加明顯了。
“已經休息好了,我要先去處理犬飼二郎的事情了。”鬱都感覺著氣氛有些奇怪,連忙轉移話題。
“嗯。”
和子聽話的從他的身上起來,去照料愛子了,鬱都起身推開門,看到冬時單手抽煙,遙看著天空,縹緲的煙霧在她的周邊盤旋。
“處理好那個孩子的事情了?”
冬時見鬱都出來,將手中的香煙扔到地上,踩滅。
“暫時解決了,但還是要去看看發生了什麽。”
“我能做什麽?”
“在我施展法決後,身體會陷入沉睡,在我找到我想要的答案時才會醒來,這段時間裡就拜托你照看著我的身體。”
“交給我吧。”冬時的手中突然出現一根銀亮色的長棍。
鬱都轉身上了小貨車的副駕駛,向後座看去,犬飼二郎張大了眼睛,發不出聲音,無力動彈被束縛的身體。
然後,在他驚恐的目光中,鬱都將從愛子身上抽取的血液滴在犬飼二郎的眉心,又滴在了自己的眉心處,回憶著這門通過血液達到追蹤溯源的法決。
因為這門法決非是咒術師所創而是修行者所創,所以無法使用咒力驅動,但與鮮血有關,就與鮮血長河關聯,鬱都利用犬飼二郎吸血鬼的身份,可以很輕易的將法決啟動。
“靈墟血司,掌管生死,今神州後人請求,敗其血,褪其肉,視其靈。”
此為引血追溯,鬱都在向創造了此法決的靈虛血司請求許可,也就是鬱都說完後,小貨車的天上冒出一條血色的遊線,它左右橫擺卻怎麽也沒有辦法到鬱都這裡。
“慈悲為懷的黃泉大神,瀛櫻之地的母神,我雖是他國之人,卻得天照大神認可,望您顧及孩子的生命,放血色精氣而入。”
話音剛落,血色遊線宛如變成閃電瞬間擊中小貨車,冬時隻覺得眼中閃過一抹血紅,到小貨車查看時,鬱都和犬飼二郎都進入了昏迷。
陷入昏迷的鬱都,再次睜開眼睛時看到的是一家餐廳,周圍坐滿了人,自己卻漂浮在空中。
他知道自己成功達成了引血追溯,已經到了犬飼二郎的記憶中。
他看著周圍禁止不動的場景,手掌掐訣,時間突然流動了起來,餐廳裡人流湧動,各種說話談笑聲不斷,而當鬱都想要看看是誰說的話時,卻什麽也看不到,因為犬飼二郎對這一段裡只聽到了那個人的聲音而沒有看到別人的長相。
“這裡是哪裡?”
鬱都還在疑惑時,犬飼二郎的聲音響起。
“可惡,又被吉司那幫人小瞧了,我的身體太差了。”
握著酒瓶子的犬飼二郎從餐館中走出,一邊走一邊罵,一直疏忽鍛煉,心神又全部撲到了美色中,
他的身體怎麽會好了。 “真是大不如從前了,要是以前的話還不得把那個小妞給上哭。”
說完這話,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妻子,無論自己怎麽搞她,她都面無表情,一動不動,像是一個石頭。
“可惡,都是因為你和子,我才會強奸別人,才會被吉司它們嘲笑。”
喝醉狀態的他把過錯全部甩給了和子,搖搖晃晃的撞進了垃圾箱裡,他看著昏暗的路燈和漆黑的街道,氣不打一處來,手中的酒瓶被他扔飛。
“混蛋!混蛋!混蛋!”
暴躁的聲音在這條街道上響起。
“您好,這是您丟的酒瓶嗎?”
從聲音中都能聽到的優雅打斷了犬飼二郎的憤怒。
鬱都立刻暫停了這段的記憶,他要好好看看這個家夥是誰。
燦爛似陽光的金色長發披散在腦後,露出了額頭以及妖異俊秀的臉頰,近乎三米的身高,衣服華麗做工精良,像是用一根根的金絲編制而成,胸口掛著宛如火焰一樣的純金徽章,皮膚蒼白到有些透明,金色的豎立獸瞳讓他多了很多非人的氣質。
是染血的親王,阿貝多,他的氣息比起鬱都上次遇到更加翁亂了。
看著他,鬱都停了一會,才拍拍手,讓畫面又流動起來。
犬飼二郎害怕的向後倒退,雖然眼前出現的外國人,長相帥氣,言語溫和禮貌,但他卻感覺到莫名的害怕。
“您在害怕我嗎?”
阿貝多輕聲問道。
犬飼二郎連忙點頭。
“這樣啊,那很不好,我來幫你實現願望怎麽樣?那樣你或許就沒有那麽害怕了。”
阿貝多的建議讓犬飼二郎有些心動。
“比如說讓您的身體變的很強壯?”
這正是他想要的,他想要回答,但又不敢亂說話。
阿貝多似乎看穿了犬飼二郎的內心。
“我知道您想要什麽,您馬上就會擁有不錯的身體了。”
說完。 他就消失了。
緊接著畫面一轉,先前的廢棄大樓中,被鬱都砍斷雙腿的犬飼二郎痛苦的嚎叫著,聲音響徹在整棟樓中。
“我們又見面了,先生。”
黑暗中走出一位發絲柔順如絲綢,姿態得體似王子的美男子,正是阿貝多。
“是你!是你救了我?”
“是的,先生。”
“救救我!救救我!”
撕心裂肺的聲音清晰的表達了犬飼二郎此刻的痛苦。
“當然,沒問題,但我已經支付過免費的報酬了,這次得要收費了。”
平靜悅耳的男音與嚎叫的痛苦聲音形成了強烈對比。
“收費?要女人嗎,我老婆,絕對是你見過的最好看的女人!”
“不不,我對她沒興趣,忘記告訴您了,我是血族,或者說是吸血鬼。”
說著,他露出了亮閃閃的獠牙和緋紅發光的血眼,姿態依舊得體,美的像一幅油畫。
“無所謂了!管你是吸血鬼還是魔鬼!我隻想要活下去,你要什麽?我都給!”
死亡帶來的壓力已經讓犬飼二郎的理智消散,無智的本能充滿了他。
“您有一個女兒吧,很可愛,皮膚很細膩,我很喜歡她的血。”
“拿吧!拿吧!無所謂!快救我!”
“您這麽果斷,讓我感到很無趣呢。”
阿貝多笑著搖搖頭。
“那就如您所願吧。”
畫面到此結束。
鬱都沉默的解除了法決,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犬飼二郎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