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邁出一步,左手揪住何平義的衣領,單手將他提了起來!而後右手照準他那張青腫的臉,便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何平義口中飆出一道鮮血,目光也由此變得驚恐!
阿牛將他丟到地上,又怒喝道:“大半夜的,你砸人家牆幹什麽?!”
何平義哆哆嗦嗦地跪地行禮,答道:“回大人!小的受人追殺,慌不擇路……”
阿牛又問:“何人追殺你?”
何平義憤恨道:“孟月娥!那個賤人!她投靠了紅月幫!帶了一個紅衣殺手來殺我!”
而後,他便將剛才的事和盤托出:自己起夜上茅房,結果碰巧聽到隔壁失蹤了許久的孟月娥跟人說話,說了什麽築基丹,又說什麽紅月幫……
聽到何平義提及“築基丹”,田香主神色間頓時浮現一抹驚異!
見狀,一旁的沈流也在心裡暗歎了一聲:‘蠢貨!你好端端的提什麽築基丹?這不自己給自己找事兒麽?’
但何平義渾然不覺。
說完自己的悲痛經歷後,他又謾罵沈流,說沈流見死不救,若非自己關鍵時刻用了一張凡階極品的護身符,此時命便沒了……
聽了何平義的話,田香主便看了沈流一眼。
後者卻是淡定道:“對不住何道友;事發突然,沈某一時沒反應過來。”
何平義卻是哀歎道:
“你跟俏姐若是出手相助,咱們三個定然拿得下他們兩個!到時還可以奪得築基丹,獻給田香主!沈老六啊沈老六,這全然怪你膽小怕事,才錯失了大好良機呀!”
聞言,沈流心中不由得一沉。
這個何平義,無緣無故,卻是將禍水引到了自己身上!
沈流自知實力如此,不敢奢望那什麽築基丹;再者,他有系統傍身,修煉便無瓶頸,本身也不需那東西。
所以,是讓他冒生命危險,去為田香主博得一個築基的仙緣?
這不說笑麽?!
但!從田香主的角度一觀——這本是一個送上門的築基仙緣,卻因沈流的懦弱而白白流失!自己不找他的麻煩才怪!
自然危險!
哪怕此事本跟沈流沒什麽關系,但這地界的人可不會講什麽道理!
大人的心中一旦不爽,殺幾個小人泄憤而已,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田香主看向沈流的眼神逐漸冷漠……
阿牛眉頭一皺,他倒是有意維護沈流,但眼下也不敢多說什麽。
沈流身旁的俏姐難免慌亂,此時卻是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一個練氣七層高手的殺意,不是她一個練氣三層可以抵禦的。
何平義眼神中也閃爍了狡黠的光:‘狗日的沈六,居然見死不救,現在老子將你一軍,看伱如何應對?’
但沈流只是歎道:“何道友,你若有心奪得築基丹獻給田香主,彼時便不該逃跑呀!你若使出全力,多拖延一段時間,沈某自會支援!可你竟悶頭便往此地跑,又隻叫救命,也不肯說築基丹一事!這期間,築基丹早被門外的孟月娥拿走了,你還不知呢!”
聞言,先是俏姐眼睛一亮,仔細品咂了一下六哥的話,愈發覺得精妙無比!才暗暗松了口氣,甚至心底有些發笑!
一時間,何平義愣住了。
下意識反駁,卻又無從下手!
他怎麽也沒料到,沈流居然一句話,又將責任全部推到了自己身上來!
於是心虛地看了田香主一眼。
見大人眼神冷冽,何平義也就亂了陣腳,急忙解釋道:“何某那是……那是著急了!沒料到這一茬呢!”
田香主長歎一聲,隻道:“既然發現了築基丹,為何不先拖延時間?難道你還指望人家傻傻站在那裡等你嗎!”
何平義一臉苦澀道:“香主,小的拖不了呀!那人可是練氣七層……”
沈流卻補刀道:“不會吧?何道友估計還有諸多底牌沒有使出來呢!畢竟也是練氣五層高手,總不至於一招便敗吧?你若多拖延了片刻,田香主趕到,那築基丹豈不就到手了?!”
聞言,何平義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一旁的阿牛臉上也浮現出笑意,看向何平義,卻是暗歎道:‘沈六這老小子心思縝密,你如何玩得過他?此番正是自討苦吃!’
何平義慌亂之下,隻得指向沈流,叫道:“沈老六!你何苦害人哪?!此事你也有責任!不!此事本該全怪你的!”
沈流心中冷笑!
許多時候,說話就只是為了支配對方的情緒!
話語本身是否邏輯自洽,便也不那麽重要了!
也不管這究竟是誰的鍋!
反正,聽了這話,田香主很生氣!
於是大手一張!
掌心一股靈氣旋繞,釋放出強大的吸力,便將不遠處的何平義吸到了手上!
一手揪住他的衣領,另一手拽下他的儲物囊,向中探入神識。
護身符、雷火符、大力丹……裡面的符籙丹藥可真不少呢!
真將這些東西用上了,跟一個練氣七層周旋一時三刻,豈不是輕輕松松?
他若沒有第一時間逃跑,那築基丹不就到自己手上了麽!
於是反手又一個巴掌,便將何平義抽飛了出去,於空中旋轉!
“嗷!”
何平義摔落於地。
田香主目光中殺意盡顯!
但眼下, 他終究是忍住了。
隻歎道:“無用小人!拿不到築基丹,也就罷了;但你將磐山區屋舍毀壞,打算如何賠償?”
何平義的臉頰讓這一巴掌抽得紅腫綻裂,鮮血直流!
他卻急忙跪地求饒,又含混道:“小人賠!小人賠!”
田香主冷冷道:“將此地院牆大門恢復原狀,明日再交十枚靈石到鐵律堂!”
何平義趴跪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隻連聲道:“理應如此!理應如此!”
而後,田香主深深地看了沈流一眼。
沈流跟俏姐急忙低下頭去,一動不動。
再然後,田香主帶人走了……
沈流這才松了口氣。
可地上的何平義即刻爬起身來,向地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又看向沈流,惡狠狠道:“沈老六!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流淡定道:“什麽意思也沒有。何道友請出去吧,沈某得休息了。”
何平義伸手對沈流指指點點,罵道:“好你個沈老六!不但見死不救,還落井下石,想害死老子是吧!”
沈流道:“沈道友,你如今重傷未愈,還是莫要口吐狂言了,自行離去吧。”
聞言,何平義意識到自己現在處於劣勢。
於是不敢糾纏,一瘸一拐地走向了自己的屋子;卻不時回頭,以憎恨的目光看向沈流:
“你二人等著!”
沈流輕輕一歎:“只怕留不得這人了。”
何平義走後,沈流也拉上俏姐回了屋子。
只是眼下,二人也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