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的靠近,一些原本還若有若無的聲響,逐漸變得有些清晰起來。
墨彩環心中也越發的忐忑。
而那原本就不長的密道很快的就走到了頭。
攔在他跟前的,是一面石牆,石牆後面,已經變得頗為清晰的些許聲響不斷的傳過來。
尺許厚的石牆隔音效果還是不錯的。
就算是靠近了,其實也聽不到什麽太大的聲響。
但自然也只是相對於凡人而言。
裡面正在和四夫人嚴氏修行的胡平,少許的便察覺到了那邊又來了一個。
心底有些奇怪,畢竟四位夫人如今都已經在這裡了。
‘難道是墨玉珠或者是李沫眉有什麽事情來找?’胡平心中念到。
一邊稍稍緩和了一下動作,準備看是不是要暫且停下修行。
但馬上的,就引來了正一輪修行到了關鍵時候的四夫人不滿,纖白玉手探過來,胡亂的往胡平這裡抓了一下。
胡平馬上會意,伸手過去拉住對方的手,然後將注意力稍稍回轉過去。
邊上靠著養神秘法,神識強度也頗為不錯的三夫人劉氏,也跟著察覺到了些許動靜,嘴角微微勾起。
看著那邊,正要完成一輪修行的胡平和嚴氏。
一張白膩的狐媚臉蛋上,一股似有若無的笑意跟著浮現。
墨彩環站在石牆邊上,已經大略的聽出來了些許,那聲響似乎真的是她那好姨娘的。
而且那聲響還有些讓人誤會。
為此面上跟著一股厲害的紅暈浮現上來,一邊,腿腳也跟著有些軟的挪不動之感。
裡面的胡平,到底已經是築基中期的修為,大衍決也已經還算順利的將第一層修煉完成,加上一些秘法修行收成。
這時候一邊應付著和嚴氏的秘術修行,一邊神識跟著的就掃過去。
將那安了機關的石牆穿透,發現了石牆後面的墨彩環。
整個人稍愣了一下。
倒是已經有些年沒見過這個小丫頭了。
如今倒是出落的越發有點禍國殃民的妖精樣了。
那股子禍國殃民妖精般的氣質和跟前的嚴氏多少有些一脈相承,但又似乎有些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感覺。
‘不過,這家夥怎麽會到這裡來?’胡平有些奇怪的念到。
心底轉著念頭,一邊看了下跟前的嚴氏,發現,對方似乎並未察覺,正已經到了秘法修行的關鍵時候,無心他顧。
並且今日修行之時,也並未出現什麽異常。
而心念再轉,隨即的,便是發現了那邊三夫人劉氏哪裡似乎有些不太對勁的感覺。
臉上有種似笑非笑般的使壞之感。
跟著念頭微動,便是有些猜到了一點情況。
這幾年,因為交流養神秘法的事情,這家夥和李沫眉走的頗近,但墨玉珠哪裡有些不太待見這個家夥。
也為此幾個人私下便是有過一些小心思,在那不輕不重的鬥過幾場。
鬧得不太厲害,乃至可以說是頗為的隱晦。
胡平這裡都有些後知後覺的發現端倪,事後幾人也跟沒事人一般,像是不準備多鬧下去,他這裡自然也多少有些不太好處理。
加上當時主要精力還在那裡琢磨煉器和轉化法器的鍛造之上。
為此自然便也大多是含糊的想混過去。
但也很顯然,這麽一些東西,混是沒用的。
只會讓一些東西逐漸積攢,
然後等積累到一定程度後,一下爆發出來。 當初胡平回來就有些發現的問題,也是在這積攢之中在一點點強化。
也是這般光景,在幾次試探後眼見胡平這裡也沒什麽更進一步的表示下,這家夥本身就是有些蠢蠢欲動之感。
胡平這裡,原以為,最近他這裡騰出手來後,應該能夠讓這家夥老實一些,把問題繼續拖後一點。
但現在看來,純屬是他這裡有些想多了。
跟前幾位夫人即使表面上被他收拾的比較老實,但內裡一些心思還是有些收不住。
心中念著,一邊也是和嚴氏一輪秘法修行逐漸到了關鍵時候,功力運轉之下,一時也有些脫不開手了。
見狀,胡平跟著還是收回了些許心思,開始準備將最後流程走完。
而也馬上,嚴氏那裡終於找到了點狀態,體內功力運轉,也到了一個極限狀態,開始了最後的衝關。
胡平有所察覺,便也跟著運轉功力,迎合上去。
嚴氏這裡在逐漸找到狀態後,功力運轉越發的洶湧,急促。
也在這功力運轉到極限狀態下,宛如怒濤又像是旋渦,席卷,積蓄著力量,配合著跟著胡平在那裡要將體內數道玄關衝破。
兩人體內洶湧的真氣不斷匯合起來,衝擊著那玄關,不斷的調整著狀態。
隨著真氣的匯合,衝刷,兩人逐漸的找到了一種微妙的感覺,也在這微妙之感下,引導真氣的流淌,積蓄。
最終爆發,將那經脈之中的道道玄關衝開,讓略顯滾燙的真氣跟著奔湧衝刷灌入到新的經絡中去。
進一步開闊的經絡之中,炙熱的真氣流淌著,走著更進一步的周天循環。
也至此,便算是走完了一輪秘法修行。
跟著的便是見到嚴氏,有些全力運轉功力衝關之下,耗力不小,累的夠嗆的微微吐著熱氣,目光也少許體力條損耗下的迷離。
胡平在邊上幫忙,調息了一陣,才是逐漸的有些緩和過來。
而以胡平的功力和底蘊,這般一輪修行下來,自然是沒什麽太大的消耗。
邊上輪到位置了的五夫人,見狀也不客氣的便是靠近了過來,準備完成接力,和狀態正好的胡平這裡開啟新一輪秘法修行。
胡平見狀,心底稍有些顧慮在外面的墨彩環。
但五夫人如今狀態還算不錯,倒是沒什麽謙讓的意思,上來便是準備運轉功力,進入修行狀態,準備借助秘法之力衝關。
胡平見狀,沒辦法,只能跟著接上,運轉功力,再一次的施展秘法,輔助對方修行。
兩人功力運轉之下真氣合歸一處,於體內周天經絡之中流轉,衝擊玄關。
石牆外面的墨彩環,這時候卻是已經因為一些容易引發誤會的聲響,而整個的都有些手腳發軟的半倚靠在那密道石壁之上了。
而也讓她更是手腳發軟的是,那種容易讓人引發誤會的聲響,又再一次急促卻又似乎有些節奏的響起。
並且,接力賽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像是有一盞質量十分不好的油燈,劈裡啪啦的不斷炸響油花一般。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像是雨點落下,雜亂又有節律。
而這聲響又像是一記記大榔頭一般砸在她的腦袋上。
躲在外面的墨彩環好一會,眼睛都已經有些成蚊香圈了,那邊的一些動靜,才是逐漸的跟著平緩了下來。
另一邊,完成了今日的修行功課的胡平,猶豫了下,最終還是跟著施展匿身術,從這靜室出來。
卻是回去找墨玉珠和李沫眉兩人,準備進行又一輪的早晚功課去了。
修行之事,是需要持之以恆,日以繼日的努力才是能夠有所積累,成就的。
至於邊上的那墨彩環,他走前看了那邊一副沒事人一般,渾身筋骨松軟癱在那裡的三夫人劉氏一眼,最終還是沒多理會。
而也是胡平走了, 這邊幾位又是有一日辛苦的修行功課結束的夫人,也是在好一會稍恢復之後,跟著開溜了。
要說,這也是幾位夫人為何這幾年,越發的深入簡出,顯得越發神秘的原因。
倒是大部分時間,都呆在這靜室之中刻苦修行了。
而也是在幾位夫人都陸續離去之後,許久,那邊的墨彩環才是跟著稍稍恢復了一些力氣。
但被大榔頭敲了好半天般的腦袋,暈乎乎的讓她還是有些天旋地轉之感。
微微咬著銀牙,從那密道之中,站起身來。
雖然她不知道那位三姨娘打的什麽鬼主意,但也很顯然,他今日算是徹底完敗了。
同時,她對幾位姨娘功力為何那般迅速增長,並且為何越發的神秘莫測,逐漸的有了一些猜測。
不過要說心底也還是有些不解。
而她的這些不解,落到三夫人劉氏跟前,卻是讓這位一臉狐媚的家夥嘴角勾起一絲壞笑。
“就像是某個混蛋說過的一句話,想要得到什麽,首先就得付出什麽。首先要確定是否能得到,然後再確認付出是否值得,在回答完這兩個問題之後,若是還有疑慮,那麽很顯然,你心底覺得回報並不值得付出,或者依舊對能否拿到回報有所質疑。”三夫人劉氏這般的壞笑說道,然後看著墨彩環,
“你想知道的答案,最終應該要問你自己,而不是問其他給不了你想要答案的人。”劉氏又緊著說道。
一邊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盯著一個小白兔子一般的樣貌些許壞笑。