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育申得救了。
雖然還沒有蘇醒,但呼吸已經越來越順暢,臉色也漸漸有了一絲血色。
郝老頭和謝吳梅都是喜極而泣,“小申活了,小申活了!”
院子裡頓時一片嘩然。
“真讓他把死人給救活了?這也太夢幻了吧。”
“這青年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有這麽大本事?”
“這是謝育申家的大哥,也是我大哥!我跟你們說,我大哥本事可大了,一巴掌能將這裡所有人扇出十萬八千裡!”
“你就吹吧!估計人家連你叫什麽都不知道。”
“嘿嘿,反正我跟謝育申是哥們兒,他大哥不就是我大哥嘛。”
“這真是跟閻王爺搶人,還搶贏了,我只能五體拜服,說個'牛'字!”
……
謝育申不但起死回生,還因禍得福被古珅治好了先天心臟病,以後終於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了。
看到重傷垂死的郝老頭如今生龍活虎,而已經死去的謝育申也被救活,所有人對古珅都充滿了敬畏。
即使不認識他,此刻也知道對方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肯祖德忍不住在心底咒罵肯斯尼,“這個混蛋,就知道給我惹麻煩,老子也懶得管他了,挨罵就挨罵,隻望他這次一睡不醒。”
小院成了一片廢墟,是沒法住人了。
古珅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找個地方先讓他們好好休憩一晚。
不過將這個家毀掉的罪魁禍首們還在院子裡杵著,古珅可不能當他們不存在。
有些事情,做了就得付出代價。
“是誰打的謝育申?
“又是誰打的郝大叔?
“又是誰將院子毀壞的?”
古珅連發三問,聲音冷冽如隆冬的寒風刮過。
所有聽到這聲音的人都打了個冷顫。
謝育申是肯斯尼打的,他也算付出了代價。
而打郝老頭的人就多了,孫二狗和他的手下,還有好幾個誅魔軍軍士。
至於院子,那是郝老頭看到謝育申被打死,一時發瘋,跟十幾個人連番大戰造成的後果。
其間肯祖德出手了一次,一掌拍在郝老頭胸口,將他打到沒有反手之力,而且人也撞上土房的牆壁,將前邊半壁土牆都撞塌了。
而聞世傑和邢致力之所以受傷,是因為他倆出面保護謝吳梅,被曹風出手教訓了一頓。
看起來今天來的,還真沒有一個無辜之人。
不過現在沒人敢站出來承認,連肯祖德都沉默了。
“既然沒人承認,那我隻好全部懲戒了。
“人一旦做錯了事,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古珅在這幫人的臉上,掃視了一圈。
他抬起右手,一席燦爛的紫色光華如盛開的蓮花綻放其上。
就在這燦若雷霆的蓮花即將灑落而下的時候,一個身著豪奢禮服的男子站了出來。
“慢著!”
這男人面貌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染成彩色的中長發梳成了大背頭,最主要是上面還噴著帶亮片的發膠,看起來閃閃發光。
五官不過尋常,不算英俊,古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那頭顯眼的大蒜鼻。
到貧民窟還穿著昂貴的禮服,飾品更是戴得齊全,耳墜,項鏈,腕表,手鏈,寶石戒指……古珅懷疑他腳上還掛著腳鏈。
“你怎麽不拿錢做身衣裳穿身上?”古珅心裡無力吐槽。
這個人給古珅的整體印象,
就倆字,“裝杯!” “真尼瑪惡心,最煩裝杯的有錢人了!”古珅忍不住在心裡咒罵。
“怎麽?你想承認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古珅問他。
“不,年青人,我沒有動手,我是來幫忙的。”裝杯男說道。
這時郝老頭走上前來,悄聲說道:“他就是宰少,宰世仁。”
郝老頭剛說完,裝杯男子也做了個自我介紹:“鄙人宰世仁,是吳梅小姐的傾慕者。”
古珅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就是那個想讓謝吳梅給你填房的宰少,保養得挺不錯嘛。”
聽說他都快五十歲了,外貌看起來不過三十來歲,確實算是保養得益。
不過他也有初階神師境界,這樣算來,也還說得過去。
“呵呵……失敬。”宰世仁露出一絲尬笑,“我跟吳梅小姐只是相見恨晚,相見恨晚!”
“別說那些廢話了,我趕時間。”古珅毫不客氣懟了回去。
“呃……是,你說的是。
“是這樣,年青人,你看,今天來的都是鬼城的管理機構。
“他們做事也許激進了一點,過火了一點……但也都是事出有因。
“不如我們商量個補償辦法,何必非要刀劍相向,最終搞得兩敗俱傷,你說是不是?”
“他們就激進了一點,過火了一點?”古珅冷笑,“是億點點好嗎?
“補償肯定是要補償的。
“但該受的懲罰億點都不能少。”
宰世仁皮笑肉不笑的臉終於掛不住,驀然冷臉道:“年青人,何必這麽決絕,俗話說'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又何必這麽執著?”
“剛才你們欺負人,打死人的時候怎麽不說'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不是也把肯少打得快死了麽?這代價也夠大了吧?”
古珅冷眼瞧著宰世仁,他發現這個人不愧出身於商賈世家,不但通曉討價還價,臉皮還厚得一皮。
“那是他應得的。
“他的代價算是付了吧,現在我要收其他人的代價,你要是沒動手就站一邊去,等下要是誤傷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古珅可不想跟他含糊,“今天若是我不在,若是我的神力沒有恢復,那麽等待這一家人的會是什麽樣的命運?”
不但家破人亡,謝吳梅也定會被宰世仁乘機擄走。
簡單幾句話就想把這等仇怨一筆勾銷,他的算盤倒是打得很好。
古珅完全不想再跟這塊牛皮糖廢話,可架不住此人臉皮真是比城牆還厚。
利誘不成,宰世仁又開始威逼,“年青人,實話說,鬼城的無常魔大人乃是我宰家供奉的家神。
“諸如閻魔,嬰鬼魔,六耳神,孟婆神等等魔神,也要給我宰家幾分薄面。
“就是愛神,龍神,甚至歡喜魔大人開設神魔宴,我宰家也常為座上賓。
“我知道你的確有幾分本事,可一個人本事再大還能大過神魔大人們?
“既然神魔大人都能給我宰家幾分薄面,我看小弟你也給我幾分面子,就此作罷如何?
“只要你這次就此放大家離開,宰某人決不會忘了小弟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