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沈流對於彈指的修煉,仿佛遇到了瓶頸一般,再沒有什麽進步。
他知道,自己已經將系統所給予的功法造詣全部消化,如今的狀態便是上限了。
需得繼續加點,功法才會再有長進。
而沈流此時已經無點可加,便又看了看秘籍後半部分的“下冊”:
暗器擊發式。
這部分內容不多,隻畫了一張詳盡的暗器圖紙——應屬於袖箭一類。
然後便是使用方法的說明。
沈流有心將圖紙的關鍵部分記了記,不得不說,構造果然十分精妙!
但也只是對凡界而言。
在修仙界,只怕任何一個煉器師,都可以設計且打造出比這更好的機關!
他還是將秘籍收好了,決定等日後有機會,自己也去打造一副。
好歹也多一個保命的底牌。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了。
沈流走到門口,將門拉開一道縫隙。
瞬間,一陣刺骨的冷風爭先恐後地鑽了進來,將屋裡不多的溫度洗劫一空。
沈流發絲亂飛,不禁打了個哆嗦!
但受這風一吹,又覺得頭腦清明了些,其實也挺好的。
定神看向門外,昨夜落了一晚上的雪,此時積雪至少有三尺深,差不多已經將門口那棵大樹遮住一半了。
外面銀裝素裹,天地萬物皆是亮晶晶的。
隔壁何皮子屋子上的炊煙嫋嫋旋繞,再高一些,便與遠處的山林間霧氣融為一體,看不分明了。
空氣中彌漫了肉湯的香氣,甚至可以聽見大鍋裡濃稠的肉湯冒泡的聲響。
沈流這才覺得自己也有些餓了。
關上門,走到食房。
角落水缸裡的水已經凝結成冰了,表面一層硬邦邦的。
沈流伸出手指敲了敲,咚咚作響。
他突發奇想,施展了含沙射影之彈指神功,一下子擊打在冰面上。
啪!
堅冰上出現一個指頭粗細的小洞,斷面平滑;冰下有清澈的水微微從中滲出。
啪!
又是一擊!
啪!
……
幾個呼吸後,那塊大而圓的“冰靶子”,已被沈流打出了許多小洞,狀若蜂窩。
撲通!
它終於忍受不住,碎裂成無數的小冰塊兒,在水缸中沉沉浮浮。
沈流丹田氣海的靈氣也恰好枯竭。
他下意識地數了數,一次彈指差不多會消耗十分之一縷的靈氣;而自己有十五縷靈氣,一口氣至少可以擊發一百五十多次!
這足夠將人打成馬蜂窩了——如果威力再大一點的話。
將冰水舀入鍋中,他坐到灶頭,利用符籙將火點燃。
轟!
熱浪從灶口湧出,讓木屋的溫度變高了些。
沈流坐在柴火堆上,嘗試以《靈氣訣》中的吐納之法代替正常呼吸。
此時便略有一些在修煉的感覺。
體內靈氣竟以十分細微的速度恢復。
等水沸時,他體內靈氣已經恢復了百分之一縷。
若將這一心二用的法子學會了,他便可以一邊煮飯、一邊修煉,皆不耽誤。
但這方法很累。
類似於一邊跑步一邊冥思。
不實用。
也只是一次失敗的嘗試罷了。
沈流將米下入鍋中,又將豬大腸切了一段,洗乾淨,丟在裡面。
他這次去坊市,買了不少鹹菜,
正好下飯。 如此便又將就了一頓。
吃過飯,簡單收拾了灶台,他又走到門外溜達了一下,意在促進消化。
但沒走多久,就讓冬日寒風給吹成了孫子,急忙逃了回來。
回到屋裡,他又在三個區域逛了逛,主要是看看木房子結不結實,有沒有地方需要加固的。
昨日的大雪還只是個預告,往後夜夜大雪,時時狂風,這間在二十幾載寒冬中依然屹立不倒的小木屋,不知還能再堅持多久。
雖然這個冬天結束,他應該也就會離開了。
但他可不願這個冬日的某個夜裡,木屋突然散架,哪怕砸不死自己,也該凍死了。
這一查,還真讓他查出了一些隱患。
有幾道陳舊的木梁有了些許傾斜,脫離了原位,大風一吹,便吱呀呀地作響。
眼下早冬的北風,應當還吹不倒它;但越往後,冬風的力道就越是驚人,便有危險了。
沈流便決定,得找個空閑日子去後山上砍點木頭,將木屋加固一番。
念及此處,便先去雜物間將斧頭、釘子、錘子等工具找了出來。
而此時,腸胃裡的東西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他盤坐回床上,繼續修煉《靈氣訣》。
床邊的木炭已經全熄了,沒有半點火星。
但好在現在是白天,雖冷,卻還能忍受。
何況身下還有一床溫熱的靈棉衾。
他才得以全身心投入修煉。
如此狀態,效率自然奇高!
運用吐納之術,自天地氣息中尋求到一絲絲靈氣,汲取入體,再歸入丹田氣海之中儲存。
一個時辰過去,他的靈氣全部恢復。
而儲量也從今早的十五縷,多了那麽的一絲絲!
雖然只是易受人忽視的一絲, 但這是個信號——他的氣海擴大了!
將靈氣全部消耗完,再以修煉回填。
一枯竭,一充盈。
如此交替,本也是頗具效果的修煉方式!
卻是可以一用!
他便下了床,走到門外,對外面的雪地施展了彈指神功。
唼!
一小道靈力打在雪地裡,隻留下一個小而深的小洞,形狀十分規則!
不得不說,還挺好玩兒的!
唼!
他樂此不疲地將彈指擊發,在雪地裡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又將它們破壞。
如此玩了半天,時間便到了午後。
雖然糧食有了富余,但沈流依然計劃一日隻吃一頓,頂多兩頓!
主要是他現在的修煉內容,無論是《靈氣訣》還是《含沙射影》,都不是什麽耗費體力的功法,一天吃一頓基本足夠了。
冬天還長,還是得節省一些。
更何況,他現在身上已是一文不名,若再出了什麽變故,比如噩夢成真被偷了糧食……
念及此處,他又覺得糧食全放在食房可能不太安全。
於是又匆匆回屋,將米缸中的凡米分了幾份,雜物間、床下、木屋角落、東南西北的各塞一點。
還有冰盒中的妖獸肉,這才是他最珍貴的食物!
於是從冰盒中拿了一些出來,掛在屋中,打算晾成肉干,也更方便儲存。
忙完這一切,他松了口氣。
總該萬無一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